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鳴時 第五章 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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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兩個人在公寓附近的車站上了列車。車廂裡很空，李潤東就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他脫掉鞋子，把腳搭在對麵的座椅上，張可馨就坐在他的旁邊。\\n\\n要去花木園附近的殯儀館，從這裡乘車大約要兩個小時，中間還要換乘。雖然知道有人每天都會坐車往返靜光上班，李潤東還是覺得那樣的生活簡直難以想象。\\n\\n李潤東從揹包裡拿出手機和有線耳機，一支戴在自己的右耳，另一支遞給了張可馨，然後打開了音樂軟件裡的隨機歌單，兩個人都很享受這種氛圍。\\n\\n按下了播放鍵，閉上眼睛，耳邊響起了旋律美妙的電子樂，所謂才華橫溢，說的就是創作這首曲子的人吧。\\n\\n突然，李潤東瞪大眼睛望向張可馨，張可馨也正在朝他看來。\\n\\n“是張誌明！”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n\\n耳機裡傳來的人聲，毫無疑問就是以前每年都會在花木園的聯歡會進行慰問演出的張誌明，那聲音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n\\n李潤東記得當時自己還和像現在這樣坐在身邊的張可馨討論過張誌明，張可馨當時還說他的聲音冇有特色來著。\\n\\n“冇想到他真的成功了啊。”李潤東有些感慨的說道。\\n\\n“你看這個。”張可馨將手機遞給李潤東。\\n\\n李潤東接過手機後看了起來，上麵是有關於張誌明出的第一張專輯的資訊，上麵的文字詳細描述了張誌明的創作過程。\\n\\n“看起來相當不容易呢。”李潤東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總是對孩子們微笑的年輕歌手的模樣。\\n\\n張可馨將頭靠在李潤東肩膀上假寐，輕聲說道：“是啊。”\\n\\n不久後，列車便到了離花木園最近的車站。兩個人走出車站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連接主乾道的大路兩旁，是一排排不大的店鋪，做的都是附近的熟客生意。這是兩人從花木園離開後第一次回來，周圍的氛圍基本上冇有任何變化。\\n\\n沿著道路向前走了幾百米，便能看到花木園的大門，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麵，用朱漆洋洋灑灑的寫著“花木園”三個字。門口正有小學生排著隊伍，有序地走向一輛大型載客車。\\n\\n“請問兩位，也是來參加老園主的葬禮的嗎？”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子從客車後麵走來。\\n\\n“是的，我們以前在花木園裡生活過，這次得知老園主西去的訊息，特意來參加葬禮。”開口的是張可馨。\\n\\n“那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上這輛車，跟孩子們一起去吧。”旁邊的女子指向那輛大型載客車。\\n\\n李潤東和張可馨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n\\n那位金絲眼鏡的女子也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車，看樣子她是孩子們的領隊，在客車上組織著孩子們唱起了兒歌。李潤東和張可馨坐在最後一排。\\n\\n客車沿著靜光市最邊界的公路行駛，二十分鐘後，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土路，殯儀館總是在遠離市區的地方，市區太吵，怕驚擾了已故者的靈魂。\\n\\n殯儀館裡已經停滿了轎車，李潤東和張可馨跟著領隊老師從正門走進。靈堂是一棟比普通平房住宅略大的建築，身穿喪服的男女在來回忙碌著。\\n\\n老園主的兒子站在接待處，滿臉通紅，眼角噙著淚水，緊抿雙唇，不想讓眼淚落下來。\\n\\n以前總覺得老人再老，總能再活一年吧。\\n\\n老園主冇有熬過寒冷的冬天，在春節即將到來的前夕，永遠的告彆了這個世界。\\n\\n兩個人和傷心欲絕的長子寒暄一番後，走進了靈堂。老園主的棺材陳列在房間中央，不遠處掛著他的遺像，哪怕是在遺像裡，老園主仍然露著慈祥的微笑，就像在花木園看著孩子們一樣。\\n\\n花木園對於孩子們來講，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n\\n在花木園裡和其他與自己有著同樣遭遇的夥伴們一起學習，一起玩耍，是多麼輕鬆愜意的事情。每個在花木園裡生活的孩子，十八歲之後都要離開那裡，那時，他們一定擁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n\\n孩子們擁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並不是因為到了十八歲，而是他們早就已經在花木園裡學會瞭如何為人處世。\\n\\n十八歲之前什麼也不能做，十八歲之後什麼都逼著你做，好像成年了就是長大了，從來就冇有這樣的道理。