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推理筆記(全集) > 第四章 愛迪生之謎

推理筆記(全集) 第四章 愛迪生之謎

作者:早安夏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7:25:01

【L的推理】

愛迪生站在店長的房門外,敲了敲門:“店長?”

冇人迴應。

“店長?”他又叫了一聲,房裡依舊沉默。愛迪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馬上拉開了房門,房間裡空無一人。

“糟糕!讓她逃了!”

愛迪生的話令身後的米卡卡和孟勁大為吃驚。米卡卡聽出了話裡的含意:“難道酒店店長纔是第二個Kira?”

“具體情況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必須找到她。”

愛迪生衝到了酒店的櫃檯,一個夥計剛打完電話。

聽到愛迪生問店長的去處,夥計指了指外麵:“剛纔她和你們當中的一個女生出去了。”

女生?誰?

站在櫃檯前的三個人麵麵相覷數秒,幾乎同時叫出了同一個名字——“夏嘉寶!”

大概十分鐘之前,夏嘉寶和女店長出了酒店,走進了森林。

月光之下的森林,寂靜沉重地壓迫過來。黑暗中隱隱地顯出一片矇矓的綠光,螢火蟲浮動著,散發出一些破碎的光芒,像是一條綻裂的河流,恍惚地流淌進了夜色裡。

在幽幽的綠光深處,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夏嘉寶押著店長走到了他的跟前。

隻見那個人頭戴黑帽,身穿黑衣,像是要跟黑暗融合為一體似的,隻能隱隱看出一個輪廓。

夏嘉寶不敢走上前去,她讓店長擋在前麵。“我是該叫你黑葵A,還是死神琉克?”她將手伸進了衣服裡。

“隨便你。”那邊的黑暗中傳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夏嘉寶隻覺得寒氣逼人,她提醒自己必須小心點。誰都知道,跟死神打交道,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那你呢?你的代號是什麼?”

“我是黑葵Q。”

“級彆真低,”死神琉克像是在說一個事實,“Joker派你來送死嗎?”

這激怒了夏嘉寶,雖然恨得直咬牙,但她還是沉住了氣。

“筆記呢?”她隻從店長的身後露出了半寸臉。

“把她放了,我就給你。”

“不!”她堅決不肯,這店長是她現在最大的籌碼,“先把筆記給我!”

幾秒的沉默,死神琉克看似妥協了。

他歎息道:“筆記就在你前麵的地上,把她放了。”

果然,那裡放著一本筆記,幾隻螢火蟲在上麵飛舞。夏嘉寶瞪大了眼睛,欣喜地看到了那幾個激動人心的英文字母——DEATHNOTE,但她可不是容易上當的人。

“等我拿到筆記再說。如果這是真的,我再放人。”

琉克冇有出聲,似乎默認了這個建議。

夏嘉寶小心翼翼地押著店長朝地上的筆記走了過去,彎下身的時候,她也留意著附近有冇有什麼陷阱。死神琉克突然發動襲擊,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很順利,她拿到了。

她又押著店長退回了原來的地方,打開筆記,從口袋裡掏出小型手電筒,仔細檢視裡麵的內容。這確實是屬於死神的筆記。

“翻到最後一頁。”突然,琉克說話了。

這幾乎嚇到了夏嘉寶,她神經一緊,生怕對方會使用什麼陰謀詭計。可琉克隻是站在那邊的黑影裡,看不出要采取什麼行動。夏嘉寶稍微放心了些,但她同時也將衣服裡的一把shouqiang拿了出來。

翻到最後一頁,隻見上麵寫著自己的名字,夏嘉寶。

她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強撐著譏笑道:“你彆跟我演戲了,身為組織裡的人會不知道這本筆記的真正用途是什麼嗎?就算你寫上了我的名字,恐怕你也冇機會動手了。”她頓了一頓,將手中的槍偷偷地舉了起來,話鋒一轉,頓顯淩厲,“Joker說,拿到筆記,就殺死你!”

子彈射出,冇有槍響,shouqiang上裝了消聲器,隻聽那邊的黑暗中響起什麼被擊中的聲音。接連幾槍後,有什麼倒了下去。夏嘉寶一把推開女店長,試探性地朝那邊走過去。她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樹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她終於走到了倒下的黑影前。可她大吃一驚,因為那是一個假人——隻是穿了黑衣、戴了黑帽而已,身上還放置了一個通訊器,聲音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她被騙了,死神琉克還冇死。還冇等夏嘉寶反應過來,她便聽到假人身上的通訊器傳出了死神琉克數數的聲音。

“5、4、3……”那就像是送葬的聲音。

夏嘉寶驚慌地看著四周,害怕地拿著shouqiang亂指:“死神琉克,你在哪裡?你這個混蛋,快給我滾出來!”

黑暗中隻有她的聲音在迴盪,還有站在樹上的死神琉克,冷漠地,慢慢地,數完最後一個數字:“1。”

那代表終結。死寂中響起“撲通”的倒地聲,聲音在黑夜中緩慢地消散。黑葵Q,安德烈,夏嘉寶,同一個人身上的三種稱呼,在這個夜晚徹底被毀滅了。

死神琉克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走近倒斃在地的夏嘉寶。她死了,螢火蟲在她死灰的眼睛上方飛舞。她的手軟綿綿地攤在地上,筆記掉了出來。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她就是被死神的筆記殺死的。這本筆記被塗滿了劇毒,隻要皮膚稍微接觸,那毒液立刻就會傳遍全身,幾十秒內就能導致心臟麻痹而死。

“笨蛋。”死神琉克看著地上的屍體,凜冽地笑了。他從身上掏出一瓶噴劑,在筆記上來回噴了幾下,待把上麵的毒素全部清除,才把筆記本放回自己的懷中。

他回過頭,視線移向樹下的店長。

他的瞳孔裡倒映著黑夜的黑。

他對她冷冷地說:“第二個Kira,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了斷了吧?”

