瓦屋炊煙 第82章 大鬨一場

【第82章 大鬨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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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秀被幺妹和長文接連反駁，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拔高嗓門嗬斥：“你們小孩子家家懂什麼？哪有你們插嘴的份！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大哥，怕他在魚攤受委屈！”

長青再也壓不住心頭火氣，沉聲開口：“媽，您倒是說說，我什麼時候委屈過大哥？他來我魚攤做事，工錢比隔壁魚攤高出兩三倍，就因為他是我親哥，我處處優待照顧。我們兄弟倆平日裡和睦安穩，哪來這麼多是非閒話。”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看向秦大秀，一字一句格外清晰：“福川乾活勤懇與否，我心裡最清楚。天不亮就跟著出攤，分揀鮮魚、刮鱗破肚、收拾腥臭下水，待客算賬樣樣利落勤快，半分偷懶耍滑都冇有。平日裡我外出跑餐館送魚、對接生意，攤麵上全靠長福福川二人撐著，不然我哪敢放心在外奔波。”

玉芬也站起身，滿心委屈地對著秦大秀訴說：“媽，大嫂近來總是無緣無故找我麻煩，壯壯糟蹋了我辛辛苦苦種的整片菜地，她一句道歉冇有，你把全村人喊來，看看有冇有這個理，東西全是她兒子糟蹋的，她上門找我賠償，您就說說，天底下有冇有這樣的理？

自從嫁到林家，我孝順公婆，善待哥嫂兄弟，我自認為我李玉芬冇有什麼對不起林家的，大哥辭掉的工作，我推薦我弟去，那也是解長青的難！到了你們的嘴裡就成了我偏心孃家！”

說完，她一把將剛整理好的爛黃瓜、爛茄子狠狠摔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情緒，捂著臉蹲下身失聲痛哭。

長文與幺妹見場麵徹底失控，悄悄對視一眼，連忙動身去老院，請林老坎過來做主。

小夕和小念連忙跑到玉芬身邊，小念輕輕的抱住媽媽後背，難過地掉眼淚。

小夕攥緊小小的拳頭，滿眼憤怒：“壞奶奶，總是欺負媽媽！”

長青連忙製止：“小夕，不許胡說，不準這樣說奶奶！”

小姑娘像一頭倔強發怒的小獸，對著長青大聲哭喊：“她就是壞奶奶！就算你打我，我也要這麼說！媽媽還把辛辛苦苦包的最好的餃子給她吃，她反過來欺負媽媽！”

“你看看你看看，長青！”秦大秀又氣又惱，“這麼點大的孩子，都敢這般指責長輩了！你說這是誰教的？”

正爭執間，林老坎帶著長柱匆匆趕了過來。

一眼望去，玉芬蹲在地上落淚，小念滿臉淚痕，一旁的李老爹麵色陰沉，一言不發，整個院子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老坎當即沉下臉對著秦大秀怒道：“秦大秀，安穩日子你不會好好過，非要無事生非是不是？”

秦大秀依舊不服氣：“我還不是為了長柱，為了咱們林家！秀蓮跟我說，福川在魚攤好吃懶做，不乾活還拿高薪，這事我怎麼能忍！”

長柱滿臉難堪與錯愕，急忙對著長青解釋：“老二，我從來冇說過這種話。福川攤上乾活比我賣力得多，知道我家裡有農活，還總體諒我，讓我早點回家。媽，您千萬不要聽信秀蓮一麵之詞。”

長青麵色冰冷：“媽，現在您聽見了。這事可以作罷了吧？本來開開心心回一趟家，被您鬨得雞飛狗跳。自家生意如何經營，我比誰都上心。您年紀大了，好好保重身體就好，不該您操心的事，就彆過多插手。”

秦大秀臉上火辣辣的，麵子全無，小聲嘟囔著推脫：“我還不是一心為了林家好……都怪秀蓮亂說話，是我輕信了她。”

林老坎走到李老爹麵前，語氣誠懇又愧疚：“親家公，千萬彆往心裡去。我們老一輩都是盼著孩子好，隻是老婆子今日做事太過糊塗，處事不地道，我替她給你賠不是。你平日裡幫著玉芬操持家事、照看孩子，這份辛苦我心裡都明白。這事也不是長青的主意，你莫要怪罪！”

一番誠懇勸解，李老爹心中鬱結漸漸消散，擺了擺手：“冇事，事情說開就過去了。”

轉頭，林老坎狠狠看向秦大秀：“還愣在這兒乾什麼？還不夠丟人！前幾日我就聽見你和秀蓮私下嘀咕算計，就知道冇好事，冇想到竟敢鬨到親家麵前。活了大半輩子，做事就不能多動動腦子！”

秦大秀依舊小聲辯解：“我都是為了老大啊……”

“老大老大！家裡家外、日子紅火，全是老二撐起來的！你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過幾天舒心日子！”

林老坎不再多說，直接拽著秦大秀，轉身就往老院走去。

長柱滿臉羞愧，侷促不安：“老二，玉芬，實在對不住。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你大嫂，這事從頭到尾，都是她惹出來的禍事。”

說完，他滿臉尷尬，灰溜溜地離開了院子。

長青蹲下身，慢慢撿起散落一地的瓜果菜葉，輕聲對著小夕叮囑：“以後不許再說奶奶壞話。”

小夕倔強頂嘴：“我就說！我就是討厭奶奶！誰叫她欺負媽媽！”

玉芬柔聲安撫女兒：“小夕聽話，爸爸說得對，奶奶是長輩，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冇禮貌。”

小夕扁著小嘴，委屈道：“可是她先不講道理，不禮貌呀。”

長青無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輕歎一聲：“冇想到咱們丫頭，性子居然這麼犟。你保護媽媽是好事，可是奶奶也是我的媽媽呀！”

長青撿完地上的黃瓜茄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到玉芬身邊，伸手輕輕扶起她，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胳膊，心裡更是愧疚難當。“彆難過了，事情都過去了，爸還在這兒呢，彆讓他跟著擔心。”

他轉頭看向一旁臉色依舊陰沉的李老爹，連忙低聲道歉：“爸，對不住，今天讓您看笑話了，還讓您跟著受委屈。”

李老爹緩緩站起身，輕輕地搖了搖蒲扇，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冇了怒意：“一家人過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話說開了就好。你是個明事理的，做事有分寸，爸心裡清楚，不怪你。”

他看向還在抹眼淚的玉芬，溫聲勸道：“閨女，彆哭了，你跟長青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女人家過日子，圖的就是丈夫靠譜、孩子懂事，彆的閒氣，少往心裡去。

玉芬點點頭，收拾住情緒去灶屋做晚飯。

與此同時，長柱一回到自己家，就看到秀蓮和孩子正坐在桌旁開心地吃晚飯，滿臉期待地看著他，一開口就急著問：“怎麼樣？媽有冇有把福川攆走？長青答應給你漲工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