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燃燒的金紅。
遠處駝鈴聲悠揚傳來,叮叮噹噹,清脆而空靈,有點像小時候兄長用貝殼給我編織的小風鈴。
五我重新休整了一番後,正式啟程去了南邊。
一路上暢通無阻,順利地就好像有什麼人提前替我踩過點了一樣。
起初我還時時警惕,總覺得身後有什麼人在跟著,可走了半月有餘,除了偶爾遇到幾個行商旅人,並未見什麼異常。
倒是途經一處驛站時,聽見茶客在小聲閒聊,說起北邊近來不太平,似乎有兵馬在暗中集結,各地藩王也都蠢蠢欲動。
我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滯,垂下眼簾避開旁人的視線,心裡卻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圈圈漣漪,看來徐行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近幾年宦官和姦臣當道,皇帝不僅盲目聽信讒言貶謫忠臣誌士還不恤民力大興土木,終日縱情享樂,奢靡無度,加之連年大旱,各地百姓早就民不聊生了。
大昭……終究是要變天了。
我匆匆結了帳又繼續上了路。
按少年所給的地址,我在江州的一處古樸小鎮找到了沈知意。
那是座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農家小院,門口還晾曬著幾竿青菜,若不是方圓十裡隻有這一戶人家,我幾乎要以為找錯了地方。
我試探性地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從院中走了出來,給我開門的是個麵生的老仆,見了我遞過去的玉佩,原先平靜的眼神微變,引著我穿過前院,繞過一道月洞門,才終於見到正坐在葡萄架下看書的沈知意。
他比我記憶中蒼老了些,兩鬢已經染了霜色,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見我進來,他隻驚訝了一瞬便放下書捲起身朝我行禮,聲音沉穩如舊:“小姐,你來了。”
這聲 ‘小姐’ 讓我鼻尖一酸,彷彿又回到了金陵的宋府,兄長還在,秋月春生也還在,那些血腥與逃亡都隻是一場噩夢。
“沈叔。”
我攥著衣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沈知意引我坐下,親手倒了杯茶:“徐公子之前已派人傳信給我,說您會來。
金陵的事……小姐都知道了?”
我點頭,指尖冰涼,“兄長他……”“來人通報說,小宋大人在獄中病逝了。”
沈知意的聲音低了幾分,“他始終不肯認罪,也不肯牽連旁人,最後是……心疾複發才走了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