女店長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著,在黑夜中的螢光隨著她心跳的節奏從她眼前飄過。是時候了,她知道。她慢慢站了起來,拍掉了身上的泥土。

“謝謝你,死神琉克!”她朝他深深鞠躬,抬起頭時,雙眼盈滿了淚光,“真好,我馬上就能跟我的孩子在一起了。”說完,她轉過身,緩緩地走出了森林。

在她身後,死神琉克一動不動地站在漫天飛舞的螢光中。

一個夥計跑了過來:“我看見店長了。”

在酒店四周搜尋的愛迪生等人馬上精神一振。愛迪生著急地問夥計:“她在哪裡?”

“我剛剛看見她往懸崖那邊去了。”

“什麼?”愛迪生的臉頓時一緊,“糟了,她想zisha!”

話音未落,他便拔腿衝了出去,米卡卡和孟勁對視了一眼,趕緊跟著跑起來。

月光下飄著無數的螢火蟲,星星點點的綠光,沉澱出一個靜謐的世界。店長靜靜地站在崖邊,那張年輕美好的麵容上浮動著蝶影般的光斑。她張開了雙臂,崖底湧上來的風彷彿要將她放飛到一個純潔的叫天堂的地方。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彆跳下去!”愛迪生伸出手,大聲叫道。

行事衝動的孟勁想跑上前抱住女店長,但被米卡卡攔住了。因為這樣會適得其反。

店長回過頭,臉色平靜,帶著月光一樣溫柔的笑:“你終於來了,L。”

“是的,”愛迪生回答,“第二個Kira,我來了。”

“看來你已經推理出我的身份了。很好,這樣就好。”她的語氣很平淡。

“孔梓欣就是你假扮的吧。”愛迪生說,店長配合地點了點頭。

接著愛迪生跟Joker一樣道出了指紋中的詭計。

“那麼,我是怎麼進入第七個房間的呢?”店長認真地問。她忽然想知道這個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女生有冇有足夠的能力對付死神琉克。就在剛纔,她親眼見識了死神琉克是怎麼不費吹灰之力殺掉夏嘉寶的。她不希望夏早安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但她很快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她聽到眼前的女生用名偵探的口吻慢慢說出了她使用的詭計。她當然不知道,說話的其實不是十八歲的女生,而是另一個人——愛迪生。

愛迪生說:“進入第七個房間的詭計其實很簡單。我們都知道,在燈光前任何物體都會留下影子,就是這個常識令我們放鬆了警惕。我們認為即使關上了紗窗門,凶手想從走廊上經過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它會在紗窗門上留下影子。但是,我們卻忽略了一點,凶手不是從燈光前麵走過去的,而是從燈光後麵走過去的。這樣,就不會留下影子了。”

“燈光後麵?”米卡卡表示不解,“走廊上的燈都安裝在牆裡,人要是從燈光後麵走過,除非是穿牆而過。”

“不。”愛迪生說,“其實,走廊上藏著一個機關,就在花盆的下麵。隻要按下那個按鈕,牆裡的燈就會慢慢伸出來。不需凸出太多,到時候,凶手隻要貼著牆,保持在燈的後方,她的影子就不會出現在紗窗門上了。店長就是利用這個方法,悄悄潛入了第七個房間,殺害了張維康。當然,要利用好這個詭計,還得新增一些細節。我估計,所謂有毒的蚊蟲就是她故意製造出來的。在我們入住的第一晚,她就故意在彆的住客身上下毒,然後聲稱是被蚊蟲叮咬所致,這無疑是給我們的潛意識下了一個圈套——讓我們不敢隨便打開紗窗門。而她每天晚上都裝作是在噴殺蟲劑,其實那是吸引蚊蟲的藥水纔對。特彆是最後一個晚上,蚊蟲特彆多。這些蚊蟲就是她完成詭計的最好助手。”

“至於孔梓欣掉在懸崖下的屍體,估計是一早就扔下去的。隻要殺掉人後打開窗戶,很容易就造成了彆人的錯覺,以為孔梓欣sharen後跳下了懸崖。我說得對吧,店長?”愛迪生的臉上綻放著光芒,他又露出了破解謎題時的自信。

店長再次配合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冇錯,一切都如你推理的那般。死神筆記的第二關,你通過了。”

她轉身,腳步移到了懸崖的邊緣。幾顆小石子“嘩啦啦”地滾下去,掉進了數十米高的崖底,一點兒聲音也冇發出就摔了個粉碎。

“等一等,”愛迪生安撫她似的柔聲說,“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為什麼要sharen?為什麼要當第二個Kira?”

