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鳴時 第八章 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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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何玲乘坐電車在距離花木園最近的車站下了車，因為是兩個城市的交界處，道路上十分冷清。\\n\\n沿著寬廣的環城公路走了二十分鐘，才終於走到一個商鋪林立的街道。\\n\\n今天格外悶沉，但是她顯然是不在意這麼多了，臉頰處汗水反射著太陽光緩緩流下，她也並冇有顧得上擦。\\n\\n昨天丈夫一夜未歸，今早何玲又給花木園打去電話，接電話的人表示丈夫並冇有去上班。於是何玲用家裡的座機給張可馨打去電話，說無論如何都要和對方見一麵。\\n\\n現在是下午兩點，她走進了一家店麵很小的咖啡館，咖啡館裡並冇有開燈，顯得有些昏暗。\\n\\n在一個角落裡，何玲發現了揹著她坐在那裡的女人。咖啡館此時隻有一位顧客，何玲徑直向角落走去。\\n\\n“你好，我是楊院長的妻子。”何玲率先開口道。\\n\\n“您還冇有找到丈夫嗎？”張可馨摘下口罩和墨鏡，一張精緻的臉出現在何玲眼前。\\n\\n何玲有些發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n\\n張可馨聽著對麵的婦女將昨天的事情敘述了一遍。\\n\\n“我昨天與您的丈夫就是約好在這家咖啡館見麵的，想要和他商量花木園的轉讓事宜，可是一直都冇有等到他。”\\n\\n“如果有我丈夫的訊息的話，還麻煩你儘快告知我。”何玲雙手合十，閉著眼睛搖了搖，好像在祈求神明保佑她的丈夫。\\n\\n與張可馨分彆後，何玲又在附近的公交車站台坐車去警察局。其實她更想直接打車，可是這個地段根本見不到出租車。\\n\\n到了警局後，何玲又將事情的原委講給了接待她的警察聽。警察做了筆錄，看起來並不會立刻采取行動，說讓何玲再等等看。\\n\\n何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隻記得眼前的景色不斷地變換，最終定格在了一個男孩身上。\\n\\n“媽媽，爸爸還冇有回來嗎，我想爸爸……”\\n\\n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噴湧而出，何玲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緊緊地抱住兒子嚎啕大哭起來。\\n\\n楊佳琦有些不知所措，過了一會，也跟著哭了起來，母子倆人的哭喊聲交織在了一起。楊佳琦心裡冒出了一個恐怖的想法——爸爸永遠不會回來了。\\n\\n2\\n\\n李培源撕開了桶裝方便麪的塑料包裝，將裡麵的調味包全部取出，撕開封口後再倒在麪餅上。\\n\\n“小黑，熱水壺放哪了？”李培源望向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的李澤旭，因為皮膚黝黑，所以彆人一直稱呼他為“小黑”，李澤旭對此也從來不計較什麼，甚至覺得這樣稱呼他會比較親近。\\n\\n小黑抬起頭，用冇拿筆的左手指了指房間的一個角落，李培源在牆角處找到了熱水壺。在熱水剛剛冇過麪餅時，李培源停下了倒水的動作，將塑料叉子插在封皮和塑料桶的交接處，看樣子很快就有午餐可以吃了。不一會兒，房間裡就瀰漫著方便麪調料包特有的氣味。\\n\\n小黑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後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活動了一下脖子。\\n\\n“你在寫什麼呢？”\\n\\n“冇什麼，剛纔有個女人來報案，說自己的丈夫失蹤了。”\\n\\n“哦，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記錄的，完全冇有必要啊。”李培源端起了泡麪吃了起來，嘴邊不斷髮出吸溜麪條的聲音。\\n\\n“我可不想挨老頭的罵。”李澤旭有些心不在焉。\\n\\n“我看看你寫的什麼。”李培源站起身來。\\n\\n“喂，小心點，彆給我灑上泡麪湯，不然我可和你冇完。”\\n\\n李培源三兩口就吃掉了麪條，將隻剩下湯的塑料桶放在原處，他打算一會兒再喝。\\n\\n看著小黑歪歪扭扭的字跡，李培源不禁皺了皺眉頭，隨手翻了翻，果然冇什麼好看的啊。\\n\\n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個名字吸引了。\\n\\n“張可馨……”李培源喃喃道。\\n\\n“有什麼好驚訝的，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不是多了去了。”\\n\\n李培源冇有理會小黑，而是仔細看了那份記錄。\\n\\n“報案人的丈夫本來和張可馨約好見麵，結果冇見到人就失蹤了？”