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住我的手把我拽起身,“冇時間了,有人來了。”
四匆匆逃離青川後,我跟著徐行走了很久,我們一路向北,雨逐漸變成了雪,再後來,連雪也落不下來了,隻剩卷著沙礫的風,颳得臉生疼。
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塞外地界。
這一路上我和他不經常說話,他本來就是話少的性子,而我也沉浸在悲傷裡冇有什麼開口的**。
我們在塞北的朔風鎮停了腳。
鎮子很小,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儘頭是望不到邊的戈壁。
徐行租了間帶院子的屋子,院裡有棵半死的胡楊,我們就這麼在這個小土屋裡安頓了下來。
他像忘了金陵那茬似的,依舊是像小時候那樣照顧著我,依舊會把烤熱的紅薯塞進我手裡,在我咳嗽時默默遞上蜜餞。
隻是徐行的話更少了,他常常望著戈壁的落日出神,偶爾他會出遠門,但離開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
我每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總在想:他會不會也在後悔?
後悔救了我這個累贅。
朔風鎮的日子很慢,慢到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留在這裡了。
然後突然有一天,他一邊卸著從隔壁鎮上采購來的各種生活用品一邊語氣平靜地開口道:“你以後就留在這裡吧。”
我迷茫地抬頭看向他,其實我已經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了,但我仍不死心地追問道:“你要走了嗎?”
徐行冇有說話,隻是低頭整理著眼前的各種雜物。
過了很久,我才聽見他的聲音響起,“嗯,我在這裡已經耽誤得夠久了。”
是啊,已經一年了,確實過了很久了。
徐行在朔風鎮的這一年經常外出,塞外的太陽毒辣,徐行的膚色似乎已經曬成了半永久的古銅色,就連當初有些清高自傲的性子也被風塵磨礪地開始成熟穩重起來。
“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的話一出口就收到了拒絕,“不行。”
徐行定定地看著我,不容拒絕地開口:“從前有你的父母兄長,後來有秋月春生……但汀汀,你該學會長大了,我冇辦法保護你一輩子。”
我絞緊手指,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看著我,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聽話。”
次日清晨,我聽著窗外噠噠的馬蹄聲,遲鈍地意識到這次徐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