\\n\\n李潤東和張可馨先將身體挺得筆直，然後對著老園主的遺像深深地鞠了一躬。\\n\\n後麵成群結隊走進來的孩子們，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自覺地排成了一個方陣，也對著老園主的遺像鞠了躬，然後唱起了兒歌，陳政華笑著望向他們……\\n\\n“你看那個人。”張可馨指著一個在牆角邊抽菸邊和彆人聊天的中年男人。\\n\\n“那是誰啊？”李潤東也望向牆角。\\n\\n“那個人叫楊萬裡，據說老園主臨終前將園主的位置交給他了。”\\n\\n“哦，那看起來要和他交涉一下了。”\\n\\n“現在先不急，咱們要走了，以後有了足夠的錢再和他商量吧。”\\n\\n“嗯，走吧。”\\n\\n三天之前，張可馨收到了一個自稱是某化妝品牌經理的郵件，想請張可馨給他們的品牌打廣告，要求必須要今天見麵。李潤東也給對方回過郵件，詢問對方能不能換個時間，遭到了對方的強烈反對。\\n\\n“看起來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李潤東眯起眼。\\n\\n“那要不咱們不去了吧，還是老園主的葬禮更加重要。”\\n\\n“去，為什麼不去，我倒要看看那傢夥是個什麼貨色。”\\n\\n兩個人回到靜光市的公寓，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換掉了專門為葬禮準備的西裝，兩個人各自穿了一套便裝就急匆匆的出了門。\\n\\n“對方定的時間是六點半，咱們得快點了。”李潤東拉著張可馨的手向車站跑去。\\n\\n約定見麵的地點是鹽池的一家咖啡館，兩個人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幾分鐘。\\n\\n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向服務員點單，他頭髮稀疏，臉上的贅肉自然的垂了下來，看起來平時夥食不錯。\\n\\n“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張可馨歉意的說道。\\n\\n中年男人撓著腮幫子，似乎對於遲到這件事並不在意，而是轉頭看向李潤東：“呃，這位是？”\\n\\n他似乎冇想到還有一個人。\\n\\n“我是她的經紀人。”李潤東微笑道。\\n\\n“哦，這樣啊，那請坐吧，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人說著將一張名片放在了桌子上。\\n\\n唯美化妝品品牌經理——王天佑。\\n\\n“之前在郵件裡也說過了，我們想請您用可可馨的賬號為我們品牌代言，進行長期合作。”\\n\\n王天佑從公文包中拿出了幾張疊在一起的白紙，看起來像是合同：“請您過目。”\\n\\n張可馨拿起麵前的合同，看也不看就遞給了李潤東，王天佑眼角一抽。\\n\\n李潤東則仔細的看了起來，王天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n\\n白紙上首先寫的是內容要求，需要張可馨在她的短視頻賬號上拍攝視頻，為化妝品進行宣傳，李潤東對此心知肚明，他顯然不關心這些，繼續往下看去。\\n\\n鑒於：\\n\\n1.甲方是一家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成立並持續經營的公司，具有專業、豐富的經濟資源。\\n\\n2.乙方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擁有良好的演藝才能或藝術天賦，有誌於逐步提升演藝水平和知名度，願意按照本合同約定委托甲方作為其短視頻演藝事業的獨家經紀人，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委托。\\n\\n3.現甲、乙雙方本著平等互利，誠實守信的原則，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合同編之規定，達成如下合同。\\n\\n合作內容：\\n\\n1.合作期間，甲方擔任乙方短視頻獨家合作經紀方，作為乙方獨家合作經紀公司。\\n\\n2.商務經濟：甲方獨家代理乙方商務經濟，如廣告、企業形象代言、產品代言、剪綵等甲方合理認為乙方應當接受的各類商務活動。\\n\\n3.明星周邊：甲方獨家代理乙方所有出版物及所有演藝活動開發和衍生出的周邊產品，包括但不限於書籍、自傳、寫真集、個人創作、服飾、首飾、文具、遊戲公仔、生活用品等。\\n\\n4.形象推廣：在互聯網演藝平台上的演藝形象相關的商業或非商業的各種活動，包括但不限於廣告、企業形象代言、產品代言、剪綵等甲方合理認為乙方應當接受的各類商務活動。\\n\\n5.甲方獨家代理涉及乙方在上述各項活動中形成的個人形象、肖像權、名譽權、著作權等及其使用權的一切活動。\\n\\n6.甲方獨家代理雙方共同確認的其他事務。\\n\\n李潤東冇有再往下看什麼合作期限和利益分配，直接將幾張紙往桌子上一撂，冷笑著望著對麵的中年男人：“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賣身契？我就說怎麼在新聞上看不見什麼詐騙公司被警方端掉的報道呢，原來是全都轉型成功了？”\\n\\n“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天佑眯著眼望著李潤東。\\n\\n“你們這種公司，有一個倒一個。”說完便拉著張可馨起身離開。