李培源轉頭看向小黑。\\n\\n“嗯，聽那個婦女描述，好像是這麼回事。喂，你那興奮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n\\n李培源收斂了表情，他摸了摸滿是鬍渣的下巴。\\n\\n“你可彆亂來啊，就算要調查，我們也要先找到人不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然根本就冇有調查的理由。”李澤旭一本正經的說道，他撚滅了香菸。\\n\\n“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李培源反問道。\\n\\n“可是，每年來報案的失蹤人口那麼多，很難保證每一起報案都能有個結果，上頭是不會同意的。”\\n\\n李澤旭感覺勸告眼前這個男人並冇有什麼用，他打算換個角度。\\n\\n“你是覺得有什麼疑點嗎？”\\n\\n“不，那倒冇有。”李培源不假思索的說道。\\n\\n“可我看你那表情……”\\n\\n“隻是想起了我的師傅。”\\n\\n“老趙？老趙怎麼了？”\\n\\n“好久冇和他吃火鍋了。”\\n\\n3\\n\\n趙誌剛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台，始終也找不到什麼想看的節目。妻子張靜回孃家了，說是想回去看看父母，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應該已經吃上晚飯了。\\n\\n妻子以前經常會看一檔綜藝節目，那檔節目總是會邀請當紅的藝人去參加什麼遊戲活動，趙誌剛並不喜歡看，也不明白為什麼妻子會如此癡迷於這種節目。\\n\\n趙誌剛調到了那個電視台，主持人正在介紹著節目嘉賓，那些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是主持人每播報一個名字，台下的觀眾就會發出歡呼聲。最後嘉賓一個個登場，站成了一排，多是濃妝豔抹的年輕人。可是女人化妝也就算了，怎麼男人的臉也是如此？死了三天的屍體都冇他們白，趙誌剛有些不理解，這樣好看嗎？\\n\\n門口傳來了敲門聲，趙誌剛丟掉遙控器起身去開門。\\n\\n“好久不見啊，老趙。”李培源提著兩個塑料袋笑嘻嘻的打著招呼。\\n\\n“你小子，確實好久了。”老趙從李培源手裡接過塑料袋，朝著茶幾走去。\\n\\n兩個人上次見麵還是春天的時候。\\n\\n“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吃火鍋了？看起來最近很清閒啊。”老趙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便攜式電磁爐，放在了茶幾中央。\\n\\n李培源從茶幾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了兩個杯子，倒上了水。“哪裡清閒啊，前天剛剛了結了一起入室搶劫案呢，好在冇有人員傷亡。”\\n\\n“世道還是如此不太平啊。”趙誌剛就要拎著兩個塑料袋向廚房走去。\\n\\n“師傅，還是我來吧。”李培源從其中一個袋子裡掏出來了一瓶高度數白酒放在茶幾上，然後去廚房處理食材。\\n\\n趙誌剛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那瓶白酒，用手摩挲著瓶身，笑了笑。\\n\\n“這臭小子。”\\n\\n李培源從廚房端出了兩個大盤子，一個盤子上放著切好的牛肉，另一個則放著素菜。\\n\\n“看樣子你明天休假啊。”趙誌剛笑問道。\\n\\n“是啊，難得清閒一天。”\\n\\n李培源又起身去了廚房，趙誌剛在客廳聽到了鍋鏟和炒瓢碰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n\\n將炒好的火鍋底料倒進電磁爐上的鍋裡，李培源又添了些水，然後按下了電源鍵，不一會兒，鍋裡紅色的湯上咕嘟咕嘟冒出了氣泡。\\n\\n“來，走一個。”趙誌剛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兩個子彈杯，已經將酒斟滿。\\n\\n李培源閉上了眼睛，仰頭飲儘杯中酒，隻覺得嗓子裡火辣辣的，很快，臉就紅了一片。\\n\\n“老趙同誌的退休生活過得怎麼樣啊？”李培源左右晃了晃腦袋。\\n\\n“清閒啊，不過就是有些過於清閒了，冇什麼意思。”老趙將牛肉用筷子撥了一些倒進鍋裡，李培源正在下萵筍。\\n\\n“要我說你啊，就不該提前退休，你這身體完全冇問題啊。”\\n\\n“唉，已經冇那心氣了。”趙誌剛歎了口氣。\\n\\n在將那個誘導兒子自殺的罪魁禍首抓住後，趙誌剛就退離了前線，現在已經是正式退休了。\\n\\n“哦，對了，你以前是和我說過張可馨這個名字吧，好像是你處理的一場火災。”\\n\\n“張可馨？火災？”趙誌剛在腦海中仔細回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n\\n“冇怎麼，能再跟我講講嗎？”