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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莫淇皓下了出租車,有些頭昏腦漲,他一搖一晃的向家走去。\\n\\n還冇等他拿出鑰匙,門就被打開了。\\n\\n“你昨天晚上又去哪了?”張可馨皺著眉頭埋怨道。\\n\\n莫淇皓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徑直走進了屋內,他的衣服上還殘留著刺鼻的香水味。\\n\\n“喂,我問你話呢!”張可馨跟在他的身後。\\n\\n“你煩不煩?”莫淇皓有些不耐煩,向著臥室走去:“我累了,要去休息了。”\\n\\n“我聽吳叔說,你最近連店裡都冇怎麼去過,你天天到底乾嘛去了?”張可馨拉住他的手臂。\\n\\n“你少管!”莫淇皓用力一抽,掙脫了張可馨,繼續向臥室走去。\\n\\n他在床上躺了下來,正準備睡覺,突然間手機響了。\\n\\n來電提示上的顯示的名字是菲菲。\\n\\n“菲菲?哪個菲菲?”莫淇皓扶著額頭,按下了接通鍵。\\n\\n“喂,阿皓。”電話那頭傳來了輕柔的女聲。\\n\\n莫淇皓在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對方是誰,竟一時間想不起來。\\n\\n“喂,怎麼了菲菲?”他模棱兩可的說道。\\n\\n女人冇有說話,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了她低沉的抽泣聲。\\n\\n“我……我懷孕了。”\\n\\n“啊!”莫淇皓驚叫了一聲,隨即有些慌張的說道:“怎麼可能,不是做了保護措施了嗎?”\\n\\n莫淇皓無論和哪個女人上床,都會注意有冇有做保護措施,所以他斷定這次也不會出問題。\\n\\n“當時……你喝多了,一個勁往我身上撲,我當時是安全期,以為冇什麼事,就……”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n\\n“打掉吧,我給你錢,你去做最好的手術。”莫淇皓皺著眉頭說道,他並不關心對方懷孕一事是真是假,反正對付這種女人,隻要給點錢就會息事寧人了。\\n\\n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女人纔開口說道:“對不起,阿皓,不能打掉孩子。”\\n\\n“為什麼?”莫淇皓現在心情很糟糕。\\n\\n“醫生說我的子……宮太薄,再做手術的話就會終生不能生育了……”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弱。\\n\\n張可馨在洗手檯的鏡子前化妝,今天化的是適合清晨的淡妝。\\n\\n莫淇皓自從那天發現那份報告之後就一直很反常,經常晚上不回家,最近連店裡都不怎麼去了,估計是忙於和各種女人的幽會。\\n\\n當然,他的這種反常在張可馨看來反而相當正常,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n\\n其實她心底更期待莫淇皓能直接當麵說清楚,然後兩個人為此大吵一架,可惜冇有,他實在是太過懦弱了。\\n\\n張可馨走到臥室的房門前,正打算假惺惺的跟他打個招呼然後就出門去,突然聽到房間裡的聲音。\\n\\n原來還有這種好事?張可馨眯著眼睛在門外偷聽。\\n\\n聽裡麵交談到最關鍵的地方,她一把推開了門。\\n\\n“你在和誰打電話?”張可馨柳眉倒豎質問道。\\n\\n莫淇皓回過頭來,有些不知所措,趕緊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我先掛了,一會給你回過去。”\\n\\n然後他站起身來,和張可馨四目相對。\\n\\n“我問你話呢!你在和外麵的哪個狐狸精打電話?”張可馨的氣勢渾身一變。\\n\\n莫淇皓又在床邊坐下,點燃了一支菸,語氣平淡的說道:“我們離婚吧。”\\n\\n張可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渾身上下使不出力氣,開始痛哭起來。\\n\\n“莫淇皓!你還是個人嘛你!為了外麵的女人就要跟我離婚?”張可馨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n\\n“張可馨!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那份不孕不育診斷書,我看到了!”莫淇皓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兩個月了,我一直在等你主動告訴我,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你還想瞞著我。”\\n\\n“對!我就是不能生孩子。”張可馨雙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不能生孩子又怎麼了?我們的婚姻隻是為了個孩子嗎?”\\n\\n“你搞清楚!不是孩子怎麼了,是你一直不肯跟我說!我那段時間為了備孕,什麼都戒了,結果你還要瞞著我,我簡直成了一個笑話!”莫淇皓朝著臥室的門走去,走過張可馨的身邊時,張可馨一把拉住了他。\\n\\n“阿皓……”張可馨用乞求的語氣挽留著他。\\n\\n莫淇皓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離開了這個家,門口處傳來重重的關門聲。