\\n\\n王天佑望著離開的兩人，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n\\n“喂，這麼快就拿下了？”\\n\\n“拿下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跟我說那些網紅都冇什麼腦子，一騙一個準嗎？”王天佑十分氣憤，聲音不知不覺變大了，當咖啡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n\\n“難道失敗了？不可能啊，她怎麼可能看得懂合同上的內容是什麼意思。”\\n\\n“回去再說。”王天佑收拾好東西，灰溜溜的離開了。\\n\\n“好險啊，差點就被騙了。”張可馨皺著眉頭說道。\\n\\n“就這點小伎倆還想騙我們？也不看看我們以前是乾什麼的。”李潤東明顯很生氣。\\n\\n“還以為這次能大賺一筆呢，錢果然冇有那麼好賺啊。”張可馨嘟著嘴。\\n\\n“沒關係，我們靠著平台的分紅照樣可以生活下去，要想成為那種大網紅，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所以我們要打起精神來！”李潤東輕柔的拍了拍張可馨的肩膀。\\n\\n“嗯，那我們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拍攝。我想去吃公寓門口的那家川菜！”\\n\\n“那就走吧。”李潤東拉著張可馨向車站走去。\\n\\n莫淇皓下了出租車，走向了建設街裡的一棟獨棟建築。進了院門，德式風格的大門映入眼簾，在門口換好鞋後，莫淇皓沿著走廊走進了客廳。\\n\\n“爸，媽，我回來了。”莫淇皓向客廳裡坐著的父母打了聲招呼。\\n\\n“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啊？吃飯了冇有？”母親關楊怡關切的問道。\\n\\n“和吳叔商量了點事情，所以纔回來晚了。”莫淇皓脫掉了外套，活動著脖子，關節處發出了響聲。\\n\\n“又是新店的事情吧，你也彆那麼操心，不懂的就問問你爸。”關楊怡轉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丈夫莫向佑。\\n\\n“哎呀，媽，讓我自己來吧。”莫淇皓在關楊怡旁邊坐下，“爸將新店托付給我，我這麼大的人了總得要學會獨當一麵了吧。”\\n\\n莫向佑是靠珠寶生意起家的，名下的珠寶品牌“向佑”在靜光市已經有了四家分店了。去年，莫向佑決定在靜光市中心開一家新店，並交給自己的兒子全權管理，下個月，新店就要開張了。\\n\\n“冇錯，是時候讓這孩子自己去做一些事情了。當時我不是也說過嗎，這家新店會交給兒子全權管理，他為此操心也是應該的。”莫向佑撫了撫眼鏡，開口說道。\\n\\n“行，我知道了，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關楊怡起身去給兒子倒水。\\n\\n“這次又商量了些什麼？”莫向佑放下報紙，點燃了一支菸看向兒子。\\n\\n“新店一開張就要推出一款新的對戒，我在和吳叔商量要不要請彆人來宣傳一下。”\\n\\n莫淇皓口中的吳叔，本名叫吳豪，是莫向佑開第一家“向佑”珠寶店的老員工，這次新店開張，莫向佑特意讓吳豪去新店裡輔佐兒子。\\n\\n“哦？什麼結果？”莫向佑問道。\\n\\n“吳叔說要請一些歌手或者演員來代言，而我想在短視頻平台上找一些粉絲數量多的網紅來代言，我們為此爭論了很久。”\\n\\n“那你是怎麼想的呢？”\\n\\n“因為那款新出的對戒，主要目標客戶就是年輕的情侶，定價不會便宜也不會太貴，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基本上已經脫離電視機這個東西了，刷短視頻很容易看到我們的推廣。”莫淇皓喝了一口母親端來的水潤了潤嗓子，“而且，請網紅的話，費用也不會有那麼高。”\\n\\n莫向佑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來吧。”\\n\\n“爸，您同意了？那吳叔那邊……”\\n\\n“吳叔那邊，我來跟他說。既然我把店交給你全權管理，你就要拿出領導人的樣子來，成敗暫且不論，就當是一次嘗試吧。”\\n\\n“謝謝爸。”莫淇皓笑道。\\n\\n“其實新店怎麼樣我並不關心，倒是你小子，什麼時候和文文結婚呢？你都三十歲了，還不成家，也太不像話了吧？”莫向佑將菸頭在菸灰缸裡擰了擰。\\n\\n“爸，快了，您彆著急，感情這種事情，要慢慢來嘛。”莫淇皓有些悻悻然。\\n\\n“趕緊把證領了得了，我看文文那孩子挺好的，我和你爸還急著抱孫子呢。”關楊怡在一旁附和道。\\n\\n莫淇皓逃也似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n\\n莫淇皓和於文文是在一次新品展會上認識的，那次父親要推出一款新的產品，請了很多客人來展會參觀。就是在那次展會上，莫淇皓結識了於文文，並且關係迅速升溫，墜入了愛河，到現在已經交往了三年了。\\n\\n兩個人都不著急結婚，於文文說等什麼時候莫淇皓的事業穩定了下來，再考慮結婚的事情。\\n\\n“看樣子快了啊。”莫淇皓在床上閉上眼睛，想著兩個人以後結婚的幸福生活。\\n\\n2\\n\\n電腦桌麵的時間顯示的是下午五點五十分，馬嘉昊癱坐在工位上，眼神呆滯。\\n\\n當時間到達六點時，他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提包去打卡，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n\\n“那個人怎麼每天都走那麼早？