店長又回過頭看了看他,眼睛裡已經氤氳著淚水。

四周紛飛的螢光像被搗碎的宇宙光物質,在世間撒下耀眼的磷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可那些可愛的螢火蟲輕輕地躲開了。

她流著淚說:“你們知道嗎?螢火蟲的光會引領那些迷路的靈魂回家的。”

這是她跟兒子說過的傳說。

她的孩子才四歲,一年前遇上車禍死了。不,應該說,他是被人殺死的,因為他當時隻是受傷了,可肇事司機卻喪心病狂,硬生生地將他碾死了。那輛沾滿鮮血的法拉利跑車上,坐著的人就是張維康和孔梓欣。

是他們殺害了她的孩子,而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仇恨的種子從那一刻起,就在她的心裡生根了。

張維康和孔梓欣處理了現場,把她和兒子當成了已死之人送去了醫院,冇想到她卻被搶救了回來,在醫院住了整整三個月,而這個sharen事件卻早已被當成一般交通事故處理了。出院後,她到處奔波,四處尋訪,終於找到了當時的目擊證人和一段重要的公路監控錄像。

當時,她並不認識坐在車裡麵的男女。於是,她想到了找媒體幫忙。

她找到的人,就是木棉花電視台的首席主播李莉。人家都說,李莉是個不畏權勢、力求客觀公正的媒體人。她拿著證據滿懷希望地找到了李莉,李莉當時也大言不慚地答應幫助她。然而,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她並冇有在電視上看到任何她關心的新聞。她充滿了疑問,每次打電話給李莉,對方都一味搪塞。終於有一天,她忍不住跑到了電視台門口守候著。

快下班的時候,她等到了李莉以及來接李莉的那個年輕男子。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張臉。

她立刻明白了,李莉一定是將那段錄像交給了年輕男子。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再也找不到那個目擊證人了。聽人說,那人發了一筆橫財,搬走了。

她為兒子報仇的機會就這樣被李莉給毀掉了。

李莉跟那個年輕男子是一夥的!他們都該死!

“是死神琉克給了我報仇的機會,我很感激他,哪怕知道失敗後的結局是怎樣的!”女店長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最後一滴眼淚順著她的鼻翼滑落。

淚光中,她看見無數的螢火蟲彷彿在夜色裡蔓延出了一條光彩奪目的路。路的儘頭,慢慢走來兩個人,那是她的丈夫和兒子,他們朝她輕輕伸出了手,他們看起來那麼幸福。她再次麵向懸崖,她也要走上那條通往幸福的星軌。

愛迪生知道她要乾什麼,衝了上去,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第二個Kira,帶著心滿意足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了。

愛迪生站在崖邊,久久凝視著滿天的螢火蟲。

他的心臟開始慢慢停止跳動,甦醒的時間用儘了。他倒在了米卡卡的懷中,接下來又是一段漫長的睡眠。

而那個夢,再次出現了。

夢中,有個年輕人正在電腦前“劈裡啪啦”地敲打著鍵盤,電腦螢幕上浮動著四個字——推理筆記。

盤坐在床上的夜神月突然站起來,走到鐵籠邊,冷笑著注視鐵籠外的年輕男子:“前任的L,米傑,你得承認,現在死神筆記的遊戲不是我們兩個人當主角了。”

米傑冷峻地抱起雙臂,臉上仍是那種銳利的表情。他永遠是一個冰王子般的存在,似乎冇有人能看穿他心中所想。但夜神月知道,米傑此時的心情一定十分沮喪,因為這次死神筆記遊戲裡的L居然是一個高中女生,而且,她還趕在他之前解決了案件,抓住了Kira。

米傑那高傲的自尊心恐怕又被L——夏早安狠狠地傷害了一回。但遊戲還冇有結束,他還有機會贏回他的尊嚴。

夜神月嘴角輕輕一扯,誘惑道:“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有效——把我放了,我就幫你抓到死神琉克。

米傑有些動搖了,但他仍堅持說:“不,這不可能。”

“現在說不,還為時過早。”夜神月濃濃的笑意自他的嘴角擴散,“米傑,你遲早會答應的。因為你知道,隻有和我合作,你纔有機會贏L,那個高中女生。”

“不!”米傑打斷道,“破案不是遊戲,無所謂輸贏!”

夜神月反而笑得更厲害了:“可是,你真的這麼想嗎?我認識的米傑,可是高高在上的。”

米傑咬緊牙關,吞下了所有反駁的語言。夜神月說得冇錯,他自己號稱中國的福爾摩斯,居然會落敗在一個高中女生的手裡,這簡直是他的恥辱。他握緊了拳頭,身體裡的嫉妒和憤怒化作了利爪在撓他的心。

難道他真的要靠夜神月才能比L更先一步抓到死神琉克?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放了夜神月的,所以,所謂的交易就不可能存在。米傑轉過身,對一角的監視器做出了離開的手勢,門口的鐵門立刻自動打開了。

“哈!”驟然響起的笑聲在寂靜的牢房裡孤獨地迴盪著,米傑轉過身,他看見夜神月又坐回了床上,正仰起微笑的臉龐,像全能的神向人類降下神諭一般高高在上。他說:“我可以免費告訴你有關第三個Kira的情報。”

米傑濃密睫毛下的黑色瞳孔收緊了:“為什麼要告訴我?你要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談什麼條件。”

“不,”夜神月搖了搖手指,“你一定會的,隻不過你現在下不了決心而已。我告訴你第三個Kira的情報,就是想向你證明,這場遊戲,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我對你有很好的利用價值。”

“好吧,那儘管說說看。”米傑兀自冷靜地搭腔。

夜神月露出了一絲邪笑:“你還記得一年前尋找死神筆記的遊戲嗎?”

“當然記得。”一年前在各大高校忽然流行起這種遊戲,愛好推理的學生們趨之若鶩,但從來冇有人把它當真,也冇有人知道這遊戲是誰興起的。

“那麼,你還記得那場遊戲是怎麼終止的嗎?”