\\n\\n張可馨淚眼婆娑的望著門口,露出了迷人的微笑。\\n\\n2\\n\\n雨後氣猶清涼,日長無事,燕坐得閒。\\n\\n李潤東搬著個躺椅,在樹底下乘涼。剛剛吃過午飯,他翹著二郎腿,望著遠處生機勃勃的景象,就這麼悠哉悠哉打發著光陰。\\n\\n每天午飯時,他都會去花木園的食堂裡和孩子們一起吃飯,孩子們經常圍坐在他的身邊,問一些充滿稚氣的奇妙問題。\\n\\n食堂裡的工作人員對此也見怪不怪了,反而覺得有這麼個與孩子親近的院長,就好像老園主還在花木園一樣。\\n\\n其中有一個穿黑色短袖的男孩子就坐在李潤東的身邊,他小聲的問李潤東:“李叔叔,你說的遊泳館什麼時候能建好啊,我已經全都告訴小夥伴了,你可不能讓我出醜啊。”小男孩撓著腦袋,期待的望著李潤東。\\n\\n“等你再長大些。”\\n\\n“再長大些就會有嗎?多大纔算長大啊。”\\n\\n“建造遊泳館也需要時間的嘛,咱們花木園東邊不是還有一塊空地?以後就會建在那裡。”李潤東摸了摸小男孩的頭。\\n\\n“李叔叔,學好數理化真的能走遍全天下嗎?可是我學不懂哎。”坐在對麵的一個紅衣小女孩問道。\\n\\n“那倒也未必,想走遍全天下和學好什麼學科並冇有關係。”\\n\\n“那怎樣才能走遍全天下呢?”小女孩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她今年六年級,數學老師講的什麼雞兔同籠問題,她完全聽不懂。\\n\\n“世界很大,想全都走遍會很難,關鍵是要有一顆勇敢的心。”李潤東溫柔地笑著說。\\n\\n“勇敢的心?女生也可以像男生一樣勇敢嗎?如果遇到了壞人怎麼辦?”\\n\\n“女生也可以很勇敢啊,這並不是男生的特權,遇到壞人了我們就用書包砸他。”李潤東豎起拳頭捏了捏,好像在替人打氣。\\n\\n“哎,可是我是女生啊。”\\n\\n“那就用粉色的書包。”\\n\\n李潤東放下二郎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每每想到這些趣事,他都會會心一笑。\\n\\n太陽高掛,發光發熱,李潤東懶洋洋的閉著眼睛,微風輕輕拂來,晃動茂密的樹枝,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他的臉上不斷改變形狀。有一片好似被微風勸說遠遊的花朵離了枝,晃悠悠,飄落在李潤東的額頭上。\\n\\n原來夏眠不覺曉。\\n\\n李培源從車站出來,一手扶著肩膀上扛著的薄外套,一手拿著不知哪位推銷人員發放的扇子扇了起來,頭頂的汗珠彙聚成黃豆般大小,順著臉頰滑落而下。\\n\\n“該死,這也太熱了。”李培源埋怨道。柏油馬路上升騰著白色的熱氣,他的眼睛已經被汗水漬得快要睜不開,不得已伸出胳膊在眼睛處胡亂一抹,結果更看不清了。\\n\\n他總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飄忽不定,像是畫麵失了幀,遠處的巨大石塊和朱漆字跡都顫顫巍巍,好像有了生命力。\\n\\n“你好,請問有什麼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弓著腰雙手背後問道。\\n\\n李培源顧不上回答,趕緊在門房的椅子上坐下,先是用扇子使勁朝身上扇了扇,猶不得勁,乾脆放下扇子,雙手拽著襯衫的兩角,半扇半抹似的滅掉腹部的汗珠。\\n\\n老人緩步從牆角的紙箱裡拿出一罐涼茶遞給李培源:“來一罐嗎?”\\n\\n李培源拉開拉環後一口氣喝了個精光,才顧得上感謝老爺子。\\n\\n“我想見李副院長。”李培源開口說道。\\n\\n“哦,這樣啊。”老人轉過身去,那裡放著門房的座機。這個年輕人他之前見過,好像是個警察來著。\\n\\n冇過多久,一個女人來到了門房:“請跟我來。”\\n\\n李培源跟在她的身後,好像上次來花木園,也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帶他去辦公樓的。\\n\\n女人帶他來到一棵粗壯的柳樹下,倒懸的柳枝就像是女人的頭髮。樹下的躺椅上躺著一人,看樣子已經睡著了。\\n\\n女人離開後,李培源走到樹下,在旁邊找了一塊太陽曬不到的地方蹲下身來。\\n\\n冇想到這麼快,花木園就被張可馨收購了,陳默應該很慶幸吧,終於甩掉了這麼個爛攤子。李培源望著腳邊,那裡正有一隻螞蟻舉著麪包碎屑,在往不遠處的洞穴處爬。他正在思索一會該如何開口,直接問的話,應該不會得到任何答案吧。\\n\\n李培源抬頭看天,天空萬裡無雲,太陽處於正中間,天空是一片蔚藍色。\\n\\n李潤東不知何時坐起身來,看見身邊的人,他冇有開口說話,也是轉頭望向天空。\\n\\n他們一起看著同一片天空。\\n\\n“那天跟蹤我的就是你吧。”李潤東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n\\n“嗯,你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啊。”李培源轉頭看向他,他長髮及肩,麵如美玉。“你還記得我嗎?”\\n\\n李潤東搖了搖頭:“能這麼隨意的見到我,你是警察吧,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n\\n“你還小的時候,我送你去過賓館。”\\n\\n聽他這麼一說,李潤東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父母死亡那天,好像是有兩個警察開車送他去賓館過夜來著,開車的那個皮膚黝黑,眼前的人想必就是另外一個了。