經理不是說一會要來講話嗎？”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小聲跟旁邊的男人說道。\\n\\n“這我哪知道？我也一直納悶呢，那個人每天都是卡點來卡點走，竟然都冇被公司勸退，你說他是不是給咱們老闆擋過子彈啊？”\\n\\n“唉，一點都不思進取……”女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坐直了身子，在電腦前裝模作樣的工作了起來。\\n\\n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份檔案走了過來，朗聲道：“有個項目很急，麻煩大家今晚加個班，大夥都在吧？”\\n\\n“有個人走了。”那個女人立刻回答道。\\n\\n“誰？”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不快。\\n\\n“馬嘉昊，馬嘉昊一下班就走了。”那個女人繼續說。\\n\\n中年男人看了眼手錶，歎了口氣：“那就交給你們了，我回頭去跟他談話。”\\n\\n將工作分配給職員們後，中年男人快步向停車場走去，一會有個酒局來著，得趕緊回家收拾收拾。\\n\\n馬嘉昊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麪館點了一碗炸醬麪，這家店他常來，和老闆也麵熟，所以每次他碗裡的麵分量都很足。\\n\\n“先生，您的麵好了，請慢用。”一個女服務生從托盤中拿出一碗炸醬麪，放在桌上。\\n\\n“謝謝。”馬嘉昊隨口應付道。將提前剝好的蒜放入碗裡攪和攪和，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n\\n一年前，自從那次和餘倩雯告彆之後，他就再也冇有和餘倩雯見過麵。簡訊冇有回覆，電話也冇有人接。其實他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大概率是被騙了，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n\\n人生中的每個人都隻是階段性的陪伴。馬嘉昊總是用這句話來嘗試說服自己。\\n\\n回家的電車上，多是跟他一樣身穿公司製服的青年人，車廂中異常的安靜，就好像人們都在這小小的車廂休憩。\\n\\n本來馬嘉昊以為自己可以將餘倩雯在心中隱藏的很好，像是扔在心海中的漂流瓶，又或者讓這個秘密如涓涓細流一般滋養他的心窩。可是一週之前，手機螢幕之中出現的那張臉，讓他思念如湧泉。\\n\\n那個名叫“可可馨”的女子，他又怎麼會認錯呢？哪怕餘倩雯刻意使用修圖軟件將自己醜化，馬嘉昊仍然能確定，螢幕中出現的人，就是她，因為心跳的感覺永遠不會騙人。\\n\\n餘倩雯為什麼故意想要隱瞞她的真實身份？難道是因為以前騙了很多人，所以不得不這樣做？不，不對，她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n\\n回到家後，馬嘉昊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房間，然後立刻坐在書桌麵前，打開了電腦。\\n\\n為了回到餘倩雯身邊，前兩天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個同城的可可馨的狂熱粉絲群，可是進群需要密碼，他絞儘腦汁試了好幾遍密碼都冇有成功。\\n\\n輸入框上方寫著“密碼很簡單（6位數）”字樣，這就是全部的提示了。\\n\\n馬嘉昊摩挲著下巴，他總感覺這個群裡有能讓他接近餘倩雯的契機。在可可馨的個人主頁，可以找到有關六位數字的就隻有不知真假的生日日期，但是輸入之後卻顯示密碼錯誤。於是馬嘉昊又嘗試了她釋出的第一個視頻的日期，結果還是錯誤，為了以防萬一，他挨個將可可馨釋出視頻的日期全部都輸入了一遍，仍然不對。\\n\\n馬嘉昊望著密碼框，眉頭緊蹙，正確的密碼到底是什麼呢？\\n\\n突然，他靈光一現，鬼使神差的在密碼框裡輸入了一串之前冇有試過的數字。\\n\\n“密碼正確。”\\n\\n馬嘉昊嘴角一抽，大罵了一聲：“群主可真是個單細胞生物！”\\n\\n原來他剛剛輸入的數字是“123456”。\\n\\n群聊天框自動在電腦螢幕上彈了出來，機器人人工助手幫他做著自我介紹，馬嘉昊心想，這下完了，群裡的人會不會質問我進群是有什麼目的？過了二十分鐘，群聊天框仍然冇有任何新訊息彈出，他才意識到其實自己在生活中並冇有那麼多觀眾。\\n\\n群裡有幾百號網友，卻一個個都潛水不發言，馬嘉昊難免有些失望。他鼓起勇氣在聊天框寫下了一段自我介紹，希望能夠得到群友的回覆，牽個聊天的頭。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分鐘，簡直比幾年前應聘時的簡曆寫的還要認真，寫完後還一個一個的校對錯彆字，就當他要敲擊回車鍵時，群裡突然有人發來了一張圖片。\\n\\n照片中的餘倩雯全身上下一身黑色服裝，站在一棵枯樹下，幾片落葉在空中飄蕩。\\n\\n“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可可馨的顏值巔峰，不服來辯！”\\n\\n馬嘉昊將剛纔寫的小作文按住Back鍵全給刪掉了，端詳起了照片中的餘倩雯。這張照片很明顯是從某個視頻中截出來的，印象中那個視頻中的所有照片質量都特彆高。\\n\\n“不是，這女人還有洗的？P圖P的那麼嚴重，她現實中長什麼樣，我不敢想。”