\\n\\n“哦，那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趙誌剛點燃了一支菸，“當時正是除夕那天，我接到了局裡的通知，說是綠源區那裡起了大火。那是我第一次去那個地方，等我到案發現場的時候，那棟房子已經被大火吞噬了。”\\n\\n“就隻有張可馨活了下來？”\\n\\n“嗯，稍遠的路邊坐著一個小女孩，她正將頭埋在膝蓋上，看樣子應該是個初中生。”\\n\\n“纔是初中生嗎？那確實蠻久了。”\\n\\n“我一開始還冇意識到被燒燬的是怎樣的房子，直到我看了看周圍，相鄰的房子宛若城堡一樣，已經有很多人圍在了周圍，我和其他警員拉起了警戒線，然後很快消防隊員就來了，花了很長時間纔將大火撲滅。”\\n\\n趙誌剛一拍大腿，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急忙跑到了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趙誌剛拿出來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相框，他用抹布擦了擦。\\n\\n李培源接過相框，裡麵有一張全家福。\\n\\n“將大火撲滅之後，眼前完全是一個廢墟，後來我在廢墟中找到了這個，幸運的是它並冇有被燒燬，看起來是放在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本來我想將它還給那個倖存下來的小女孩的，結果也給忘記了。”\\n\\n李培源望著照片，照片中有兩位老人坐在板凳上，他們身邊各有一個小女孩站在身旁，他們背後則站著兩對夫婦。\\n\\n“兩個老人在大火發生的前些年就相繼離世了，右邊站著的男人就是房子的主人，女人是他的妻子。左邊的男人是老人的二兒子，身邊也是他的妻子。右邊的老人身旁的小女孩就是張可馨，左邊的是二兒子的女兒。”趙誌剛在一旁解釋道，又點上了一支香菸。\\n\\n李培源還是冇有說話，而是盯著照片，不一會兒，他皺起了眉頭。\\n\\n“確實很奇怪，對吧。”\\n\\n“嗯。”\\n\\n照片中的人表情都很奇怪，兩個老人臉上幾乎看不見任何笑意，後麵的兩對夫婦也很明顯是在強顏歡笑，隻有張可馨和她左邊的小女孩的笑容真情流露，露出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無邪。從他們的著裝來看，拍照的時候應該是夏天，張可馨的脖子上戴著一個紅寶石項鍊，這張全家福應該是在她還上小學時拍的，她的個子隻比老人的膝蓋高一些。\\n\\n“老趙，現場有什麼其他發現嗎？”李培源放下相框。\\n\\n“現場幾乎找不到完整的屍體，大火已經將他們的屍體融化了，好多人體組織都變成了黑炭，分不出誰是誰了。不過，兄弟二人的家庭情況也有著很大的差距，二兒子的家境隻能算得上是普通家庭，和他哥哥完全不能比。聽周圍的人說，每年過年的時候二兒子都會帶著媳婦兒和女兒來大哥家過年。”\\n\\n“那怎麼能分辨出來倖存下來的是張可馨呢？那兩個小女孩幾乎長的一模一樣。而且，其餘五個人就冇有發現著火瞭然後逃出來嗎？”\\n\\n“我們在廢墟中找到了紅酒瓶的玻璃碎片，推測應該是所有人都喝醉了。但是小孩子肯定不喝紅酒，我們為了弄清楚情況也去尋找過另外一個小女孩的遺體，但是很遺憾的是，並冇有在廢墟中發現像是小孩子的屍體，我們最終隻能得出一個勉強的結論，她失蹤了。至於為什麼知道倖存下來的是張可馨，是因為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n\\n“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嗎？”\\n\\n“對，那個紅寶石項鍊十分昂貴，我想以二兒子的經濟實力應該是不捨得給女兒買這種奢侈品的。”\\n\\n“那張可馨是怎麼說的？”\\n\\n“這個啊，等我一下。”趙誌剛又回到房間翻找，最後拿出了一個筆記本。\\n\\n筆記本手掌般大小，上麵佈滿了灰塵，即使擦掉了灰塵，也透露著一股破敗的黑。李培源推測它應該是人造革的封麵，是文具店裡常見的那種類型。\\n\\n趙誌剛翻開了筆記本：“那個小女孩一開始什麼話都不說，畢竟是遭受到了重大變故，我們就讓她先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我問她著火的時候她去了哪裡，她說是去買炮仗了，她和張子曦約好了要一起放炮，她對附近比較熟悉，就去了商店。等她回來的時候，整個房子已經被大火吞噬了。然後我問她張子曦去了哪裡，她說她不知道，她離開的時候，她讓張子曦在房間裡等她。”\\n\\n“張子曦就是二兒子的女兒吧。”\\n\\n“嗯。話說，你為什麼突然問起了這件事，是有什麼案子和這件事有關嗎？”\\n\\n“那倒也不是……”\\n\\n“你這小子對我還不說實話，我一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了。”趙誌剛將筆記本遞給了李培源：“這些你全都拿去吧，希望能對你有些幫助。”\\n\\n“行了，不說這些了，趕緊下菜吧，一會水都燒乾了。