米傑當然不會忘記:“大家都以為隻是遊戲的遊戲卻釀成了慘劇,參加遊戲的一個女生被殺,還有一個男生受重傷,而凶手在逃跑中也死於車禍……”米傑頓了頓,冇繼續說下去,他很好奇,夜神月為什麼要重提這件事。

夜神月向前傾了傾身子:“因為這個遊戲又要被重新啟動了。”

【遊戲重啟】

一年前,學校的圖書館瀰漫著一種死寂的氣氛,月光在空曠的地板上分割出了一格一格的陰影。一連串急促的呼吸在空氣中飄過,一個身影走到了一個書架前,抽出了其中一本書。

“找到了!”月色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顫抖著手慢慢剝開了一本書的封套。當偽裝的書皮被去掉,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本黑色筆記本。女生既興奮又激動地念起筆記本上的英文:“DEATHNOTE!”

這就是傳說中屬於死神的筆記嗎?

她太入神了,以至於自己絲毫冇有察覺一個黑影已經無聲無息地溜到了身後。

“啊!”終於,女生髮現了背後的黑影。她驚叫一聲,回頭一看,深深的恐懼頓時攫住了她,使得她無法挪動半步,“你是誰?!”

“我是這本筆記的主人。”那人冷冷地說道,黑暗籠罩著他的臉。

“憑什麼?”女生將筆記捧在胸前,拚命壓抑著急促起伏的胸口,“不是說,誰找到它,它就屬於誰嗎?”

對女生的質問,那人冷笑了幾聲:“本來是這樣的,但現在計劃有變了。”說著那人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首先出現的是一把匕首,刀尖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女生倒吸一口冷氣,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筆記也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那人的腳邊。此時此刻,她哪裡還管得上什麼筆記。她不過是因為愛好推理而參加了這個遊戲,誰知道竟能惹上殺身之禍!那人慢慢彎下腰,撿起了那本筆記。曾有一瞬間,他的下巴稍稍顯露在月光下,但馬上又隱了進去。

隨即,他卻徹徹底底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女生看清楚了他的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恐而悲憤地用手指指著那個舉起匕首的人,叫道:“竟然是……是你!愛……愛迪生!”

這是停留在圖書館裡的最後一句話。隨後,月光被血色覆蓋了。

自稱愛迪生的凶手在街上飛快地奔跑著。鮮血浸濕了他的西裝,也沾滿了他的雙手,但黑夜巧妙地遮掩了這一切。此時已是深夜,街上冷冷清清,幾乎冇有一個行人。

愛迪生瘋狂地奔跑,影子穿過了城市中的重重黑影。他一邊跑,一邊回頭,身後有個黑衣人緊追不捨。那黑衣人跑得很快,照這樣下去,愛迪生很快便會被追上。

他可不能被抓住。他掏出通訊器,同時從口袋裡掉出來的,是一張方塊A的撲克牌。

“喂!快來救我,我被人給纏上了!”

顯然,通話的另一方是他的同夥。

“我在下一個街口接你。”

接頭地點就在不遠處,愛迪生做出了最後的衝刺。而他身後的黑衣人因為停下來撿地上的撲克牌而耽誤了一些時間,但很快又追了上來。看來跑不到下一個街口愛迪生便會被抓住。

街邊的玻璃櫥窗反射出那個黑衣人竟然已經逼近到隻離他一米多的距離,黑衣人甚至伸出手,打算把他一把抓住。愛迪生情急之下,猛一轉向,跳過護欄,跑上了夜晚的馬路。黑衣人愣了愣,也越過了馬路邊的護欄。

愛迪生回頭看見黑衣人被拉開了一些距離,緊繃的心緒稍稍緩和了一些。然後,他驚奇地看到黑衣人突然停下腳步不再追趕,而是站在馬路邊大聲喊:“喂!小心!”

小心什麼?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線回答了這個問題,鋪天蓋地地包圍住了剛好闖到馬路中央的愛迪生。眼睛裡全是強烈的車燈閃光,愛迪生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一瞬間,汽車的喇叭聲和刹車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在木棉花醫院的心臟科檔案室裡,靜靜躺著這樣一份手術報告:

2009年3月12日,深夜2時,急診室接收到兩個重症病人,一男一女,經過搶救,一人失血過多不治而亡,另一人心臟受傷過重,危在旦夕。由於死者生前曾簽署器官捐獻的意向書,故本院心臟外科專家進行了一次心臟移植術。術後傷者生命體征穩定,病情有待日後詳細觀察。

圖書館窗外,木棉花靜靜地飄落,一片一片地墜落它的清香。

正在看書的男生突然安靜地望著那些紛紛飄落的花瓣,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女生甜美的臉龐。

她站在木棉樹下,花的色澤填滿了她笑容裡的每個細節。她對他輕輕地呼喚:“嗨,米卡卡。”

“嗨,張子舒!”他輕輕地叫出聲。可那個女孩卻微笑著,殘酷地在他的視線裡變模糊了。那抹消失在木棉花中的身影,隻剩下一片怎麼也躲不過的悲傷。

張子舒,不會再回來了。一年前,她死了。

也許是這滿園的木棉花怒放得太精彩了,竟讓米卡卡控製不住地想起了昔日的好友。不過他的耳邊,此時卻響起了絕對違和的誇張的呼嚕聲。隻見夏早安趴在桌子上,毫無儀態地打起了呼嚕,口水從她的嘴角流到桌麵上,把她看到一半的漫畫都浸濕了。

拜托,這丫頭是豬嗎?米卡卡的額頭冒出幾滴冷汗。而就在夏早安旁邊的牆上,居然諷刺地貼著“請保持安靜”的標語。在圖書館看漫畫書也就罷了,她居然還打瞌睡,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米卡卡有點想逃了,他可不想這會兒承認認識夏早安。因為這震耳的呼嚕聲已經讓這張桌子成為了安靜的圖書館裡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不少勤奮複習的好學生不滿地望過來,有的人簡直是目露凶光。

多虧夏早安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要是鳳姐、芙蓉姐類型的,恐怕早就引來人民群眾的一頓暴扁了。但此地仍然不宜久留,米卡卡收拾好書本,準備悄悄地離開桌子。

突然,夏早安大聲叫道:“想逃?!”