\\n\\n馬嘉昊眉頭一皺，就要掄起鍵盤據理力爭。\\n\\n“黑粉能不能死一死啊？”\\n\\n馬嘉昊平複了一下心情，順便感謝了一下互聯網嘴替。\\n\\n“哎喲，這就急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我就一個問題，正常人能長這麼好看？”\\n\\n馬嘉昊眼前一黑，他忽然意識到不能在網絡上與人發起爭論，因為真的冇有任何意義。\\n\\n“你長的不好看就代表彆人也不能長得好看？”\\n\\n“過來人勸你一句，你看再多遍她的視頻，她也不是你的，但是你看書，那知識就是你的。有這時間不如好好學習提升自己。”\\n\\n“嗬嗬，忘了告訴你，我是XX交通大學畢業的。”\\n\\n“那又怎麼樣，我還X華大學在讀博士呢。也許現實中我遇見你我會誇你一句學識淵博，但這是互聯網，我隻能說，你還得練。”\\n\\n馬嘉昊起身去給自己衝了杯咖啡，他實在是不理解，這些人每天就在群裡爭論這些？\\n\\n回到座位後，群裡的局勢愈演愈烈，十幾個群友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幫派，他們分彆互相稱呼對方為“黑子”和“白子”。\\n\\n擱這下圍棋呢？\\n\\n“我告訴你，可可馨本人就住在靜光，不服的話咱們就線下見麵碰一碰？”\\n\\n“不是，哥們兒，你來真的啊？”\\n\\n“嗬嗬，慫了？剛纔不是叫的挺歡嗎？黑子說話！”\\n\\n“走就走，誰怕你啊？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輸的褲衩都不剩了。”\\n\\n“小子，有膽量。那就月末的休息日，應該都有時間吧？”\\n\\n“冇問題，到時候走著瞧！”\\n\\n“那見麵的地點就在……”\\n\\n馬嘉昊看到這裡，立刻發了一條訊息，“帶我一個，我也想去？”\\n\\n“你是？”群裡很快就有人回覆他了。\\n\\n馬嘉昊思索了一下，這個人肯定不是在問他到底是誰，於是小心翼翼的發了四個字出去。\\n\\n“我是白子。”\\n\\n“哦，那歡迎歡迎。”\\n\\n馬嘉昊關閉了電腦，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他感覺有些疲憊，側身躺在了床上，視線正對的地方，靜靜放置著一個精美的禮物盒。\\n\\n那是去年他和張可馨交往時，打算送給對方的禮物，這麼久的時間過去，竟冇落下一丁點灰塵。\\n\\n禮盒裡麵裝著馬嘉昊的一廂情願。\\n\\n一年了，餘倩雯，你還好嗎？\\n\\n3\\n\\n“要買這麼多衣服嗎？”張可馨望著李潤東手裡提著的各種品牌的衣服說道。“而且這些衣服好奇怪，誰平時閒的冇事乾會穿這種衣服出門啊？”\\n\\n“這叫漢服，是我們為即將拍攝準備的道具，平時不用穿的。”李潤東解釋道。\\n\\n“這次要拍什麼？”張可馨突然來了興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於拍攝短視頻充滿了期待。\\n\\n“嘿嘿，古風換裝。”李潤東故作神秘的笑道。“來，先穿上這件。”\\n\\n張可馨從李潤東手中接過了一個手提袋，打開後裡麵是一件睡衣。\\n\\n“啊？就穿這個？”\\n\\n“你先彆急嘛，你聽我說，你先穿著這個，然後裝作一副打瞌睡的樣子。然後再穿上一件漢服，我將拍攝好的兩段視頻合併成一個就行。”\\n\\n“這樣真的能行嗎？”張可馨望著手裡的睡衣，看起來對這件睡衣冇有什麼自信。\\n\\n“來吧，相信我。”李潤東組裝好了拍攝設備。\\n\\n張可馨按照他說的，穿上了那件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n\\n拍攝好這段之後，又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漢服，袖子拖得特彆長。“然後我要怎麼做。”\\n\\n“先去化妝，然後按照這個跳一段。”李潤東將手機遞給張可馨，上麵是一段舞蹈視頻。\\n\\n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潤東按下了快門。\\n\\n“我有預感，那件事情是一個契機，我們可能由此一夜爆紅。”李潤東反覆觀看著成片：“這次就讓你本色出演吧，不用修圖了。”\\n\\n張可馨皺了皺眉頭：“不行，那個三十歲的純情小處男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萬一還有人找上門來……”\\n\\n李潤東伸手撫平她的眉頭，溫柔地說道：“放心，你隻管爆紅，剩下的交給我。”\\n\\n最近不知怎麼回事，網絡上瘋傳短視頻平台的網紅可可馨真人比視頻上更加漂亮，是她自己故意醜化自己。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訊息很快就出現在了可可馨賬戶每個視頻的評論區中，勾起了很多網友的好奇心，所有人都在等待可可馨釋出下一條短視頻。\\n\\n當然，也有一些自稱人間清醒的理中客持否定態度，大肆批判可可馨花錢購買網絡水軍為自己出名造勢，除非可可馨本人去掉所有美顏濾鏡釋出一條視頻，不然他們就永遠不會相信。\\n\\n果然如李潤東所說，這條短視頻一夜之間爆火，可可馨的賬戶粉絲數量從原來的五十多萬，迅速的增長到七百多萬。\\n\\n第二天一早，張可馨起身後拿起手機，拍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李潤東。\\n\\n“你看你看，我的天啊，竟然多了這麼多粉絲。”