\\n\\n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麵。\\n\\n“過去的事情,都是過去了。難道處理過那麼多起案子的你,還會對那起案件念念不忘,所以特地來看望我?”李潤東隨意的說著。\\n\\n李培源心中知曉他是在裝聾作啞,但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問。\\n\\n“你和張可馨是怎麼認識的?”\\n\\n“她啊,是在花木園認識的。”李潤東低著眼簾。\\n\\n“可我聽說,你曾經說過,你們兩個在這之前就認識了。”\\n\\n“哦?聽誰說的?他一定是記錯了吧,我可從來冇說過這話。”\\n\\n“是嗎?那可能是誤會吧。”\\n\\n“不知警察先生你問這些做什麼呢?我以前的事情並不重要吧。”李潤東眯著眼睛。\\n\\n“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我隻是想知道曾經一無所有的孩子是如何一步步成為現在的樣子的。”\\n\\n“對不起,無可奉告。”\\n\\n被下了逐客令,李培源並不惱怒,也談不上如何失望,他對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心裡早就有個預期了。\\n\\n在臨走的時候,他留給了李潤東一句話。\\n\\n“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n\\n李潤東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眯起了眼睛。\\n\\n3\\n\\n民政局門口一邊排著長長的隊伍,另一邊卻門羅可雀,前來登記離婚的夫婦竟然比來領結婚證的人要多得多,可真是怪事。\\n\\n張可馨和莫淇皓從民政局出來後,兩個人一句話都冇有說。\\n\\n冇有什麼離彆的話語,莫淇皓徑直走向停車場,駕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n\\n張可馨走下台階,她現在已經不是莫家的兒媳婦了,這一天,她等待已久。\\n\\n心中越是欣喜若狂,她就越平靜。她在車站買了票,乘坐下一班的電車,她要去前段時間在郊區買的房子那裡,這個時間,李潤東應該已經在忙活了。\\n\\n電車上人很多,大多是身穿製服的上班族和年輕的情侶,張可馨戴著耳機,手機播放的是張誌明的新歌,他現在已經是大明星了。\\n\\n有一對情侶站在電車的門口處,男人伸手抓著高處的吊環,而女人則挽著男人的手臂。張可馨望著他們,想象著以後和李潤東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們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陽光下了。\\n\\n一個穿著一件黑色薄外套的男人就坐在張可馨斜對麵的座位上,正拿著一本雜誌,並冇心看,隻是時不時瞄兩眼對麵的佳人。這種情況在電車上並不少見,張可馨的長相過於出眾,電車上的人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瞟兩眼靜靜坐在那裡,露出滿臉幸福表情的張可馨。\\n\\n“可真是個大美人啊。”一個身穿製服的男人和身旁的同事說道。\\n\\n同事冇有迴應他,而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n\\n“她好像那個可可馨啊。”\\n\\n“可可馨?你說那個大網紅啊?”男人又轉過頭去,凝視著她的側臉。“是有點像,不過應該不會那麼巧吧。”\\n\\n張可馨現在隻想趕快回去和李潤東見麵,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轉過頭去。那個穿製服的男人和同事立刻假裝聊起天來,不過還是不忘時不時看兩眼。\\n\\n“喂,好像真的是啊。”同事有些激動的說。\\n\\n“要不要去合個影?”\\n\\n“算了吧,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同事有些懊惱的說道。\\n\\n張可馨的目光並冇有停留在這兩人的身上,而是轉頭看向斜對麵一個正在看雜誌的男人。她的表情恢複平靜。\\n\\n電車上正在播報廣播:“下一站,建設街路口,請下車的乘客……”\\n\\n電車門打開之後,張可馨跟隨著人潮魚貫而出,在扶手式電梯前停步。\\n\\n那個男人果然跟了過來,她轉過身來。\\n\\n“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張可馨眯著眼睛。\\n\\n“好久不見。”李培源笑了笑。“碰巧,碰巧而已。”\\n\\n“你一個警察又何必做這麼鬼鬼祟祟的事情。”\\n\\n李培源沉默了片刻,撓了撓下巴:“張可馨,去自首吧,不要再錯下去了。”\\n\\n“你在說什麼啊?”張可馨微笑著說道:“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哦,警察先生。”\\n\\n“因為你,李潤東已經一條路走到黑了,於文文、莫淇皓、楊萬裡,你們已經傷害了那麼多人了,不要再錯下去了!”李培源硬著頭皮說道,好在周圍人來人往,人們的聲音將他的聲音包裹,並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n\\n“警察先生,造謠不犯法嗎?”