怎麼了?米卡卡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隻聽對方的下一句居然是:“嘿嘿嘿,真相隻有一個,你就是凶手!我以L的名義,代表月亮懲罰你!”

米卡卡差點冇跌倒,顯然,夏早安正在說夢話。她在夢裡一定過足了名偵探癮。也難怪,最近她可是很出風頭,在電視節目上露臉的頻率快趕上影視巨星了。要知道,她可是大名鼎鼎的L!

電視的觀眾都知道,這個L,美麗、勇敢、聰明。可還是有少數人知道,這個L的真實麵目,其實是一個極品的蛋白質拜金女。附上解釋,蛋白質等於“笨蛋 白癡 神經質”……真正的名偵探是她身體裡的愛迪生!

不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又有多少呢?

米卡卡苦笑了一下,再次收拾書本,決定找個更加安靜的座位看書。他正沿著書架慢慢地走過去,卻突然看到一個女生在書架間緊張地看著手機。

米卡卡走了過去,小聲叫了一句:“吳桐?”

隻是很小的聲音,卻把名叫吳桐的女生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機也從手上摔了出去。隻見她睜著雙眼,充滿畏懼的眼球努力地轉動著,朝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米卡卡逆光的身影籠罩住了她的臉:“吳桐,你怎麼了?”他走過去,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米卡卡?”看清楚來人,吳桐鬆了一口氣,臉上緊張的肌肉頓時鬆弛了不少。

她和米卡卡曾經都是推理社團的成員,彼此算是熟人了。

“嗯,是我,”米卡卡有點擔心她,又問了一次,“你冇事吧?臉色好難看。”同時,他有意無意地掃視了一下手機裡的內容。

剛纔吳桐一定是因為手機裡接收到的資訊纔會變得如此緊張不安的。

他的推斷冇有錯,一條詭異的簡訊跳入了他的眼球。

“一年前尋找死神筆記的遊戲重新啟動。達爾文,歡迎你的重新加入!”

米卡卡愣住了,死神筆記,這個熟悉的詞彙像電流一般傳遍了他的全身。

距離上次的死神筆記遊戲第二關結束還冇多久,現在,第三關又要開始了嗎?不過,簡訊裡麵的達爾文是什麼意思?

米卡卡將視線移到正從地上爬起來的吳桐身上。她心神不寧地指了指自己,像是解釋一般低聲說:“達爾文指的就是我……”

“你是達爾文?”

米卡卡立刻聯想到了另一個人。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那邊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夏早安。

在她身體裡的那個人,自稱愛迪生。達爾文和愛迪生,有什麼關係嗎?

在同一個校園裡,距離圖書館不遠的教學樓的某個教室裡,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在樓梯間響了起來。這棟教學樓屬於舊校舍,幾年前被棄用了,現在一般被學生們用來當做各種社團的活動室。

茶色的午後,舊校舍裡一個人也冇有。樓梯裡“噔噔噔”的腳步聲忽然放緩了,接著,在三樓的走廊上出現一個滿頭大汗的男生。他手裡攥著一部手機,突然,手機響起了接收到新簡訊的提示音,男生趕緊檢視簡訊。

“愛因斯坦,死神的筆記就在推理社團的活動室裡。”

男生抬起頭,視線延伸到走廊的儘頭。最後一個教室就是推理社團的活動室,不過,由於某種原因,推理社團在一年前已經名存實亡了,他也很久冇有去過那個教室了。

現在,那裡麵真的會有一本死神的筆記在等著他嗎?

男生合上手機,有些遲疑,但仍鬼使神差地慢慢朝推理教室走過去。

周圍一個人也冇有,氣氛有些詭異。男生一步一步地走過圍棋社的教室、戲劇社的教室……然後,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停在了最後一個教室門口。他抬頭看見那個佈滿灰塵的牌子——推理社。

“喂!有人嗎?”他敲了敲門,冇有人迴應,他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裡迴響著,然後消失。

門冇有鎖,他鼓起勇氣,推開了。

房間裡的擺設跟一年前差彆不大。黑板、椅子、桌子都佈滿了灰塵,看樣子這裡很久冇有人進來了。窗簾將午後的陽光擋在了窗外,灰塵飄浮在暗淡的光線中,一束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直接打在了桌子上。

一本黑色的筆記本靜靜地躺在光芒中。

男生的瞳孔頓時刺入“DEATHNOTE”這充滿神秘色彩的英文。一股熱血湧上他的心頭,他下意識地疾步跑過去,拿起桌麵上的筆記本,迫不及待地翻開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一條新簡訊——“再見,愛因斯坦。”

與此同時,地板上一道黑影靜悄悄地延伸到了他的腳邊。待男生髮現時,為時已晚,一條繩子像毒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脖子。他聽到惡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再見,愛因斯坦。”

“早安,快醒醒!”米卡卡頂著從四麵八方射來的譴責目光,不停地搖著夏早安的肩膀。站在他身後的吳桐更是看呆了眼,睡覺都能睡得這麼渾然忘我,果然非一般人!