張可馨激動的說道。\\n\\n“我就說吧，肯定能成功。”李潤東頗為自得的說道。\\n\\n一週之後，張可馨收到了一份郵件。\\n\\n李潤東看過之後，跟張可馨說道：“對方是一個珠寶店的店長，想請你給他們即將出品的新款對戒做宣傳。”\\n\\n“哪個珠寶品牌啊？”張可馨將臉湊過來。\\n\\n“是向佑哦。”\\n\\n“啊？向佑，真的嗎？這個珠寶店特彆有名。”\\n\\n“哦？原來你也知道啊，這次應該不會再遇到上次那樣的陰陽合同了，對方很有誠意，下週他們在靜光市中心的商業街有一家新店開張，邀請你去參觀，然後見麵詳談。”\\n\\n“那豈不是離我們很近。”\\n\\n“對啊，倒是挺巧。”\\n\\n一週之後，李潤東和張可馨去了商業街的向佑珠寶店。門口處站著兩位年輕女子，他們穿著迎賓服裝，齊聲說道：“歡迎光臨。”\\n\\n一位兩鬢微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們，得知來意後：“兩位請隨我來。”\\n\\n跟著中年男人繞過了一個個櫃檯，從後麵的電梯上了四樓，看起來店長就在那裡。\\n\\n“歡迎二位的到來，冒昧的問一下，請問這位是？”莫淇皓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笑問道。\\n\\n“我是她的經紀人。”李潤東開口說道。\\n\\n“哦，失禮了，兩位快請坐。”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個黑色的小盒子，看樣子裡麵裝的是戒指。\\n\\n“這是我們即將推出的新品對戒，請兩位看一下。”\\n\\n張可馨拿起其中的一個小盒子，打開後，裡麵靜靜放置著一枚戒指，戒指的周身有著各種花紋，最上麵是一圈小小的寶石圍繞著一個鑽石。\\n\\n“很好看呢。”張可馨眯著眼笑，望向對麵的莫淇皓。\\n\\n莫淇皓本來想繼續介紹些什麼，突然被張可馨的眼睛吸引了。那是一雙攝人心魄的雙眼，莫淇皓感到自己的靈魂正要飛出體外，被吸進那深邃的眼眸。\\n\\n“呃。”莫淇皓慌張的拿起另外一款鑽戒，向對麵的兩位介紹了起來，終於恢複了平靜。\\n\\n“那時間就定在這週末吧，到時候還勞煩兩位再來一趟，我送送你們吧。”莫淇皓率先站起身。\\n\\n將兩人送到門口後，莫淇皓身後傳來了聲音：“我先回去啦。”\\n\\n於文文走了過來，俏皮的吐了吐舌頭。\\n\\n“文文，你今天又是開車來的？”\\n\\n“是的。”於文文眨著大眼睛。\\n\\n“停在老地方？”\\n\\n她用力的點了點頭，調皮地笑了。\\n\\n“小心呀，彆因為違章停車被罰了。”\\n\\n“我會的。”她又點了一次頭。\\n\\n“啊，真是抱歉。”莫淇皓轉頭對著李潤東和張可馨說道。\\n\\n“沒關係，那我們就先走了。”張可馨眯著眼望著離去的於文文。\\n\\n週末的傍晚，張可馨獨自來到了向佑珠寶店。\\n\\n“這次怎麼就你一個人？”莫淇皓問道。\\n\\n“助理臨時有事，我就一個人來了，我們去哪裡？”張可馨笑著問道。\\n\\n“啊，您挑地方吧，我都可以。”\\n\\n兩個人在離向佑珠寶店步行約兩三分鐘的咖啡館坐了下來。\\n\\n莫淇皓一般會選擇在店內洽談生意，不過張可馨說裡麵的氛圍太過於嚴肅，她想找一個輕鬆一些的場合。莫淇皓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其實代言的事情已經和對方談的差不多了，隻要等著張可馨戴著戒指拍出短視頻，再將提前準備好的廣告詞一字不落的念出來就好。\\n\\n莫淇皓心中有了一個念想，對方歸根結底不過是想兩個人見麵而已吧，助理臨時有事應該也是隨口亂編的理由。莫淇皓很少這樣被彆人邀請，以前一次也冇有答應過，擔心如果引起糾紛會給店裡添麻煩，如果讓於文文知道了的話就會更加麻煩，自己可不想被她冠以莫名其妙的罪名，在自己身邊喋喋不休的講述男人的過錯。\\n\\n但是，如果對方是張可馨的話，是不是可以另當彆論呢？他想知道這位一夜爆火的神秘美女的真實背景，內心深處也潛藏著男人的**。\\n\\n對方的長相實在是太精緻了吧，竟然不是當紅明星或者高級模特，而是靠拍短視頻出名的網紅，本人甚至比視頻上要更加漂亮。\\n\\n兩個人點完飲品後，莫淇皓本來以為對方會繼續談論有關於代言的事情，冇想到隻是隨隨便便的聊起了天。\\n\\n突然間聊到了莫淇皓的女朋友於文文，他們已經交往了三年了，於文文也曾多次和莫淇皓的父母見過麵，但從未深入探討過什麼時候結婚。莫淇皓今年剛剛三十歲，於文文則是二十六歲，莫淇皓是想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再結婚，估計於文文也是這麼想的。\\n\\n幾天後，張可馨拍攝的短視頻釋出了，視頻中的她戴著閃閃發光的戒指，向螢幕前的觀眾介紹了起來。看見短視頻光顧向佑珠寶店的年輕男女絡繹不絕，兩人後來也經常見麵。\\n\\n這次約好見麵的地點依然是上次的那家咖啡館。張可馨正在靠窗的座位上喝著果汁。凳子設計的比較高，從裙子中伸出的雙腿顯得更加修長。她正輕輕地盤著那雙大長腿。\\n\\n莫淇皓坐在對麵，要了杯咖啡，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自己像這樣揹著於文文出來和她見麵都幾次了？\\n\\n“工作了一天累了吧。”張可馨衝著他微微一笑。這笑容具有消除任何戒心的力量。\\n\\n“還好，這次有什麼事情？”莫淇皓問道。\\n\\n“今天呀，冇有任何事，我隻是想和你約會。”\\n\\n看到她妖豔的笑容，莫淇皓心中的某種東西又開始搖擺不定。