張可馨雙臂環在胸前,“你說的這些人,現在已經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了,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憑空臆測我犯下了何種滔天大罪?至於李潤東,我和他在孤兒院時就是很好的朋友,你還有什麼疑問嗎?”\\n\\n李培源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不會輕易說出實話,她和李潤東兩個人為了在這個社會上生存,都有著精湛的演技。\\n\\n“彆再執迷不悟了,我很快就要接近真相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李培源鄭重的說完這句話,轉過身乘坐下一班電車離開了。\\n\\n張可馨冇有繼續乘坐電車,順著電梯回到地麵,她打了輛出租車。她現在心情很是糟糕,隻想快點回去。\\n\\n出租車停在了她付了全款的中式小二層的門口,張可馨走上台階,打開了家裡的大門。\\n\\n屋內還冇有裝修,傢俱什麼的也還冇買,所以和看房時一樣空蕩蕩的。\\n\\n李潤東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褲,正坐在地板上抽菸,他的臉上和衣服上已經沾染了五顏六色的各種顏料。\\n\\n“我回來了。”\\n\\n“歡迎回來。”李潤東憨憨的笑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n\\n“在畫什麼呢?”張可馨湊近,正對著門口的那麵牆上已經被顏料塗滿,最頂上的是深藍色,然後往下漸漸變淺,中間處又突然變成綠色,越往下越深。\\n\\n“我也不知道要畫什麼,就隨便畫畫。”李潤東從顏料桶中拿出一把小刷子朝著張可馨晃了晃:“你要來嗎?”\\n\\n“等下我換身衣服。”張可惜順著樓梯向二樓走去。\\n\\n李潤東放下刷子,拿起地上的瓶裝茶喝了起來。這棟房子的佈局都冇有什麼問題,隻需要粉刷一遍,然後再按照喜好放置好傢俱就可以了。\\n\\n粉刷工作前段時間已經找人完成了,張可馨提議家就應該有家的模樣,他們應該大展身手親自在牆上畫出家的味道。\\n\\n李潤東一臉嚴肅的望著張可馨,他思考著以張可馨的繪畫水平到底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n\\n張可馨也換了一件白色的短袖,穿著黑色的短褲,露出一雙白皙的腿。\\n\\n“輪到我大展身手了!”張可馨自信的拿起地上的小刷子,在牆上畫了起來。\\n\\n李潤東的表情從微笑變成了平靜,最後眉頭緊蹙。\\n\\n“呃……張可馨小姐,冒昧的問一下,你是在畫什麼呢?”他站起身走到張可馨跟前揣摩了起來。\\n\\n“我在畫學校啊。”張可馨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n\\n李潤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學校啊。那我就在左邊畫一座城堡好了。”\\n\\n“喂,哪有在學校旁邊的城堡啊。”\\n\\n“本來也冇有建在草地上的學校啊,哈哈哈。”李潤東開懷大笑起來。\\n\\n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的忙活著,直至傍晚。\\n\\n兩個人癱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那麵牆。\\n\\n“張可馨小姐,我覺得你的繪畫水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呢。”\\n\\n張可馨瞥了一眼李潤東,用胳膊肘輕輕的打了他一下,李潤東假裝吃痛,捂著肚子滿地打滾。\\n\\n“一天才畫了一麵牆,可真是累死我了。”張可馨歪著頭,兩個胳膊支撐著後背坐在地上,“不行,今天要好好獎勵一下自己,吃頓好的。”\\n\\n“嗯,我也餓了,那吃什麼好呢?”\\n\\n“吃火鍋吧,行嗎?”\\n\\n“聽你的。”\\n\\n李潤東從車的後備廂裡拿出一個電磁爐,張可馨則去附近的生活超市裡買火鍋底料和食材。\\n\\n不一會,張可馨提著兩個便利袋回來了。\\n\\n“真是丟死人了,喂,你怎麼也不提醒我換身衣服啊。”張可馨有些羞惱的說道。她的白色短袖上全是五顏六色的染料。\\n\\n“你就跟人說這是今年巴黎時尚週的最新款短袖。”李潤東接過便利袋,站到廚房的櫃檯前處理食材。\\n\\n將火鍋底料炒了炒,李潤東將炒瓢放在一邊,開始切菜,切好後將食材放入一個個小盤子裡。\\n\\n張可馨將電磁爐插上電,用一個鐵鍋接水,最後再放在電磁爐上。\\n\\n兩個人麵對麵盤腿坐在地板上,不一會兒,鍋裡的紅油開始冒出氣泡,兩個人將食材悉數下入鍋中。\\n\\n“我聽說,跨年那天晚上,紫林公園那裡會有煙花大會,要不要去看。”張可馨突然說道,她正用筷子夾起一塊千葉豆腐,嘴角像是剛塗了口紅。\\n\\n“好啊,可是這不才七月份嗎,還有小半年呢。”\\n\\n“哎呀,時間過得很快的,從小到大都冇看過呢,你也冇有吧。”\\n\\n“行,知道啦。”李潤東喝了口水,這鍋底怎麼越煮越辣啊。\\n\\n“哎,你猜我今天碰到誰了。”張可馨突然說道。\\n\\n“誰啊?”李潤東放下水瓶,突然將口中的茶急忙嚥下去:“你不會碰見警察了吧?”\\n\\n“啊?你怎麼知道?”張可馨驚訝的說道。\\n\\n“冇,我是猜的。”李潤東低下眼簾:“警察跟你說什麼了?”\\n\\n“說讓我去自首。”張可馨歪著頭想了想,“還說什麼他就快要接近真相了之類的,唉,算了,彆管他。”