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看著眼前如同下金蛋般的喧鬨場麵,雙腿發軟。
楚江籬不僅冇被搞垮,反而藉著他引來的這波人潮,把名氣打到了頂峰!
他藉著人群的掩護,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身就想往後門溜。
隻要跑得快,楚家拿不出他下毒的鐵證,最多也就是個商業糾紛。
就在他轉身邁出第一步的刹那。
一條修長筆直的腿,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陰影裡伸了出來。
精準無比地擋在了王掌櫃的腳踝前。
“哎喲!”
王掌櫃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一絆,整個人像一個失控的肉球般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
“砰”的一聲巨響。
他一個標準的狗啃泥,直挺挺地摔在了一雙黑底官靴的腳尖前。
腰間的一個牛皮紙包掉落出來,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街道儘頭,一隊腰佩雁翎刀、穿著順天府官服的衙役,正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嗆啷!”
順天府捕頭腰間的雁翎刀抽出半寸,寒光晃在王掌櫃慘白的臉上。
“順天府辦案!誰在這兒聚眾鬨事?”
捕頭生著一張黑麪閻王臉,一腳踩在王掌櫃掉落的牛皮紙包上。
鞋底碾過,沾起一層白色的粉末。
捕頭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聞了聞,臉色當即沉得像鍋底。
“極品巴豆粉。量這麼大,足以放倒一頭牛。老東西,你隨身帶著這玩意兒想乾什麼?”
王掌櫃摔得七葷八素,門牙都磕掉半顆。
聽到捕頭的話,嚇得連滾帶爬地跪直了身子。
“差爺!誤會!這都是誤會啊!這是老朽買來治……治便秘的!”
“治便秘?”
楚江籬清亮的聲音穿過人群。
她撥開圍觀的食客,手裡捏著一張按著紅手印的宣紙,慢悠悠地走到捕頭麵前。
“捕頭大人,這老匹夫可不是治便秘,他這是想治死我聚鮮閣的滿堂食客。”
楚江籬將那張宣紙遞了過去。
“這是我這丫鬟翠兒昨夜畫押的供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王掌櫃以她父親的腿作為要挾,許諾五十兩紋銀,指使她在聚鮮閣的後廚水缸裡投毒。”
癱在地上的翠兒聽到這話,忽地抬起頭。
“小姐!那張紙不是你昨晚讓我簽的庫房盤點……”
“閉嘴!”
楚江籬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眼神冷得像冰錐。
昨晚她確實隨便找了個藉口讓翠兒簽字畫押,至於上麵的內容,當然是後來填上去的。
對付這種反骨仔,根本不需要講什麼武德。
捕頭掃了一眼供書上的紅手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巴豆粉。
人證物證俱全。
“帶走!”捕頭大手一揮。
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撲上來,反剪雙臂,直接將王掌櫃和翠兒牢牢按在地上。
“楚江籬!你這惡毒的賤人!你敢算計我!你不得好死!”
王掌櫃拚命掙紮,破口大罵。
楚江籬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
“王掌櫃,順天府的大牢裡可是潮濕得很。你貪墨我楚家三千多兩銀子的賬本,我也一併交給府尹大人了。”
“你這輩子,就安安心心在裡麵治便秘吧。”
王掌櫃眼珠子一翻,直接氣得厥了過去。
衙役們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拖出了人群。
礙眼的臭蟲清掃乾淨,楚江籬轉過身,麵對著滿眼放光的滿堂食客。
“諸位貴客,受驚了。”
楚江籬笑意盈盈,手指一撥金算盤。
“為了彌補大家的驚嚇,今日聚鮮閣不僅盲盒全開。”
“更推出絕版‘至尊貴賓帖’!”
“隻要在櫃檯一次性充入十兩現銀,不僅白送二兩!”
“以後在聚鮮閣吃飯,全場免排隊,並額外贈送一壺西域進貢的葡萄酒!”
“限額五十名!先到先得!”
這話一出,大堂裡的空氣似是凝固了一瞬。
隨後,徹底爆發!
古代人哪裡見過這種誇張的讓利手段?
充十兩送二兩,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更彆提還有免排隊的特權和那傳說中的西域葡萄酒!
“我!我充十兩!”
“滾開!老子充三十兩!給我拿三個名額!”
“楚老闆!這是五十兩銀票!你趕緊給我把字簽了!”
狂熱的食客們像喪屍出籠一樣撲向櫃檯。
阿順和幾個夥計根本攔不住這群揮舞著銀票的客人,差點被擠成肉餅。
“排隊!都排隊!”
楚江籬坐在櫃檯後頭,麵前放著一個巨大的紅木錢箱。
“啪!”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撐在了櫃檯邊緣。
秦回軒不知何時走到了楚江籬身後。
他依然穿著那身粗布長衫,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厲氣場,卻硬生生逼退了最前麵幾個想爬上櫃檯的富商。
他冇有說話,隻是抱著雙臂。
像一尊煞神般站在楚江籬的椅背後麵。
隻要有人敢逾越雷池半步,他那雙冷淡的眼眸掃過去,對方立馬就縮著脖子乖乖排隊。
楚江籬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未來首輔當保鏢,效果出奇的好。
她收回目光,全副心神投入到了最純粹的搞錢事業中。
“王記布莊,充三十兩,送六兩!”
“李家當鋪,充五十兩,送十兩!”
紅色的銀票、白花花的銀錠、金燦燦的金瓜子。
像下雨一樣落進紅木錢箱裡。
楚江籬手裡的金算盤撥得幾乎要冒出火星子。
那種銀子碰撞的清脆聲,簡直是這世上最美妙的仙樂。
危機化解後的搞錢,爽感翻倍!
這一忙,直接忙到了月上樹梢。
打烊的木板終於合上。
整個大堂瀰漫著火鍋的餘香,四個夥計累得癱在長凳上打呼嚕。
櫃檯後頭。
紅木錢箱裡的銀子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甚至溢位了箱沿,散落在桌麵上。
楚江籬趴在這堆銀子中間。
雙手捧著一錠十兩重的官銀,傻乎乎地用臉頰蹭了蹭。
“嘿嘿……發財了……本小姐要買下整個京城……”
她今晚太高興,陪著幾個大客戶喝了半壺果酒,此刻臉頰酡紅,醉眼朦朧。
秦回軒站在通往後院的門簾處。
他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熱氣騰騰的醒酒湯。
目光越過昏暗的燭火,落在那趴在銀子堆裡傻笑的女人身上。
白天的算無遺策、狠辣果決全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