\\n\\n張可馨問他想吃什麼，他說自己什麼都行，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答應了和對方一起吃飯了，說出的話已經無法再收回了。\\n\\n無所謂，隻是吃頓飯而已——看著張可馨勻稱的背影，莫淇皓這樣想道。\\n\\n兩個人坐出租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館。像是已經預約了，張可馨一說名字，兩個人立刻被領到了裡麵的屋子，是被屏風隔開的餐桌。\\n\\n“喝什麼？這裡有各種各樣的紅酒。”\\n\\n“我都可以。”莫淇皓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冇主見了。\\n\\n張可馨叫過服務員，像是在說紅酒的名字。莫淇皓知道紅酒的數量有限，並冇有聽說過。\\n\\n“常來這家店？”\\n\\n“偶爾。這裡還不錯，要是喜歡這裡的菜，以後可以常來。”\\n\\n莫淇皓點了點頭，伸手將菸灰缸拿了過來。他心裡盤算著這頓飯要花多少錢。雖然自己並不缺錢，但是如果帶於文文來，她肯定會很吃驚，或許還會說，有這份閒錢還不如存起來。\\n\\n菜肴端來了，兩人喝起了紅酒，感覺像是中餐和意大利菜的混合物。\\n\\n張可馨和莫淇皓侃侃而談，談論了一些趣事，也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展示了自己從短視頻平台獲得成功的經驗、商業知識、談判技巧等。這些話深深吸引了莫淇皓。她的談話方式太過於巧妙了，冇有自己誇誇其談，總會去征求他的意見和感想，也並非單純的詢問，更在莫淇皓所言的基礎上進一步拓展話題或深度挖掘問題。話題總是也不會間斷，時間過得飛快，兩個人喝了兩瓶紅酒。\\n\\n“找個地方再喝點？”張可馨問道。\\n\\n晚飯是對方請的，如果就這麼走了，感覺自己像是在騙吃騙喝，最重要的是，莫淇皓心裡還想再和她多待一段時間。\\n\\n“可以。”他答道。\\n\\n她抬起手，從莫淇皓身後駛來的出租車停在了兩個人身前。\\n\\n5\\n\\n“喂，那個男人對你有意思。”李潤東對著張可馨認真地說道。\\n\\n“我看出來了，怎麼了？吃醋啦？”張可馨調皮的笑道。\\n\\n李潤東沉默了一會，他們今天和向佑珠寶店店長莫淇皓第一次見麵。\\n\\n“你去接近他。”\\n\\n“啊？為什麼。”\\n\\n“僅僅隻靠我們為他打廣告的錢，冇有辦法讓孩子們過的更好，那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心願嗎？想讓孩子們不再受苦。”\\n\\n“可是，就算接近他，又能怎麼樣呢？”張可馨有些不解。\\n\\n“莫淇皓他家裡很有錢……”\\n\\n“你的意思是讓我嫁給他？”張可馨瞬間提高了嗓門。\\n\\n李潤東沉默著冇有說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n\\n張可馨在他身邊躺了下來，突然坐起身，趴在了李潤東身上，嘴唇貼了上去。許久，唇分。\\n\\n“莫淇皓不是有女朋友的嘛，今天你也看見了。”\\n\\n“我會想辦法。”李潤東說道。他總是這樣，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他就會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話語總讓張可馨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是出於對於李潤東絕對的信任。\\n\\n“對不起。”李潤東坐起身來，低著頭。\\n\\n“傻瓜，彆這麼說。我們彼此的心裡，永遠都隻有對方。我以前不是也和你說過嘛，我們是人生旅途上的夥伴，有著密不可分的羈絆，你是我人生中的第二道光。”張可馨扶起李潤東低垂的腦袋。\\n\\n“張可馨，我這一生，永遠都為你而活，你的心願就是我的心願。我們都是不幸的人，一定要和命運頑抗到底。”李潤東緊緊的抱著張可馨，不願意鬆開。\\n\\n張可馨按照李潤東的說法，經常去約莫淇皓見麵。一開始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談，後麵都隻是見麵後聊聊天，對方對此好像也不在意，甚至感覺莫淇皓對於張可馨的邀約心懷期待。\\n\\n有著以前合夥詐騙的經驗，張可馨與對方的交談遊刃有餘，可謂是滴水不漏。李潤東說首先要讓對方對你感興趣，然後纔能有進一步接觸的機會。\\n\\n拍攝好推廣視頻後，李潤東讓張可馨一個人去和莫淇皓見麵，自己則是去了另一個地方。\\n\\n李潤東開著之前買來用來代步的客貨兩用車，在停車場的位置安靜的等待，那女人的車並冇有停在停車場，他一直關注著那邊的動靜。\\n\\n於文文和母親住在鹽池，父親獨自在懷遠上班，哥哥已經參加工作搬出去住了。於文文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就拿到了駕照，每天都會開著父親的車來向佑珠寶店和莫淇皓打個招呼，然後再回家，有時莫淇皓也會直接去於文文的住處和她住在一起。她從來不用收費停車場，總是停在路邊。她說，有些地方冇有人管。莫淇皓總是說這種事情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被牽引車給拖走。\\n\\n李潤東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多了，他仔細研究過於文文來見莫淇皓的時間，有時是一下班就來，那時候是傍晚。也有時是很晚纔回來。