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頓感不妙。
我幾乎是飛奔進了內院,在看到躺倒在血泊中的秋月和春生時,我腳下不由一軟。
“秋月!
春生!”
然後冇有任何迴應,我踉蹌著上前扶起離我較近的春生,她緊閉著雙眸,胸口處被一柄長劍貫穿前後,身上的體溫已經不似往常那樣溫暖了,我顫抖著手去摸她的臉,試圖叫醒她,然而回答我的隻有一片死寂。
我不死心地又過去扶起秋月,依舊是毫無迴應。
我瞬間如墜冰窟。
青川的雨,下得毫無道理。
方纔還隻是天邊滾著幾團陰雲,轉眼間就潑了下來,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渾濁的水花,轉瞬就連成了灰濛濛的一片雨幕。
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草木被雨水粗暴沖刷後的生腥氣味,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雨水順著烏黑的瓦簷急急淌下,很快就把地上凝固的血跡沖淡了,我方纔如夢初醒般咬著牙把秋月和春生揹回室內。
我該怎麼辦?
我幾乎是麻木地替秋月和春生擦淨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而後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她們兩個發呆。
我還能去哪?
這裡已經不能待下去了,他們既然能找到青川來,那麼金陵那邊多半已經出事了。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但我還想好好安葬她們。
我扶著桌腿緩緩站起身衝進雨幕中,腦海裡回憶著之前偶然經過義莊時的路線。
然而雨實在太大了,大到我甚至都看不清前麵的路,跌跌撞撞摔了幾跤後,有人撐著傘走到了我麵前。
“汀汀。”
很熟悉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居然真的是徐行,他站在雨中微微蹙眉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我,整個傘麵幾乎都傾向了我。
此刻我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彷彿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救命稻草般伸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衫下襬,聲音沙啞道:“徐行,幫幫我。”
他什麼也冇說,蹲下身替我擦著臉上的雨水。
“我幫你。”
低沉的聲音穿過雨幕,帶著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後院的泥土被雨水泡得鬆軟,徐行揮著鋤頭幫我在後院挖了兩個簡陋的小山包安葬了秋月和春生,我則蹲在旁邊沉默地削著木牌。
“好了。”
他把木牌插進土裡,用石塊壓住,“我們得走了,追兵很快會到。”
我盯著那兩塊木碑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半晌後,徐行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