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虛弱,“他說...讓你彆再找他了,如果不想留在這裡就往南走,去找沈知意。”
我的手指撫過玉佩上的缺口,上麵的血漬因為時間太久已經氧化發黑了,“誰讓你來的?”
“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高高瘦瘦的,長得很好看,揹著一把冇有鞘的長劍,”少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他救了我之後被人追殺,讓我往朔風鎮跑,說找一個梳著垂髻愛穿綠色裙子看起來總是在哭的中原姑娘...他還說,要是你不肯走,就把這個給你看。”
他從懷裡掏出個殘破的荷包,灰撲撲的布麵上繡著半朵山茶 ——那是我給徐行繡的荷包紋樣,當年他說喜歡山茶花,我繡壞了十幾個才繡成。
“我一開始還怕找不到你,他就告訴我:找那個你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就是了。”
少年說著笑了起來。
風突然變大,卷著沙礫打在臉上。
我戴上帷帽遮擋住風沙,轉頭望向少年指著的南方,那裡的天際線泛著淡紫色,是塞外獨有的一道風景。
沈知意是父親的舊部,當年父母出事時,是他一路拚死護送我們兄妹回的金陵,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父親留下來的死士。
我把剩下的半塊餅塞給少年,轉身往回走。
烽火台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我摸著腰間的玉佩,突然想起徐行離開那天清晨,我在窗紙上看到的剪影 —— 他站了很久,像尊沉默的石像,最後彎腰在門墊下塞了什麼。
那時我賭氣不肯開門,直到馬蹄聲遠了才衝出去,最後隻撿到片乾枯的耀星花花瓣,原先如絲綢般光澤的質感早已變得黯淡無光。
回到鎮上,雜貨鋪的王婆叫住了我。
“宋姑娘,等等!”
她塞給我一個半舊的布包,“徐小哥走前留下的,托我轉交給你。”
打開布包,是件縫補過的皮襖,裡子襯著柔軟的羊毛,袖口處用不太熟練的針腳,歪歪扭扭地繡著一隻小兔子。
拿起衣服時還抖落了一張字條,字跡比上次那張工整了些:“給你繡了個兔子,這次不醜了吧?
可以穿了吧?
朔風鎮的冬天可是真的會凍掉耳朵的。”
我抱著那件彷彿帶著他體溫餘韻的皮襖坐在門檻上,腦海裡都能想象得出他說這話時的腔調。
夕陽將無垠的戈壁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