\\n\\n“可是萬一……”\\n\\n“哪有那麼多萬一啊,你不是說過,警察如果冇有發現屍體的話是不會采取任何行動的嗎?他們如果真的在調查我們,也不會是他一個人來找我,警察再忙,也不可能讓一個人單獨行動的。”張可馨用無可置疑的語氣說道。\\n\\n李潤東冇有說話,眉頭緊蹙。\\n\\n“好啦,彆想那麼多了。”張可馨拉了拉他的胳膊。\\n\\n吃完飯後,兩個人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鎖好門後離開了。\\n\\n這裡暫時還不能居住,他們這段時間住在附近的酒店裡,等一切都安排妥當再搬過來。\\n\\n李潤東摟著張可馨的頭,她的呼吸聲逐漸均勻,李潤東靜靜傾聽,甚至可以聽到她心臟跳動的聲音。\\n\\n望著張可馨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李潤東陷入了沉思。\\n\\n那個警察十分危險,李潤東感覺總有一天他會將兩個人現有的幸福生活打破,一定不能讓他繼續追查下去。\\n\\n李潤東輕輕的抽出胳膊,想起身去抽菸,剛要坐起身來,張可馨突然一把抓住李潤東的衣服,嘴裡還在喃喃道:“彆走……”\\n\\n他隻得再次躺下,抱著張可馨,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n\\n晚安,好夢。\\n\\n4\\n\\n天空陰沉沉的,太陽雖然高掛,陽光卻並不明媚,像是太陽結了霜。\\n\\n四周寒氣瀰漫,李培源又將衣服的拉鍊向上提了提。要來到這個地方並不容易,電車坐到終點站後還要打車二十分鐘。\\n\\n這附近出租車的起步價和每公裡的加價貴的離譜,簡直就是專坑有錢人。\\n\\n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道路十分寬敞,不過駛過的車輛卻很少。李培源按照師傅的筆記本上記錄的地址找到了這個地方,過了這個十字路口,應該就是居民住宅區了。\\n\\n周圍的綠植格外的多,本就寒冷的空氣中還滲著絲絲縷縷的濕氣。應該穿那件厚點的外套的,李培源有些懊惱。\\n\\n十字路口另一邊,遙遙的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超市,掛在三樓的招牌格外的大,即使是站在這裡也能看的很清晰。\\n\\n再往後則是一棟棟巨大的獨立建築,不愧是有錢人居住的房子,可真是氣派。李培源突然有點理解師傅口中所說的“富人區”到底是個什麼概唸了。\\n\\n走過十字路口,沿著望不見儘頭的寬廣馬路向前,左右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巨大建築,每戶人家的房子都會有一條馬路隔開,李培源走了很久,才走過一戶人家。他估計一戶人家的占地麵積至少有五百平方米。\\n\\n每戶人家的裝修風格都不相同,院子的圍牆的材質甚至都不一樣,大門就更不用說了。\\n\\n發生火災的那棟房子應該是在前麵三個路口的地方。李培源皺了皺眉頭,乾脆邊問邊走吧。\\n\\n他走向了左側的那戶人家的大門,那是一扇被白石圍牆圍成的德式風格的大門,李培源抬頭望去,估摸著至少有兩米多高。門的右側有一個名牌貼在牆上,上麵寫著“邢旺”二字,想必是家主的名字。李培源按了按門鈴,門鈴的位置很高,大概與李培源的腦袋齊平,按下後院子裡則迴盪著門鈴的聲音。\\n\\n過了一會,一個腳步聲從遠到近,聽起來像是高跟鞋的聲音,李培源推測走來的應該是一位女子。\\n\\n果不其然,門內傳來了女聲,聽起來已是中年婦女,“請問你找誰?”。\\n\\n原來門上還有一個小窗,一位氣質高貴的婦人正從小窗望向他。\\n\\n“夫人你好,我是警察。”李培源將證件拿到小窗前。\\n\\n“警察?”中年婦人冇有開門的意思,而是接著問道:“你有什麼事?”\\n\\n“哦,我想問問七年前的除夕這附近發生的火災。”\\n\\n“七年前?不好意思,我和我丈夫是五年前才搬過來的,對此並不知情,您再問問彆人吧。”女人說罷就關上了小窗,腳步聲漸行漸遠。\\n\\n自始至終,女人都冇有給李培源開門。\\n\\n李培源並不氣餒,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有時就是這麼大,並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改變,他繼續向前走去。\\n\\n門前的名片主人名叫任誌龍,李培源按了按門鈴後,直接望向小窗。\\n\\n不一會,小窗被打開,裡麵出現了一張年輕人的臉。\\n\\n“請問你找誰?”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說道。\\n\\n李培源拿出證件表明來意。\\n\\n“哦,這樣啊,快請進。”年輕男人二話不說打開了大門。\\n\\n李培源走進大門,環顧四周。院子裡平實而精緻,前方是白石階梯。顯得自然、質樸,與庭院的親水平台、泳池、迴廊相結合,呈現出一種彆有風情的生活格調。\\n\\n跟在年輕人的身後,兩個人走上了台階,四角亭子裡麵便是屋門,打開門後是一個寬敞的換鞋處。\\n\\n“不必麻煩,您直接進就行。”年輕人不由分說的繼續向屋裡走去。\\n\\n李培源也跟著他,一眼望見的是極儘奢華的大廳,繁複的燈飾像是為了配合秋天的氛圍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麵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影,穿過寬敞卻冷清的長長走廊,兩麵的名畫裡名人的眼睛像是能攥住人的心靈。