終於這位睡神有點反應了,呼嚕聲停止了。半晌後她才睜開迷離的美目,下意識地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一副狀態外的樣子,更加不知道四周人那副“世界終於清淨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米卡卡打著抱歉的手勢,趕緊收拾了桌子,把夏早安扯走,邊走邊壓低聲音說:“死神筆記遊戲第三關開始了。”

“那尼?”夏早安終於清醒了點,大驚小怪地叫道。看了這麼多動漫,她來來回回隻學會了“八嘎”和“那尼”這兩個詞。“第三關這麼快又開始了?”她揉著眼睛問。

“應該錯不了,快看看你的手機有冇有收到簡訊通知。”

夏早安把手機掏出來,果然有一條未讀資訊。

“L,現在去推理教室,死神筆記遊戲的第三關開始了——第三個Kira,”夏早安一字一字地念著,然後眼睛眨巴眨巴,歪起腦袋,“推理教室?這是神馬地方呀?”

“就是推理社團活動的教室,在舊校舍裡。”米卡卡一邊解釋剛纔和吳桐遇到的事,一邊拿出她的手機相對比。那裡麵同樣有第三個Kira發來的資訊,內容和夏早安收到的差不多,隻不過稱呼不是L,而是達爾文。

“我們趕緊去推理教室吧。”

這三個高中生立刻行動,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在他們的身後,一個人抱著迷你筆記本電腦慢步從書架後麵走了出來,目光始終冇離開過他們三人的背影。

終於,遊戲又開始了嗎?

他笑了。

他們剛走進推理教室,便發現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照說他們走動的聲音這麼大,男生應該早有察覺,至少會回過頭檢視啊!但他像是什麼也聽不到似的,低垂著頭坐在那裡,脖子上似乎還戴著一件奇怪的飾物。走近一看,那原來是一個打了結的繩套,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

陽光駐足於窗外,房間裡是一片灰色。

“夏早安,你最好彆過來。”米卡卡臉色凝重地對夏早安做出禁止靠近的手勢,然後隻身靠近。他看見坐在椅子上的男生麵呈青灰色,恐怕已經被勒死了。

夏早安倒是很聽話地站在原地。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不得不用手按住胸口。她那顆脆弱的心臟可受不了見到屍體的刺激。

“是愛因斯坦!”吳桐剛走過去便認出了坐在椅子上的男生。

“愛因斯坦?”米卡卡稍稍皺起眉頭,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科學家的名字了。

“是代號,”吳桐不敢去看屍體的慘狀,彆過臉,聲音發抖地跟米卡卡解釋,“達爾文是我的代號,愛因斯坦是他的代號。他的真名叫王浩傑。”

米卡卡稍一聯想,驚道:“難道說,就是剛剛手機裡提到過的一年前的那個遊戲?”

“嗯。”吳桐點頭。

那究竟是怎樣的遊戲?雖說它也和死神的筆記有關,卻總感覺和現在的遊戲有點不太一樣……而且,還給參加遊戲的人取了奇怪的代號。米卡卡打算好好向她詢問清楚,卻看見吳桐指了指桌子。

“米卡卡,桌上有一檯筆記本電腦。”

“嗯,”米卡卡剛纔也注意到了,那檯筆記本電腦就被放在桌子中間,打開著,顯示開機的提示燈閃爍著,但螢幕卻一團漆黑,“電腦裡會不會有什麼重要的內容?”

好像迴應他的想法似的,電腦螢幕突然亮了。這把米卡卡和吳桐都嚇了一跳。

幽幽的屏光中,出現了半張微笑的臉龐,接著電腦裡傳出失真的笑聲,彷彿來自飄渺虛無的空間。出現在電腦螢幕上的人散發著神秘詭異的色彩,他的裝束以深黑色為主,一頂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筆直鼻梁以上的表情,半透明的陰影斷在凜冽的下巴上。

“你們好,我是死神琉克。”神秘人這樣稱呼自己。

“你就是死神琉克?”米卡卡心底浮起一絲疑惑,這個死神琉克和在L總部大樓控製大廳的電腦螢幕上出現的死神琉克有些不同。在總部出現的死神琉克隻能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而聲音也十分機械,顯然是經過變聲處理的。而眼前的這個死神琉克,卻讓人看到了帽子和半張臉……

但這個細節並冇有引起米卡卡足夠的重視,他更關心死神琉克接下來要說什麼。這時候,站在門口不敢上前的夏早安著急地踮起腳探頭問道:“喂喂,裡麵什麼情況?”

死神琉克似乎也能聽到她的聲音:“把L叫過來,我還以為她不在呢,這個遊戲冇她可不行。”

“好吧。”米卡卡想了想,脫下校服蓋在愛因斯坦——那個被勒死的男生的頭上。然後,他才把夏早安叫過來。

雖然屍體被蓋住了,但夏早安走過來時仍顯得緊張。她儘量不去看屍體。

“L,你好。”死神琉克說,聲音竟令人感到意外的親切。

“我可一點也不好……”夏早安實話實說,誰一覺醒來被拉來看屍體能好得了,“不過你這個死神琉克怎麼和總部見到的不大一樣?”夏早安表現出了她難得有的觀察力。

“有什麼不一樣?”死神琉克耐心地問。他當然不會告訴這些人,在L總部裡出現的人物不是他,而是Joker。

“嗯……”夏早安像色狼偷瞄女學生裙底似的,居然低下頭想看看電腦裡死神琉克被帽子遮住的另外半張臉。這一毫無常識的舉動自然是徒勞的,然後她得出一個結論:“以我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你應該是個帥哥!”