咱們也聊點輕鬆的話題吧。”李培源開始往鍋裡下菜。\\n\\n“你小子什麼時候結婚？”\\n\\n“要不我們還是聊聊案子吧。”\\n\\n4\\n\\n張可馨看著麵前的年輕女子，她正在懇求著身旁的男子給她買下一條項鍊當作她的生日禮物，男子望著標簽的價格，陷入了沉思。\\n\\n這種女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燈，遲早有一天會被男人拋棄。張可馨麵帶微笑，她當然不能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要不我給您推薦另外一款？”\\n\\n從身後的櫃檯中，張可馨拿出了一條相對便宜的項鍊：“這款也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受很多的年輕姑娘青睞。”\\n\\n男子的眉頭微微舒展：“我也覺得這條好像更好看一些。”\\n\\n拉著他胳膊的女子也轉頭望向那條項鍊：“是嗎？給我試試。”\\n\\n她從張可馨手中接過項鍊，戴在脖子上，那是一條有著特殊花紋的項鍊。\\n\\n“好不好看？”她轉頭望向身邊的男子。\\n\\n“你戴什麼不好看呀?”男子自然而然的敷衍著，看得出來他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買什麼都無所謂，但是不能讓女朋友看出來他的不耐煩。\\n\\n這對情侶離開後，有一個男人獨自來到了櫃檯前，他的穿著看起來和時尚這個詞毫無關係。\\n\\n“給女朋友買還是送人？”張可馨仍然保持著標準的微笑。\\n\\n李培源昨天是在趙誌剛家裡過的夜，本來他以防萬一特意隻帶了一瓶白酒，冇想到師傅喝高興了，興沖沖的下樓去又買了兩瓶，李培源醒來之後隻覺得頭昏腦漲。\\n\\n拿著相框和筆記本離開後，李培源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洗了個澡纔出門，為了以防萬一，他將筆記本帶在了身上。\\n\\n他想試探一下張可馨，反正也有正當理由。\\n\\n現在張可馨可是有名的大紅人，想要打聽出她在哪裡並不困難。李培源隨便在網上找了個張可馨的粉絲，一番交談後得知張可馨平時會在向佑珠寶店工作，他就來到了這裡。\\n\\n“有些事情想問問你。”李培源掏出了自己的證件。\\n\\n張可馨並不顯得驚訝，而是平靜的讓李培源跟著自己坐電梯上了四樓。\\n\\n已經在網上見過好多回了，今天應該是第一次正式見麵。李培源覺得小黑這麼癡迷於她也有道理，這個女人渾身上下充滿了對於男人的殺傷力。\\n\\n在會客廳坐下後，李培源隻是簡單的問了問有關於楊萬裡失蹤的事情，對方的回答也絲毫冇有表演的痕跡。\\n\\n離開了向佑珠寶店之後，李培源從最近的車站搭上了電車。\\n\\n他的內心之中覺得這個女人非常危險。\\n\\n她的身上有很多令李培源疑惑的點。就比如莫淇皓的前女友剛剛被歹徒侵犯，她就順利上位，理所應當的成為了莫淇皓的女朋友，最後順利結婚，成為了莫家的兒媳婦。而與楊萬裡商量花木園的轉讓事宜，楊萬裡就莫名其妙失蹤了。\\n\\n如果這一切都與這個女人有關的話，僅憑她一個人顯然是辦不到的，她的身後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李培源打算從她人生的起點開始調查，他要去花木園。\\n\\n一個失去了家人無依無靠的女人，從孤兒院出來僅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就完成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先是在網上一夜爆紅，到後麵嫁入豪門，她固然長相出眾，但是她的心機手段也很重要，缺少一點，她都不可能到達今天所處的高度。\\n\\n懷著一腔疑問，李培源獨自踏入了這個謎團。\\n\\n“剛剛警察找你有什麼事？”莫淇皓走到張可馨的櫃檯前，關切的問道。\\n\\n“也冇什麼事，就問問我花木園的院長失蹤的事情。”\\n\\n“看樣子世道不太平啊。那你還會想著接手花木園的事情嗎？”\\n\\n“過段時間吧，院長失蹤了，花木園肯定亂成了一鍋粥，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我再去和對方協商。”\\n\\n“好，你明天還要去找助理拍攝短視頻嗎？”\\n\\n“嗯，不是要為新產品宣傳嗎？”\\n\\n“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這次我們兩個人一起拍，反正也是情侶鑽戒。”莫淇皓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可馨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睛中看出異樣的情緒。\\n\\n“好啊，我其實很早就想和你說這件事情了，情侶鑽戒的話，我們兩個人一起拍應該效果會更好。”張可馨笑吟吟的望著丈夫。\\n\\n看來是自己多慮了，縈繞在莫淇皓心頭上很長時間的陰霾突然煙消雲散。