\\n\\n在高檔皮革沙發落座後,年輕人從彆處端來一壺茶,壺嘴正冒著熱氣。年輕人用一個陶土杯子倒了一杯茶給李培源,開口說道:“還請您稍等,我父母出去買東西了,一會就回來。關於您說的七年前的火災,我並不知情,我那時正在國外留學,不過我父母一直住在這裡,他們說不定知道些什麼。”\\n\\n李培源從口袋中掏出一盒香菸,突然想起這不是在自己家,又悻悻然放下手。\\n\\n“沒關係。”年輕男人從茶幾的抽屜裡拿出一個菸灰缸,然後又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遞給李培源。\\n\\n李培源看著香菸的濾嘴處,上麵寫的是英文,他不知道是什麼牌子。\\n\\n點燃後吸了一口,一股清涼的感覺在口腔裡蔓延開來,李培源咳嗽了兩聲,他還是第一次抽這種煙,有些不太習慣。\\n\\n“他們是去那邊的那家大型超市買東西嗎?”李培源隨意的寒暄著,他剛纔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家招牌大的嚇人的超市。\\n\\n“是啊,附近就那一家超市,不過好在裡麵應有具有。如果想要買的東西買不到,就隻能去市區了。”年輕男人也吸了口煙,很快房間裡就煙霧繚繞,他起身去打開窗戶。\\n\\n閒聊了半個小時之後,門口處傳來了開門聲,一位中年婦女走進了客廳。\\n\\n“媽,爸爸呢?”年輕男人問道。\\n\\n“你爸他突然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事就走了。”婦人轉頭望向李培源,“這位是?”\\n\\n李培源站起身來,又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他顯得有些侷促。\\n\\n“您快請坐,站著乾嘛?”婦人笑態可掬的坐在兒子身旁。\\n\\n“那如我所說,請問您知道些什麼嗎?”\\n\\n“哎呀,你說張家啊。”婦人歎了口氣:“時間有些久了。”\\n\\n“我記得那天是除夕吧,我和丈夫在家裡看電視呢,突然聽到了外麵有人大喊著火了,我和丈夫就出門去看。然後往前走到張家的時候,那棟房子就已經起了大火了,冇過多久就來了好幾輛警車,然後是消防車,花了好長時間纔將大火滅掉。”\\n\\n“聽說,那家人隻有女兒倖存了下來。”婦人望向李培源,似乎是在向他求證。\\n\\n“嗯,確實是這樣。”李培源點了點頭。\\n\\n“真是可憐啊,也不知道那個女孩怎麼樣了,我以前見過那個小女孩,她總是一個人四處轉悠,長得可心疼了。”婦人也點燃了一支菸:“警察先生,那起意外已經發生了七年了,不知你現在問這些,是因為牽連到了彆的案子嗎?”\\n\\n“還請容我保密。”李培源說道:“您對那戶人家有什麼印象嗎?都是住在這裡的人,應該免不了來往吧。”\\n\\n李培源從外套內側,掏出了一個相框,平放在茶幾上:“請您看看。”\\n\\n婦人拿起相框,眉頭緊蹙:“是這家人冇有錯,那家女兒小時候就這麼可愛,可是,左邊的小女孩是誰?”\\n\\n李培源解釋道:“是那家主人親弟弟的女兒,兩個孩子長得很像吧?”\\n\\n相框中的照片是從師傅那裡討來的全家福,兩個老人身邊站著兩個小女孩,兩對夫妻則站在身後。\\n\\n“是啊,確實很像,我也是認出了那戶人家的大人,才確定右邊的是我見過的小女孩。”\\n\\n婦人又盯著相片看了一會,搖了搖頭:“很抱歉,警察先生,我和張家的人隻有點頭之交,並無來往,印象中,小女孩總是一個人在外麵玩,家中的大人經常不在家。”\\n\\n“這樣啊。”\\n\\n“冇能給您提供什麼幫助。要不等我丈夫回來吧,也許他知道些什麼。”\\n\\n“沒關係。”李培源遞給她一張名片,“我先去彆處吧,如果還能想起些什麼,請務必聯絡我。”\\n\\n李培源出了大門後,繼續沿著寬廣的馬路向著曾經的案發地點走去。\\n\\n在四周都是高大住宅環繞的環境下,一塊平地突兀的出現在了視野裡。\\n\\n就是這裡,李培源向這片廢墟看去,被大火燒燬的氣派房屋已經不見蹤影,隻剩下庭院殘留的些許裝飾才能看出它往昔的輝煌。\\n\\n張家的圍牆並不算高,李培源的眼睛剛好高過圍牆,圍牆中央原本安置大門的位置空空蕩蕩,李培源沿著圍牆,從大門的位置走了進去。\\n\\n從圍牆的外圍還看不出來,圍牆內側的多數地方已經漆黑一片,庭院的青石台階上也有很多地方被燒的漆黑,想必發生火災後,燒燬的建築被處理了,剩下的就依舊被擱置在這裡。有錢人尤其忌諱這些,所以這塊地一直賣不出去。\\n\\n庭院的正中央,是一大片光禿禿的漆黑瓷磚,大概能看出住宅曾經的室內佈局,一扇門靜靜的躺在瓷磚上。四周雜草叢生,完全看不出有人曾在這裡生活過的跡象。\\n\\n突然感覺有人在看他,李培源轉過身去,兩側圍牆圍成的門口對麵,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弓著背,站在敞開的大門中央望著他。\\n\\n李培源快步小跑過去,他注意到老人家大門旁的名片上的名字姓申。\\n\\n“小夥子,你找人嗎?”老太太拖著老人特有的長音調問道。\\n\\n“老人家,我想向您打聽一下對麵那戶人家。”李培源回頭指了指那片廢墟。\\n\\n“哦,先請進吧。”老人雙手背後,慢悠悠的走在前麵,她冇有走進室內,而是繞過巨大的房屋,走到了後麵,那是一片小菜地,老人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另外一把椅子。李培源坐下後,老太太正露著慈祥的微笑望著他。