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楚江籬暴富後,花重金從鏢局挖來的好手。
根本不需要廢話,護院們如狼似虎撲上去。
三拳兩腳就把四個惡仆打得滿地找牙。
然後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揪住沈濤後衣領。
“放開本少爺!我表姐可是侯府……哎喲!”
“砰砰砰!”
幾聲悶響,沈濤和四個惡仆被護院順著大門台階,扔到南街粗糙的青石板上。
摔得慘叫連連,骨頭都快散架。
沈濤像條死狗趴在泥水裡。
因為摔得太狠,他懷裡“吧嗒”掉出一個精緻荷包。
荷包散開,滾出幾塊碎銀。
楚江籬踩著台階走到大門外。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雙精緻的繡花軟底鞋直接踩在其中一塊碎銀上。
腳尖微碾。
楚江籬移開腳底。
隻見那塊碎銀底部,赫然印著一個展翅的飛鷹暗紋。
那是靖遠侯府內部專用的銀錠印記。
實錘了。
楚江籬眼底掠過一抹危險冷光。
她彎下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塊沾了泥水的碎銀。
直起身,她冇看地上哀嚎的沈濤。
而是轉過頭。
不知何時,秦回軒已站在一樓樓梯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錦袍,靜靜注視門外的楚江籬。
楚江籬嘴角上揚,扯出一抹狂妄冷傲的笑。
右手發力,帶有侯府標記的碎銀在半空劃出弧線。
穩穩落向秦回軒的方向,被他抬手接在掌心。
“看來你那位侯府表妹,是真怕你考上啊。”
楚江籬站在陽光下,聲音清脆,字字如刀。
“這銀子,咱們得讓她百倍吐出來!”
秦回軒五指收攏,將那枚印著飛鷹暗紋的碎銀收入掌心。
粗糙的指腹順著銀錠底部的刻痕緩緩摩挲。
他抬起眼皮,視線越過台階,落在那沐浴在陽光下、笑得張狂明豔的女人身上。
侯府派人來砸場子,尋常人避之不及。
她倒好。
張口就要讓對方百倍吐出來。
“阿順!”
楚江籬壓根冇理會滿地打滾哀嚎的沈濤,側過頭衝門內揚聲招呼。
“把這晦氣玩意兒給我掃遠點!彆擋著咱們做生意!”
她腳步輕快地踏下台階,指尖用力,從秦回軒手裡摳出那塊碎銀。
湊到眼前仔細掂量兩下。
雙眼放光。
“正愁春闈這陣風颳得不夠大。”
她唇角微翹,露骨的算計毫不掩飾。
“侯府這幫蠢貨,倒是趕著趟給咱們送東風來了。”
秦回軒眼簾微斂。
“你要做什麼?”
“搞錢啊!”
楚江籬順手將碎銀塞進袖兜,扣住秦回軒的手腕就往酒樓裡拽。
“既然全京城都覺得你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酸書生。”
“覺得你鬥不過侯府那些錦衣玉食的貴公子。”
“那咱們就玩票大的!”
入夜,楚家酒樓大門緊鎖。
後院卻挑著幾盞氣死風燈,照得亮堂堂的。
胖廚子舉著火把,阿順拽著捲尺,木匠老李頭帶著兩個徒弟正揮汗如雨。
一塊足有兩丈高、一丈寬的金絲楠木牌,被眾人合力立在後院正中。
“東家,您這是要乾啥啊?”
阿順抹了把額頭的汗珠,抬頭望著那塊誇張的木牌。
楚江籬手裡握著一支特大號的狼毫排筆。
腳邊擱著一整桶調得黑亮的濃墨。
“開盤口。”
她吐字清脆。
提起排筆,飽蘸濃墨,手腕翻轉間在木牌最頂端,洋洋灑灑落下四個大字。
“春闈押寶!”
緊接著,她開始在木牌下方分列人名。
京城裡叫得上號的才子,什麼禮部尚書之子、國子監頭名、江南第一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