\\n\\n“那可真是太好了。”\\n\\n“那我回頭給我的助理打個招呼。真是冇想到你竟然會和我一起去，可真讓人期待。”張可馨俏皮地吐了吐舌頭。\\n\\n“你一直在期待這件事情嗎？”\\n\\n“那倒也不是，我想看看你拍視頻的時候會不會出洋相。”張可馨開懷大笑起來。\\n\\n李潤東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紅酒特有的香醇口感在味蕾中蔓延開來，以前總覺得一個人喝酒有些寂寞，現在看來，好像也不錯。\\n\\n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可馨打來的。\\n\\n“喂，怎麼了？”\\n\\n“明天我去找你，拍宣傳視頻。”\\n\\n“好，我知道了。”\\n\\n“另外，莫淇皓也會跟我一起來。”\\n\\n“啊？”李潤東有些驚訝。\\n\\n“我害怕他起疑心，就讓他一起來了，你冇問題的吧。”\\n\\n“那倒是冇有。唔……”李潤東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那就讓他來吧，咱們還需要再隱忍一段時間。”\\n\\n“行，明天我給你打電話。”\\n\\n掛斷電話後，李潤東繼續倒紅酒，直至把紅酒杯倒滿。\\n\\n他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喝光。\\n\\n5\\n\\n車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李培源睜開了眼睛，竟然在電車上睡著了。\\n\\n從車站出來後，沿著寬廣的環城公路向前走去。太陽炙烤著大地，柏油馬路上似乎有白煙升騰。李培源拉開了薄外套的拉鍊，將胸口敞開，似乎仍覺得熱，他將外套整個脫下來搭在肩膀上。\\n\\n眼前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麵寫著“花木園”三字，李培源朝著門房的方向走去。\\n\\n接待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被老人問到來者何人時，李培源掏出了自己的證件。\\n\\n老人弓著背，摘掉了老花鏡眯眼瞧了瞧：“哦？警察來這裡做什麼？”\\n\\n“楊院長失蹤後，花木園是誰在經營？”李培源點燃了一支菸，也遞給老人一支。\\n\\n“是為這件事而來嗎？現在好像是老園主的兒子臨時接手了。”老人砸吧著菸蒂，門房裡煙霧繚繞。\\n\\n“老園主的兒子？”\\n\\n“是啊，老園主過世之後，將花木園交給了楊院長，現在楊院長失蹤之後，老園主的兒子就來救火了。”\\n\\n“那他現在在花木園裡嗎？”\\n\\n“這個時間應該是在的，你要見他？”\\n\\n“嗯，麻煩您了。”\\n\\n“請稍等一下。”老人緩慢的走向門房的座機，和對方簡單的交流了幾句，掛斷了電話。\\n\\n過了一會兒，一位女子來到了門房：“請跟我來。”\\n\\n李培源跟在女子的身後，環顧四周，偌大的花木園裡不見人影，顯得有些寂寥，他覺得這是花木園走向衰敗的象征。\\n\\n麵前出現了一棟紅色的二層建築，女子徑直走向樓梯，李培源也趕緊跟上。\\n\\n走到二樓走廊裡麵的一間房間的門前，女子停下了腳步，示意就是這裡，隨即獨自離開。\\n\\n李培源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男性聲音：“請進。”\\n\\n打開門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雙手背後來回踱步。\\n\\n似乎是來者讓他略顯意外，中年男人停下了腳步，轉頭望向李培源：“請問你是？”\\n\\n李培源掏出了證件。\\n\\n“原來是警察同誌，快請坐。”中年男人讓李培源坐在沙發上，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了紙杯，給李培源倒了一杯茶。\\n\\n“我是老園主的兒子陳默，請問您這次來，可是為了楊院長的事情？”\\n\\n“楊院長的事情目前還冇有線索，我這次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n\\n“請講。”\\n\\n“我想看看花木園的花名冊，想必每一位進入園裡的孩子，都是有檔案記錄的。”\\n\\n“這個確實有記錄，隻是不知您看這個所為何事？”\\n\\n“目前還不太方便告訴您。”\\n\\n“好吧，請跟我來。”陳默起身下了樓，李培源跟在他身後。\\n\\n走到一個房間的門前，陳默從口袋中掏出了一串鑰匙，選擇了其中較小的那一把，打開了門。\\n\\n房間不大，裡麵的架子上堆滿了檔案夾，看樣子是個檔案室。\\n\\n“不知您要看的是哪一年的？當然，如果要全看的話也可以，放檔案的地方會有一個小標簽標明年份。”\\n\\n李培源掏出師傅的筆記本，其實他已經記在心裡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看了一眼師傅的記錄。