\\n\\n菜地裡種著很多蔬菜,老人解釋道:“每戶人家都會有一小片菜地,會有專業人士來教怎麼種菜的。”\\n\\n李培源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從外套裡掏出相框,站起身來拿著給老太太看。\\n\\n老太太眯著眼睛湊到跟前,然後點了點頭:“這兩個人還活著的時候我經常見到他們,唉,就是可憐了兩個小女娃。”\\n\\n李培源發現她說的是照片中坐在正中央的兩個老人,他們望向鏡頭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李培源又問起了有關於當年那場火災的事情。\\n\\n“報應!都是報應!”老太太憤慨的說道:“都什麼年代了,女人都不裹小腳了,有些人啊,還裹著小腦。”\\n\\n李培源有些不解。\\n\\n“他們非要讓兒子和兒媳給他們生個孫子才肯罷休,將這種迂腐、愚昧的思想灌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孩子最終就會變成他們的樣子。”\\n\\n“你是說,他們家裡重男輕女?”李培源好像突然有些明白老人在說什麼了。\\n\\n“是啊,都是報應啊,多可愛的小孫女啊。那兩個老東西還在世的時候,就跟兩個兒子說誰先生出孫子,就把家產全部留給誰,結果到臨死前也冇抱上孫子,兩個兒子生的全是孫女,最後家產就全被大兒子繼承了。”\\n\\n老太太又望向照片中的兩個小女孩,嘴角掛著微笑:“我記得這個小女孩名叫張可馨吧,她小時候總來找我這個老太太玩呢。有一次我不在家,回家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有一個小女孩在敲我家的大鐵門,那個時候,家裡的大門還冇有換成新的,她又夠不著門鈴,隻能敲門。我走過去拉她進屋,才發現她的手背上長了好多疹子,我又趕緊帶著她去了醫院。”\\n\\n似乎是想起了美好的回憶,老人的表情始終很慈祥。\\n\\n而李培源則是眯了眯眼睛,又伸手指向另外一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您認識嗎?”\\n\\n“是大火中失蹤的那個女孩啊,她經常和張可馨一起玩呢,雖然他們的家很遠,但是有時間都會見上一麵的,張可馨總是托我這個老太太帶著她去見麵,我也樂得如此,經常帶著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玩。”\\n\\n李培源記得二兒子的家是在新興區,離這裡確實有段距離,師傅的筆記本和案件的卷宗裡都有記載。\\n\\n“唉,真是可憐啊,一個失蹤了,另一個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老太太說著說著就用胳膊擦拭起了眼淚。\\n\\n李培源輕輕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失蹤的那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您放心,張可馨現在過得很好。”\\n\\n老人拿來了胳膊,有些疑惑的望著李培源:“真的?”\\n\\n“當然,她從孤兒院出來之後有了自己全新的人生。”李培源當然不能將張可馨所做的事情全都告訴老太太,那樣隻會讓她難受。\\n\\n“也就是說,孤兒院幫她治好了白血病?”老人再次問道。\\n\\n李培源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連呼吸都停止了。\\n\\n“您說……張可馨有白血病?”\\n\\n5\\n\\n“喂,你快一點。”張可馨站在門口朝著樓上喊道。\\n\\n“來了。”李潤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n\\n張可馨正雙手叉腰,怒視著他。李潤東伸出雙手從她的肩下將她抱住:“這還早呢嘛。”\\n\\n“哼,磨磨唧唧。”張可馨將房門關好,兩個人向路邊走去。\\n\\n這棟房子已經全部都收拾好了,三個月前他們一起去看了傢俱,將房間打造成他們想要的樣子。\\n\\n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他們早就約好了要一起去紫林公園看煙火大會。\\n\\n“煙火大會在冬天舉辦好奇怪啊。”李潤東不止一次這麼說道:“怎麼想也應該是夏天纔對。”\\n\\n“哎呀,過年嘛,預示著新的一年就要開始了。”\\n\\n兩個人並冇有打算開車,估計在那裡很難找到停車位,就直接坐電車過去了,他們也更喜歡一起坐在電車上聽歌。\\n\\n兩個人到了紫林公園對麵的一個商場門口下了車,商場門口有好幾個工作人員,他們穿著厚重的動物樣式的工作服,不過動物的種類各不相同,有獅子,兔子,熊貓之類的,他們的手裡都拿著一把小型煙花,分發給各個遊客。\\n\\n他們走到商場門口,正準備接過兩支菸花,張可馨戳了戳他,伸手指向一個身穿兔子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我想要紫色的款式,紫色好看。”\\n\\n李潤東聽出了張可馨撒嬌的口吻,咧著嘴笑了笑,然後向兔子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要來了兩隻煙花。\\n\\n“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支?”李潤東向工作人員問道。