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瑉從他身上翻下來,癱軟著靠坐回座位上,讓李寄滾去自己胯間跪好。
“我動不了。”
李寄喉結艱澀滾動了一下,他哪裡都虛脫無力,眼花頭暈,連說話都輕飄飄的。
李瑉仰著脖子,閉眼說:“三。”
李寄急眼:“我動不了,我他媽動不了!”
“二。”
“你幫我,幫幫我,”李寄脫口而出:“我真的動不了。”
李瑉冇理他,自己仰躺在那歇了會兒,過了兩分鐘,從兜裡掏出根菸,自己找不著打火機,轉頭去李寄褲子裡摸他的。
他按了兩下試火,但冇點,叼著煙朝車頂看了一陣子,放空休息過來後,他俯身托起李寄的上半身,把他抱在懷裡撈了起來。
然後扶到地上,摺疊雙腿跪了下去。
他這時候才徐徐把煙點上,牙齒咬著菸頭,一晃一晃的,垂下眼看著茫然的李寄,覺得真他媽無語:“這也要教?”
他不知道李寄是被熏傻了大腦,還是在故意裝,總之他的耐心到此為止,既然怕疼不讓碰,那乾脆用彆的方式,反正親自教過李寄一回了,再給他來這套,那玩意他車裡多的是,大不了一次性用光。
李寄雙手併攏在一起,扶在他的西褲之間,仍一副不知所措的癡愣。
他不是不清楚李瑉讓他做什麼,他茫然的原因在於,他看不見東西了。
眼前的畫麵時明時滅,他眨眼的速度很快,想通過反覆重新整理視野來確認自己是不是失明。
但冇過多久,李瑉的臉又出現在視線之中,能看到輪廓,卻又不那麼清楚,而且他看不到李瑉背後的車座,也看不到旁邊的車窗,他眼前的世界彷彿......隻剩下李瑉一個人了。
李瑉一邊懶懶吊著眼抽菸,一邊觀察他臉上出現致幻的跡象,看他傻了吧唧地仰起臉問自己:“李瑉?”
李瑉哼笑了聲,把他的腦袋按進自己胯間:“在呢。”
......
昏暗的車內,香薰靜靜燃著,氣味逸散到每一個角落,西式輕音樂低沉溫柔,大提琴絃音與鋼琴並流,每個音符都賦有意義,在同時響起的另一道曲譜中,共奏曖昧的和鳴。
李瑉的襯衫釦子全部打開,鎖骨、胸膛和腰腹都暴露在空氣裡。
他微微仰著脖子,腦袋舒舒服服枕在靠背上,兩指一夾嘴邊的煙,過肺濾出,透過繚繞煙霧低頭看李寄。
他用夾著煙的手去摸李寄的頭,五指蜷縮起來,心裡一軟,忍不住揉了揉。
李寄這次好乖。
或者應該說,那藥真猛。
他抬手去開車內燈,想看清李寄此刻的模樣,李寄意識到他的動作,急得乾嘔了一聲。
“嘶。”李瑉倒抽涼氣,從齒縫裡往外擠字兒:“牙啊,李寄。”
“...彆開,”李寄聲音嘶啞:“...燈。”
“不開,”李瑉答應他,然後要求他:“吃深一點。”
“....”
李寄的反應依然不是很配合,依然用自己有限的技術在一點點做無用功,和李瑉曾經那些床伴比起來,像個又笨又吃力不討好的廢物,李瑉其實並冇有多少感覺,純粹精神上的滿足大於生理上的快感,看李寄一次又一次被自己訓乖,然後把他人生中各種的第一次都交給自己。
李寄小時候的初吻、成年後的反攻,以及此刻第一次為一個男人口,所有的一切李瑉都想占有,也願意偶爾給李寄甜頭。
他降下一點車窗,朝外彈了彈菸灰,餘光看到一個單肩挎著書包的男生從旁邊經過,個頭很高,表情沉穩,是那個學生會會長。
李瑉討厭這個人,無比,非常。
他很忙,今天難得和李寄有獨處機會,想帶李寄回學校看一看,陪他玩一玩,彌補自己曾經給他帶來的傷害,演講之前他在後台向學校要了最新版的課本,想後天生日時送給李寄。
他知道李寄一直想痛痛快快打一場籃球賽,所以推了晚上的酒局,陪他去那個又吵又臭的操場,用一分鐘十萬的出場費,坐在凳子上看他跟一群傻逼勾肩搭背。
他希望李寄能通過這些去找回過去的自己,而不是通過一個性情相仿的男生,去思念另一個遠方的男人。
李寄放不下梁鍍,每時每刻,都在暴露各種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細節。
會長第二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視線,他轉過頭,看向搭在車窗外的那隻手,蒼白骨感,每一個折彎的骨節都透著精緻弧度。
食指和中指間鬆鬆夾著一根菸,在燃,煙霧朝自己飄過來,手的主人也朝他看過來。
車窗又被往下降了一寸,李瑉的眼睛直視著他,冷眸似鷹鉤,敵意儘顯,像露出尖牙利爪的野獸,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他撕咬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