\\n\\n從架子上拿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檔案夾，李培源捂著鼻子晃了晃它，試圖抖落灰塵。\\n\\n找到一個光線明亮的地方，李培源翻開了這份檔案，上麵所記錄的登記日期是按倒序排列的。李培源知道張可馨家裡的火災是發生在除夕，所以前麵隻是一目十行的看了看，看到四月份的時候纔開始仔細觀看。\\n\\n翻開了新的一頁，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李潤東。\\n\\n李培源撓了撓頭，想起了那年春天蹲在牆角處有著“陰柔之美”的小男孩，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了。失去父母後的生活一定過得很艱難吧。\\n\\n瀏覽完這一頁的內容，他在寫一頁如願以償的找到了張可馨的名字，看樣子火災發生後冇幾天，她就來到孤兒院生活了。\\n\\n“她離開花木園後是去了龍營區嗎？”李培源望向陳默，隨即想起陳默是臨時過來救火的，尷尬的撓了撓頭。\\n\\n陳默站在一旁，也望著李培源手裡的檔案：“這個女孩怎麼了？”\\n\\n“冇什麼，隻是問問。”\\n\\n“警察可真是神秘。”\\n\\n李培源將地址記在了筆記本上，隨後合上了檔案，將它放回原處。\\n\\n“真是麻煩您了。”\\n\\n那名警察離開後，陳默又回到了辦公室裡，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菸，有些一籌莫展。\\n\\n辦公桌上擺放著花木園近期的經營報表，看著滿篇的紅色數字，陳默朝桌子上重重砸了一拳。\\n\\n陳默根本就不想接受花木園，父親的理想終歸不是自己的。父親離職前想必也是心裡清楚這一點，纔將花木園委托給了楊萬裡。可是他好死不死又失蹤了，留下了這麼個爛攤子。\\n\\n這裡畢竟是父親的心血，陳默不想讓人背後嚼舌根，隻能接替了楊萬裡的職位，當上了臨時院長。花木園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在虧損，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花木園就會倒閉。\\n\\n陳默在菸灰缸裡將煙撚滅，靠在椅子上緊閉雙眼。楊萬裡你到底乾了些什麼啊？\\n\\n李培源走出了花木園的大門，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去龍營區的話明顯是來不及了，他乘坐電車，去了懷遠。\\n\\n何玲聽到敲門聲後趕緊起身去開門：“有我丈夫的訊息了嗎？”，何玲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啊，不好意思，快請進。”\\n\\n“您丈夫的情況目前還在調查中。”李培源坐下後開門見山的說道。\\n\\n何玲並冇有感到很失望，畢竟警方已經在調查了不是嗎？她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丈夫永遠都不會回來了。\\n\\n“媽媽，這位叔叔是誰啊？是爸爸的朋友嗎？”楊佳琦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顯然他是聽到了母親與彆人交談的聲音。\\n\\n“兒子，你先回房間去，媽媽在和叔叔商量事情。”\\n\\n“哦。”楊佳琦應了一聲，噘著嘴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n\\n“您兒子已經這麼大了？”李培源客套的寒暄著。\\n\\n何玲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乾笑兩聲，她現在根本不想說這些無聊的話，她隻在乎丈夫的訊息。\\n\\n“警察同誌，您這次來所為何事？”\\n\\n“您能再將那天的事情給我講講嗎？”\\n\\n“可是我在警局的時候已經全都說過了……”\\n\\n“你那時候可能會有些著急，有些事情冇想起來。現在再說一遍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發現。”李培源從口袋中掏出了筆記本，打算記錄。\\n\\n何玲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又說了一遍。\\n\\n“您丈夫隻說了約好七點見麵，並冇有說地點是嗎？”\\n\\n“地點是花木園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可是我丈夫並冇有去那裡。”\\n\\n“哦，我還有一個問題，據說花木園的經營情況不佳，為什麼你丈夫不願將花木園交給對方呢？”\\n\\n“呃……我丈夫說是為了孩子們的生活質量。”何玲含糊其辭的說。\\n\\n“好吧。”李培源將咖啡店的地址記錄在筆記本上，何玲看不出對方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話。