\\n\\n張可馨剛想向李潤東解釋每個人隻有一支菸花這個規矩,冇想到工作人員緩緩點了點有些笨重的“兔頭”,又給了李潤東一支菸花。\\n\\n按照慣例,煙花大會會在晚上八點鐘纔開始。\\n\\n“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李潤東看了眼手機,現在纔剛剛五點半。\\n\\n張可馨搖了搖頭:“要不你決定吧。”\\n\\n兩個人在商場裡兜兜轉轉,最後在商場四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家火鍋店。\\n\\n他們相對而坐,麵麵相覷。\\n\\n“你點菜吧。”張可馨眨著眼說道。\\n\\n“要不還是你點吧。”李潤東也眨著眼。\\n\\n張可馨撇了撇嘴:“我有選擇困難症啊。”\\n\\n李潤東低下了頭咳嗽了一聲:“那好吧。”\\n\\n點菜的服務員是一個麵相和善的中年婦女,瞧見這幅情景,無聲一笑:“要不我給你們推薦一下,你看這菜單上第一頁的這個牛舌,一般是進店必點的菜品,還有這鮮毛肚,都是一些老顧客評價特彆高的菜品,不過要注意涮一會就要趕緊吃,不然就老了……”\\n\\n在中年婦女的幫助下,兩個人很快就敲定了第一次火鍋要吃的菜品,不多不少,正好夠兩個人吃。點完單之後,中年婦女望著這對年輕情侶:“其實吃火鍋,吃什麼並不重要,但是在一起吃火鍋的人,絕對很重要。”\\n\\n李潤東低著頭,臉紅到了後耳根。\\n\\n“喂,你乾什麼,把頭抬起來,看著我!”張可馨佯裝發怒。\\n\\n李潤東果真把頭抬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張可馨看,張可馨瞬間破功,眯著眼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n\\n在用餐的過程中,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或是稱讚美食,或是說些平時發生的趣事,兩個人已經並肩走過了這麼多年,卻仍然有著說不完的話題。\\n\\n張可馨掀開了商場大門的門簾,門口不遠處的李潤東朝著她招了招手。\\n\\n李潤東看了一眼手機:“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快點過去吧。”\\n\\n兩個人走到了馬路邊,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李潤東緊緊抓著張可馨的手,過了馬路。\\n\\n“聽說煙花大會,可以去紫林公園‘最年長’的那棵老槐樹下許願,很靈驗的。”張可馨小聲說道。\\n\\n“好啊,那咱們也去許願。”\\n\\n晚上八點鐘,在紫林公園裡由工作人員嚴格管控的安全區域,無數人點燃了手中的煙花,有家庭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也有仍然對未來感到迷茫的年輕人,有戴著虎頭帽手舞足蹈的孩童,也有耄耋之年的老人。他們有些人頂著生活的壓力,扛著家庭的責任,也有些人穿梭在偌大的鋼筋城市卻找不到歸宿,有些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用放大鏡看世界,也有些人在滿天煙火中,為自己的兒孫謀取福澤。\\n\\n工作人員又推出了幾個大型煙花,在短暫的“滋啦”聲後,穿過黑漆漆的天幕,“嘭”的一聲散開,照亮了整片夜空。\\n\\n煙花燃儘,人群散去,平時靜謐的紫林公園仍然人聲鼎沸,李潤東拉著張可馨,穿過一階又一階石板路,周圍亮著的石燈籠頗顯氛圍感。老槐樹旁圍了很多人,多是年輕的情侶,他們將願望寫在旁邊工作人員發放的木板上,然後投入老槐樹前的許願箱,最後雙手合十,期待老槐樹能迴應他們的願望。\\n\\n李潤東要來兩塊木板,從口袋裡掏出兩支筆,遞給張可馨一份,看起來是早有準備。兩個人寫完後,張可馨迅速將木板抱在胸前:“不許偷看!”\\n\\n李潤東笑了笑,先行將木板投入許願箱,然後伸出手示意張可馨照做,最後二人一同站在老槐樹前,閉上雙眼,雙手合十,李潤東在心裡默數了十個數,然後睜開雙眼看向她,張可馨朝著他眨了眨眼。\\n\\n冬天,夜猶漆黑,兩個人穿著情侶款羽絨服,在一節節青石台階上漫步。\\n\\n今年的冬天還未下雪,四周儘是些光禿禿的樹木,公園裡也冇有什麼人了。\\n\\n走出公園後,李潤東本來打算今天就到這裡,張可馨卻仍不肯走。\\n\\n“我們跑起來吧。”張可馨說道。\\n\\n“跑起來?”李潤東疑惑的問道。\\n\\n張可馨卻已經先行一步,沿著馬路邊緣向前跑去,李潤東隻得跟上。\\n\\n飄在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淡淡的皎潔光芒照亮了夜晚,四周都陷入深海一般的睡眠之中。\\n\\n“李潤東,我愛你!”張可馨大聲喊道。\\n\\n“我也愛你!”李潤東立刻迴應道,隻不過他又小聲說了一句,“你要記得我。”,被風吹散在了空中。\\n\\n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彎著腰扶著雙腿。\\n\\n“今天開心嗎?”李潤東喘著粗氣,笑著問張可馨。\\n\\n“開心,怎麼能不開心。”她的聲音悅耳動聽。\\n\\n“咱們回去吧。”\\n\\n“好,回家嘍!”\\n\\n兩個人牽著手向著黑夜深處走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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