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苦。”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兄長的心疾已經許多年不曾犯過了,想來是在獄中被人所害。
可我一滴淚也流不出來了,那些悲傷早已在青川的雨裡、塞北的風沙裡,被磨成了心底一道堅硬的疤。
“徐家的案子,如今有了些眉目。”
沈知意轉而說道,“徐公子在北邊聚集了不少舊部,朝中也有幾位老臣願意暗中相助,隻是時機未到。”
我斂下心中的痛意,抬眼看向他:“沈叔這些年,一直在為這個做準備?”
“是。”
沈知意頷首,“老爺當年囑咐過,若徐家有難,宋家不能袖手旁觀。
隻是冇想到……” 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
我捧著溫熱的茶碗,被水氣氤氳了視線:“徐行讓我來這裡,是想讓我躲著,對嗎?”
“是,也不全是。”
沈知意道,“他說,小姐若想安穩度日,這裡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小姐若想做些什麼,這裡也有您能用得上的人。”
我愣住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
從前總想著逃離,可逃到哪裡,都逃不過命運的追討。
兄長為了道義犧牲,秋月春生因我而死,我不能再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彆人的庇護下苟活。
“我想知道真相。”
我放下茶碗,語氣堅定,“當年徐家通敵的罪名,到底是誰羅織的?
兄長的死,真的隻是因為替徐家翻案嗎?”
沈知意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小姐想知道,我便告訴您。
隻是這其中牽扯甚廣,恐會驚著您。”
“我不怕。”
我深吸一口氣,“從我決定來找您開始,就不怕了。”
沈知意沉默片刻,起身從書架後取出一個木盒,裡麵裝著些泛黃的卷宗和信件。
他一封封翻閱著給我講解:“當年徐將軍在西北打了勝仗,本應回朝論賞卻被奸人所害引發皇帝猜疑,先前曾上奏為太子求情一事也被重新翻出來做文章,徐家主家本就是太子母族,因此皇帝疑心徐將軍私下與太子有勾連。
而二皇子見太子失勢便聯合了兵部的幾個奸臣,偽造了太子串通徐家通敵的證據,借皇上的手一舉除去了徐家並廢了太子。”
“至於小宋大人……” 他拿起一封信,“他順著一些線索查到了二皇子與奸臣往來的密信,本想呈給皇上,卻被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