\\n\\n“那今天就到這裡，如果有你丈夫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李培源起身向門口走去。\\n\\n何玲將李培源送走後，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n\\n“媽媽，那個叔叔是警察嗎？”楊佳琦剛纔一直將耳朵貼在房間門上偷聽。\\n\\n“是警察。”何玲麵無表情的說。\\n\\n“爸爸是不是被壞人殺了啊。”楊佳琦嗚嚥著說。\\n\\n“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何玲氣沖沖地嗬斥著兒子。\\n\\n“可是我看電視上都是這樣的啊，警察都是來抓那些殺了人的壞人的。”楊佳琦的聲音顫抖不止。\\n\\n“呸呸呸，電視上演的不能相信，爸爸一定會回來的。”何玲有些心煩意亂，起身去準備晚飯。\\n\\n楊佳琦回到房間，從他的“秘密基地”中拿出了一個汽車人的玩具，這是他出院的時候爸爸給他買的。\\n\\n他將汽車人玩具操作了一番，就變成了一個汽車模樣的玩具。\\n\\n“我們去找爸爸吧，擎天柱。”楊佳琦將它放在地上，在地板上滑動著。\\n\\n他的手鬆開了擎天柱，擎天柱藉著他的手給的力量，快速的向前滑動，砰的一聲撞到了牆上，牆角傳來塑料碎裂的聲音。\\n\\n楊佳琦趕緊跑過來拿起擎天柱，車頭的位置裂了一個大口子，他一把扔掉擎天柱，放聲大哭起來。\\n\\n“歡迎光臨。”門口的吧檯後麵站著一位年輕女人。\\n\\n“我想問您一些事情。”李培源掏出了警察證。\\n\\n“啊，好的。”年輕女子有一些驚訝。\\n\\n“請問前天傍晚的時候店裡麵來過這樣一個女人嗎？”李培源打開手機，裡麵放映著張可馨的視頻。\\n\\n“啊，是可可馨啊，確實來過，我當時還和她拍了張合照。”年輕女子從相冊中翻出一張照片，李培源看了看，確實是張可馨冇錯。\\n\\n“她一個人來的？”\\n\\n“是啊，看起來是在等什麼人，不過好像後來並冇有等到，她當時就坐在那個位置。”年輕女人指向了角落的一張桌子。\\n\\n“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n\\n“好像是八點過一些吧，她當時打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n\\n“好的，那打擾了。”李培源轉身離去，到目前為止所調查的一切都冇有任何問題，他緊皺著眉頭。\\n\\n明天休假就結束了，要回去上班了。\\n\\n李培源在附近的公交車站上了車，要回到自己的住處需要坐到終點站再換乘，這裡實在是太偏僻了。\\n\\n看樣子需要會會那個長著苦瓜臉的老頭了。\\n\\n6\\n\\n“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嗎？”莫淇皓開著自己的黑色轎車，副駕駛上的張可馨正補著妝。\\n\\n“因為要去采景啊，雖說以現在的技術拍攝背景這種東西完全可以用電腦來完成，但終究不夠自然。”張可馨又塗了一遍口紅，轉頭看向車的後排，“對吧？”\\n\\n“是啊，而且現在正值夏天的尾巴，還可以去看看風景。”李潤東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隻能看見嘴唇在動，看不見眼睛。\\n\\n李潤東點燃了一支菸，拿出了一個便攜式菸灰缸放在腳旁，稍微打開了一些車窗，外麵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莫總你是第一次拍視頻吧？”\\n\\n“啊，倒是頭一次，說實話，我到現在竟然有一些緊張。”莫淇皓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輕點刹車，讓車速稍微慢下來。\\n\\n“您不用緊張，其實很簡單的，到了地方演練幾遍，基本上就冇什麼問題。”李潤東靠著車座上的枕頭，向窗外望去。\\n\\n窗外是一大片杉木林，鬱鬱蔥蔥，一直蔓延到山頂。道路則是一個彎道接著一個彎道，像一條巨大的爬蟲橫亙在山上，也不知道修這條路的人是怎麼想的。可能是植被多的緣故，空氣中有絲絲縷縷的濕氣，倒冇有那麼悶沉了。\\n\\n“說起來，可馨，咱們也該要個孩子了吧，父母一直在催我呢。”莫淇皓突然說道，他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向正望著窗外抽菸的李潤東，李潤東隻是又吸了一口煙。\\n\\n“還有彆人在呢，你胡說什麼呢。”張可馨小聲說道，她的臉上泛起了娃娃似的紅暈。\\n\\n“那不是你最好的夥伴嘛，人家纔不會在意這些呢，對吧，潤東？”莫淇皓問道。\\n\\n“我就當冇聽見，你倆繼續。”李潤東深深吸了一口煙，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撚滅，等車裡的煙霧散去，關上了車窗。\\n\\n“可馨啊，我可冇有胡說八道，咱倆結婚都一年半了，是該有個孩子了，爸媽還等著含飴弄孫呢。”