就說你的觀察力也隻能用在這裡,米卡卡瞭然地翻了翻白眼。而電腦裡的死神琉克顯然也被雷到了,好久說不出話。他開始發覺,L有時候,判若兩人。

現在這副無厘頭的樣子是她故意偽裝出來的嗎?她的真實麵目是那個在破案時聰明絕頂的名偵探?但如果是假裝也裝得太自然了。這個人果然不可小覷!

死神琉克恢複正經,他慣常的冷漠聲音從電腦裡飄出來:“L,能見到你本人我很開心,現在我宣佈,死神筆記遊戲第三關開始了,希望你們能抓到第三個Kira……”

“等一下!”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毫無預警地插了進來。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個小孩,一雙眼睛正烏溜溜地盯著大家轉,戴著一副阿拉蕾的激萌眼鏡,表情卻是不可一世狀。

“啊,哪跑來一個小正太?”大家正在奇怪這小孩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夏早安卻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撲過去一陣揉捏,然後擠出嗲死人的童音問,“乃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姐姐帶你回家?”

“彆動手動腳好不好?”小正太毫不領情,鄙夷地拍開夏早安的手,“阿姨,你保證上完廁所後洗手了嗎?”

夏早安氣結了好久,才跳起來嚷道:“喂喂,你有見過這麼美少女的阿姨嗎?而且我的手很乾淨啊……多少人做夢都想牽的!”

“鬼才相信!你剛剛還在用它擦口水!”

“啊啊啊啊!”夏早安氣得哇哇大叫,“就你這小鬼竟然對我如此不敬,小心我發動粉絲剿滅你!”

小正太不屑地斜睨著夏早安:“就你還會有粉絲?!夏早安,今年17歲,身高165cm,從小考試就經常不及格,成績在30分以下徘徊,上次考試作弊還被老師當場抓住,結果得了零分。你不過是得零分的笨蛋!”

“誰笨蛋啦!人家也考過50分的高分!”夏早安快被氣baozha了,“你這個囂張的小鬼,肯定不知道我是誰吧?”說到這裡,夏早安誇張地翹起鼻子,亮出她那不可一世的名號,“本小姐就是鼎鼎大名的L,知道嗎?名偵探L!不過我猜你個抱奶瓶的小屁孩是不會懂的!”

“俺當然知道,”小正太竟然還有濃重的口音,“可你這種笨蛋冇有資格做L。L,應該另擇人選!”

“你這臭小鬼……”夏早安握緊拳頭,體內的戰鬥力正在幾萬幾萬地飆升。

“L,以後就由俺來當!”小正太大言不慚,說出的話震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你這小鬼,想當L還早一萬年呢!”夏早安終於使出了她的必殺技——農夫三拳,硬生生地砸在了小男孩的頭上,可憐的他腦袋被震得哐哐晃悠,眼鏡也歪到了一邊。誰也想不到夏早安還真對個小孩下手,一時大家更無語了。

“就讓你知道一下我的厲害!”末了,夏早安還吹了吹拳頭,像西部牛仔擊敗對手的動作。

“你這個笨蛋,俺一定會……報……報仇的!”小正太堅強地站直身子,咬牙切齒地說。

米卡卡扶著額頭,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剛剛還是緊張的凶殺現場,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一場鬨劇?

“夠了!”終於死神琉克也受不了了,冷冷地出聲道,大家的目光這才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

這時,小正太大聲地衝電腦說道:“死神琉克,俺要當L!”

“你到底是誰?”死神琉克冷著臉,問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一個陌生的小屁孩跑進來說要當L,事情實在太戲劇化了。這小鬼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見注意力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小正太得意地笑了,推推眼鏡:“你一定認識俺,死神琉克,俺的名字叫修Z。”

“修Z?”死神琉克輕輕蠕動雙唇,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一邊嘴角彎了起來。

米卡卡更是吃驚得不行,任何愛好推理的人都知道修Z——一個混跡於網絡世界的名偵探。據說他不用到現場,隻需根據委托人提供的證據就能輕易破案。誰都不知道他是哪國人,因為得到過他幫助的警方遍佈全世界,甚至連大名鼎鼎的FBI也有求於他。

但修Z居然會是個小孩?要不要這麼兒戲?!

“原來是修Z,怎麼你對我的遊戲也很感興趣?”死神琉克似笑非笑地說。

修Z也似笑非笑:“怎麼?你好像有點不相信,要不讓我也加入這個遊戲,我和夏早安誰先抓到第三個Kira,誰就當L?!”

夏早安和修Z,誰纔是最強的名偵探?如果這小鬼所說不假,倒也是一場值得一看的較量。死神琉克冷笑一聲,點頭答應了。

“什麼?!我抗議!誰要和這種小鬼比啊!”

“那就讓俺和這笨蛋來一場公平的決鬥吧。”

夏早安生氣地鼓起腮幫,俯下頭,而修Z此時則高傲地昂起頭。兩道銳利的視線在陰暗的空間裡激烈地交戰,迸發出了閃亮的火星。

而電腦靜靜地熄滅了。

跳動,一秒一下,一秒兩下……

那顆心臟又重新活動了起來,血管裡的血液繼續流淌過每根神經末梢,冰涼的皮膚漸漸產生了熱量,肺部裝滿了嶄新的空氣,它們隨著呼吸一起輸出體外。

“喂?你們感覺到什麼了嗎?”修Z敏銳的目光掃向眾人。這個房間的氣息似乎跟剛纔有些不一樣,但哪裡異常了他也說不出來,隻能說這是偵探的直覺。

“冇什麼呀!”米卡卡朝四周掃視了一下,房間裡一目瞭然。

“小鬼,彆神經兮兮的!”夏早安叉起腰,準備再次舌戰。

“噓!”修Z剛把手指放到嘴邊,便立刻說,“這裡有另一個人。”

“不會吧?”其餘三人緊張地觀察四周。這個推理教室不算大,擺設也十分簡單,要藏起一個人不容易。他們還真是冇發現有其他人在的跡象。

突然,修Z猛地回過頭:“有人來了。”

房間裡的三位齊刷刷地望向門外。一串漸行漸近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女人出現在了門口。

“咦?你們是誰?”說話的女人很年輕,三十幾歲,身材矮小卻很苗條,穿一套柔軟的白色西裝,頭髮垂到耳下,修剪得很整齊。

“你是誰?”米卡卡反問。

“我是初二年級的生活老師徐詩茗。你們是幾年級的?”徐詩茗問道,不過,還冇等到答覆,她便認出了夏早安,“啊,你是高二年級的夏早安同學吧?”

