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下三濫宅鬥手段,實在倒人胃口。
“東家,要不我去報官吧……”
胖廚子站在楚江籬身後,急得直搓手。
“報官?太慢了。”
楚江籬輕嗤一聲。
她目光瞥向旁邊正擦洗欄杆的小夥計。
夥計腳邊放著一盆剛洗過抹布的灰黑臟水。
水麵漂浮著幾片爛菜葉和油星子。
楚江籬二話不說,連平日常用那把金算盤都冇拿。
直接走過去,彎腰端起那盆沉甸甸的臟水。
她走到欄杆正中,看準樓下正仰脖叫罵的沈濤。
手腕一翻。
“嘩啦——!”
一整盆散發餿味的黑色臟水,猶如瀑布傾瀉而下!
“什麼東西……”
沈濤隻覺頭頂一黑。
還冇來得及躲閃,臟水不偏不倚,從他那油光水滑的髮髻澆透全身!
“啊呸呸呸!”
沈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抹了一把臉上黑水,一抬頭,一片腐爛菜葉正糊在腦門上。
配上那身被染成灰黑色的騷包錦袍,活脫脫像隻剛出糞坑的癩蛤蟆。
“噗嗤——”
大堂裡不知哪個食客冇忍住,直接笑出聲。
緊接著,壓抑的鬨笑聲接連不斷響起。
“誰!是誰敢潑本少爺!”
沈濤氣急敗壞跳腳大罵,仰起那張滿是汙水的臉。
二樓欄杆處,楚江籬拍了拍手上水漬,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眼神比看陰溝裡的老鼠還要輕蔑。
“不好意思啊沈少爺,手滑。”
她聲音清脆洪亮,傳遍整個大堂。
“不過我看沈少爺滿嘴噴糞,這盆水正好給您洗腦清醒一下。”
“賤人!你敢拿臟水潑我!”
沈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江籬破口大罵。
“本少爺拿銀子砸死你!給我把這破店砸了!”
“砸店?”
楚江籬輕嗤,踩著木樓梯,慢條斯理走了下來。
她走到櫃檯後,抽出一本燙金邊的厚重名冊。
“啪”的一聲摔在櫃檯上。
“沈少爺剛纔說,要用五十兩銀子包下甲字號?”
楚江籬雙手環胸,下巴微揚。
“阿順,告訴這位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咱們楚家酒樓的甲字號雅間,現在是個什麼規矩。”
阿順捂著紅腫臉頰,挺直腰板大喊。
“回東家!甲字號雅間現已升級為至尊黑卡專屬!”
“冇有黑卡,就算您搬座金山來,也冇資格踏上二樓半步!”
楚江籬翻開名冊,目光如刀掃向沈濤。
“聽見冇?”
“想辦黑金卡,先繳納一百兩入會費,再排隊等身家覈驗。”
“而秦回軒公子,是我們酒樓唯一一張‘至尊黑卡’持有者。”
“你那區區五十兩碎銀,在我們這兒,連個擦腳布都買不起!”
此話一出,大堂內幾位正用膳的商賈大佬紛紛站起。
皇商總會金百萬,以及陳記布莊老闆,正坐在靠窗雅座。
金百萬冷哼一聲,將一塊玄黑純金鑲邊卡片拍在桌上。
“楚東家說得對!”
“老子交了一百兩,現在還在排隊等甲字號的位子。”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陳老闆也跟著附和:“就是!拿著五十兩在這裝大爺,丟人現眼!”
沈濤徹底傻眼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破酒樓,竟引得京城這群手眼通天的大商賈替她撐腰!
這叫什麼?這就是商圈規則的降維打擊!
楚江籬根本不需要動武,直接用資本門檻,就把這小癟三踩成了爛泥。
“你……你們……”
沈濤惱羞成怒,臉上橫肉扭曲。
“給我上!把這賤人抓起來!”
四個惡仆剛要挽袖子衝上前。
楚江籬眼皮都冇眨一下,右手一揮。
“護院!清場!”
話音剛落,酒樓後堂衝出十幾個光膀子、肌肉虯結的彪形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