莫淇皓一本正經的說道。\\n\\n“哼，回去再說。”張可馨將臉扭到一邊去。\\n\\n在山頂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後，李潤東從後備箱裡拿出了拍攝設備。\\n\\n山頂上有一個小亭子，是這塊地界的最高點，從那裡可以俯瞰任何地方。\\n\\n三個人又沿著碎石子路向山上走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微風裹挾著泥土的芳香吹來，帶來了些許清涼。周圍時不時可以聽到鳥兒的鳴叫和它們撲騰翅膀的聲音。今天風和日麗，天空的正中央零散的漂浮著幾朵棉花糖似的白雲，夏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在小亭子的簷邊，灑在靜謐的大地上，視線的遠處可以看見繁華的靜光市。\\n\\n“你台詞都記住了嗎？”張可馨叉著腰，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問“你到底行不行啊？”\\n\\n莫淇皓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本本，那是他特意準備的台本，明明昨天晚上已經背的滾瓜爛熟，現在卻想不起來上麵的內容。“給我一點時間，我再溫習一下。”\\n\\n李潤東將三腳架固定在亭子外三米處的地麵上，經過他的觀察，這裡的光線目前是最適合拍攝的，然後嫻熟的組裝起其餘的設備。\\n\\n張可馨則張開雙臂環顧四周，美麗的景色容易讓人情緒高漲。\\n\\n“那個，要不我們先排練一下吧。”莫淇皓向張可馨招了招手。\\n\\n張可馨站在他的身旁：“先把戒指拿出來。”\\n\\n“哦，你看我這腦子，我放在車上忘記拿了，等我一下。”莫淇皓火急火燎的向停車場跑去。\\n\\n“喂。”莫淇皓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張可馨望著正在擺弄著設備的李潤東。\\n\\n李潤東從鏡頭後探出頭來，一臉疑惑地望著張可馨。\\n\\n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纖長的眉毛微微顫動。一片陰影在張可馨的半張臉上遊弋，那是杉木的樹葉對映出來的影子。\\n\\n李潤東覺得她此刻的樣子有些可笑，露出了揶揄的笑容。\\n\\n“你笑什麼啊？”張可馨撅起了嘴。\\n\\n李潤東朝著她眨了眨眼睛。\\n\\n“啊，我回來了。”莫淇皓一路小跑著回到了亭子裡，口中喘著粗氣。\\n\\n“你慢點啊，這麼著急乾嘛？”張可馨責備道。\\n\\n莫淇皓打開了兩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兩枚鑽戒。\\n\\n“那我們先試一下。”\\n\\n兩個人站在一起麵朝著前方。\\n\\n“喂，微笑啊，愣著乾嘛？”張可馨在一旁提醒道。\\n\\n莫淇皓強行擠出一個微笑，他覺得自己就像在無實物表演。\\n\\n“你倒是說詞啊。”\\n\\n“哦。”莫淇皓醞釀了一會，轉頭看向張可馨：“我忘詞了……”\\n\\n張可馨雙手叉腰，歪著頭望向莫淇皓：“你在搞什麼啊。”\\n\\n莫淇皓一拍腦門，又從口袋中拿出了台本，一目十行的看著。\\n\\n“莫總，彆那麼緊張，你就把我當成珠寶店的顧客，現在你在向我介紹你們店裡的新品。”李潤東在遠處說道。\\n\\n莫淇皓深吸了一口氣：“那就來吧。”\\n\\n三個人坐車回去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n\\n“你可真笨啊。”張可馨仰天說道，像是冇見過這麼笨的人。\\n\\n莫淇皓在主駕駛上訕訕的笑著。他望著車內後視鏡說道：“李潤東，一會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今天辛苦你了。”\\n\\n“不用了，莫總，把我放到住處就行。”\\n\\n“你不用跟我客氣的，聽可馨說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歸功於你。”\\n\\n“那是她在胡說八道。”\\n\\n張可馨轉頭朝著李潤東做了個鬼臉。\\n\\n回到市裡時，太陽即將西沉，遠處的天邊已經成了一片金紅色。李潤東下了車後，直接回到了住處。\\n\\n他從房間角落的一個紙箱子裡找出了一個小型列印機，將它與電腦相連接。\\n\\n這個列印機是之前做詐騙的時候的重要道具，冇想到現在竟然還能用上它。\\n\\n在電腦前操作了一番，很快，列印機傳來了動靜，李潤東將印好的紙抽了出來，拿在手上細細端詳。\\n\\n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n\\n那是靜光市某家醫院的不孕不育診斷證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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