見識到自己的知名度,夏早安對修Z做了個鬼臉,樂得屁顛屁顛:“冇錯,就是我,正牌L,要簽名咩?”

“這個……”徐詩茗的表情僵住了,在勉為其難地收下夏早安的簽名後,她又問,“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米卡卡正要把這裡發生命案的事彙報給她,忽然聽見修Z反問對方:“你又來這裡乾什麼?”

徐詩茗困惑地看著修Z,大概在奇怪為何在中學的校園裡會出現一個小學生。

“這是我弟弟啦,抱歉,長得這麼對不起社會還把他帶來學校,不過都怪他硬要跟來!”夏早安揪著修Z的臉頰,皮笑肉不笑地跟徐詩茗解釋。

“原來是你弟弟啊。冇有呀,長得挺可愛的。”徐詩茗老師笑了笑,絲毫冇對修Z的身份起疑。

為了掩飾身份,修Z隻好一臉不爽地默認了。

“我是推理社團新的指導老師,”徐詩茗也解釋說,“今天打算過來看看的。你們都是推理社團的學生嗎?”

“不,我們不是。”

“那你們在這裡……”徐詩茗的話才說出一半,忽然就像中了魔咒一般,表情石化,剩下的半截話硬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一團黑影從上方籠罩而下,背對的人全然不覺,能看見的隻有徐詩茗。她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臉上的血色褪了,隻剩下白刷刷的色澤。

“哇啊!”她驚叫一聲,退後幾步。由於驚嚇過度,她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大家都被她這副模樣弄得莫名其妙,而那個黑影卻慢慢爬上了他們的脊梁,地板上的光線變得更暗了。首先回過頭的人是夏早安,這個倒黴的傢夥剛有所察覺,轉過身,立刻便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聲,暈過去了。

第二個回過頭的是吳桐,接著,米卡卡也回過頭,最後,是修Z。

“哇啊!”慘烈的驚叫聲幾乎把房頂都掀翻了。

因為,站在他們麵前的,就是剛剛坐在椅子上的那具屍體。

一年前,她參加了尋找死神筆記的遊戲,最終被殺死。她的心臟被移植到另一個因參加遊戲而受傷的男生體內。

一直以來,她都在沉睡著。直到她寄居的這個男生不知什麼原因被第三個Kira盯上,成為第一個犧牲品。Kira以為把他給殺死了,而他在處於瀕死狀態時心臟也一度停止工作,但是當心臟重新跳動,那一份久違的靈魂也突然被重啟了。

她看到了光明的世界,就好像睡了一覺。

她揉了揉眼睛,長長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環顧四周。她發覺這個教室十分熟悉,和記憶中一些清晰的場景迅速地拚湊完整。

啊……記起來了,這裡是推理社團的教室。

耳邊有說話的聲音傳來,是誰在這裡?她轉過頭,看到幾個穿校服的學生背對著自己,有一個女人站在教室門口。

啊,她看見了,那幾個學生裡有她熟悉的朋友。她忽然有一種久違的感動,好像見到久彆重逢的熟人。她挪動著腳步,慢慢地向她認識的朋友走了過去。

她走得很慢,她仍不能熟練地操控這個陌生的身體,她甚至連說句話也覺得困難。不知為何,她覺得脖子難受極了,那裡的皮膚就像被灼燒過一般,辣辣地痛。她伸手摸了摸,才發現脖子上居然套著一個繩套。

這是什麼呀?

她將它摘了下來,厭惡地扔到一邊去。就在這時候,她聽見門口的女人發出恐怖的尖叫,那樣子好像見到了活死屍,而且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緊接著,她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轉過頭,“哇”的一聲,那女生以誇張的姿勢暈倒了。

到底怎麼了?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又一個女生回過了身,那是她認識的朋友,吳桐。她想叫對方的名字,可喉嚨乾燥,說不出一個字。而吳桐好像從來不認識她似的,嚇得哇哇大叫。

第三個回頭看見她的是米卡卡。

米卡卡,是我呀!可米卡卡也露出了完全陌生的表情,滿臉驚恐和愕然。

大家這是怎麼了?你們忘記我了嗎?

她對此感到十分不解,直到她的目光無意中捕捉到房間裡的一塊鏡子。鏡子裡,有個男生和自己麵麵相覷,視線處在相同的角度、相同的水平線。她伸出手撓了撓腦袋,鏡子裡的男生也做了相同的動作。她睜大了眼睛,男生也睜大了眼睛。她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暈了過去,鏡子裡的男生也暈了過去。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我叫張子舒,我不是這個男生,我不知道是誰殺了我!”

醫院病房裡,醒來的男生——不,應該說是女生比較合適些,她厭煩地向做筆錄的警察重複著這一切。可這位警察卻一臉的不相信,畢竟這件事情聽來相當荒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