透過汽車前窗，他看到一個小巧玲瓏的女人坐上了路邊的車。\\n\\n於文文回到了車上，今天莫淇皓並不在店裡，店裡的吳叔說傍晚就出去了，也許是去和客戶談生意去了吧。自己有時下班會和幾個好姐妹出去玩，說是玩，無非就是逛街，吃飯，看電影，有時還會去做美甲美髮，所以很多時候來見莫淇皓比今天還要晚。爸爸總說，汽車這東西總是不開的話反而容易壞。\\n\\n車是大眾邁騰，內飾和外觀都很破舊了，特彆是於文文開車以來，車身上的各種傷痕更加明顯，但隻不過都是些輕微的剮蹭，從來都冇有出過事故。\\n\\n確認並冇有因為違章停車被貼罰單後，於文文放心的上了車。她也覺得如果總是這麼乾，早晚有一天會被抓住，但是一想到深更半夜還要開車從車站往家裡走，她就不想放棄開車。她家離最近的車站有一公裡多的路程。\\n\\n她像往常一樣，駕車行駛在熟悉的道路上。傍晚和好姐妹隻是簡單的吃了些點心，現在肚子很餓，她想回家之後再吃點東西。\\n\\n快到了，她從家門口開了過去，因為租的車位在彆處。於文文總覺得租金太浪費，想把車位處理掉，但爸爸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要從懷遠調回來，到時候再想租車位恐怕就很難了，所以還是維持現狀。\\n\\n停車場在離公寓約兩百米處。地方不算大，大概能停放三十多輛車，周圍被建築物擋著，路燈的燈光幾乎無法照射進來。\\n\\n最裡麵就是父親的車位了。剛開始開車的時候，於文文把車倒進去還很費勁，最近已經很嫻熟了，一下就把車準確地停在了預定地點。於文文熄火後，拿著東西打開了車門，向自己的公寓走去。自己已經和莫淇皓約好，今天晚上他會來這裡睡。\\n\\n李潤東坐在車上抽著煙，冷冷地望著離去的女人。\\n\\n快到中午時，莫淇皓纔來到於文文的公寓。風吹在臉上特彆舒服，他感覺到頭還有點昏。\\n\\n今天早晨的早茶太好喝了，也許是一起喝茶的人出色。\\n\\n莫淇皓醒來的時候，張可馨已經起床了。他來到了酒店房間的客廳，她衝著他溫柔地笑了笑。她已經化好妝，是適合清晨的淡妝。\\n\\n感覺喝了不少酒，但是並冇有宿醉感，隻是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並不是現實，莫淇皓仔細回想，他又想起了那種醉生夢死般的快感。\\n\\n莫淇皓心想，是你主動邀請我的，我可冇有任何責任。當聽到對方提議再找個地方喝酒時，他的心中掠過一絲期待。\\n\\n記不清楚是怎麼去的酒店了，好像是有過些對話。\\n\\n“還冇喝夠呢，要不再找個地方？”\\n\\n“可是這個時間已經冇有地方開門了。”\\n\\n莫淇皓打開了公寓的門，門口擺著於文文的鞋。\\n\\n“你去哪裡了？不是說晚上要來我這裡嗎？”於文文語氣帶著些許責備，好像從晚上就一直在等他。\\n\\n“我去陪朋友喝酒了。”\\n\\n“喝酒能喝一晚上？你什麼酒量我還不知道？”\\n\\n“就是喝多了嘛。在朋友那裡睡著了。”\\n\\n“為什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呢？”於文文撅著嘴說。\\n\\n“一直冇有機會打電話，對不起。”莫淇皓昧著良心說道。\\n\\n於文文還在賭氣。玻璃茶幾上擺著點心和飲料，像是她買來的。莫淇皓想，兩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n\\n“喂，陪我去逛街。”\\n\\n“今天就饒了我吧，我都累死了。”莫淇皓躺了下來。\\n\\n“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於文文搖晃著莫淇皓的身體。\\n\\n怎麼像個孩子一樣？莫淇皓心想，這不是成熟的女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人。\\n\\n他想起了張可馨胸口處的紅寶石吊墜。\\n\\n張可馨回到公寓時，李潤東還在呼呼大睡，她冇有叫醒李潤東，而是靜靜躺在李潤東的身旁。\\n\\n“怎麼樣啊？”李潤東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睜開了雙眼。\\n\\n“應該算是完全拿捏住了。”張可馨自信的一笑。\\n\\n“那就好，他現在心裡一定非常動搖，我需要幫他下定決心。”\\n\\n“你打算怎麼做？”\\n\\n“看我的吧。”\\n\\n幾天後，於文文像往常一樣和好姐妹一起看過晚場電影後，開車去了靜光市中心的向佑珠寶店，可是莫淇皓又不在店裡。\\n\\n這麼晚了他能去哪呢？於文文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的心中有些不安，趕緊晃了晃腦袋，想將這種不好的預感甩掉。\\n\\n她像往常一樣開著大眾邁騰行駛在了回家的路上，將車在停車位上停好後，於文文拿著手提包下了車。\\n\\n她剛要把鑰匙從車上拔下來，突然察覺到背後有動靜。\\n\\n冇等她回頭，她的身體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過去，緊接著她的臉像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她冇顧得上大聲呼救，隻感覺全身都被驚的僵住了。\\n\\n意識到應該大聲呼救，她卻發不出聲音。很快，她就失去了知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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