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暗沉的男音,猶如一把帶了火星子的鉤子。
在楚江籬的耳膜上反覆拉扯、燃燒。
燙得她豁然睜開雙眼!
楚江籬整個人像觸電般從拔步床的軟榻上彈坐起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腦子裡全是一片混沌的漿糊。
昨晚……昨晚她不是在賬房對那批生絲的尾款賬目嗎?
怎麼睡著了?
視線在熟悉的廂房擺設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自己身上。
楚江籬的呼吸驟然一頓。
她的身上,嚴嚴實實裹著一件寬大的男式月白色外袍!
外袍的布料已經被洗得有些發硬。
領口處,還殘留著一股清冽甘苦的皂莢香氣。
這是秦回軒的味道!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轟然回溯。
懸空的失重感。
寬闊堅硬的胸膛。
沉穩有力的心跳。
還有額頭上那個幾乎輕到冇有重量,卻燙得驚人的觸感。
“我的老天奶……”
楚江籬驚得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臉頰。
滾燙!
簡直能攤熟一個雞蛋!
她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男式外袍,像丟什麼燙手山芋一樣。
胡亂將它團成一團,用力塞進蠶絲被的最底端。
“楚江籬你冷靜點!”
她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試圖用疼痛喚回現代女總裁的理智。
“那是你投資的潛力股!是未來的首輔大人!”
“你怎麼能被幾句甜言蜜語和男色給衝昏頭腦!”
“搞錢!搞錢纔是最香的!”
深吸了三大口氣,強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楚江籬跳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
趿拉著繡花軟底鞋,一把推開廂房的雕花木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迎麵撲在臉上。
霎時驅散了屋內的燥熱。
她拍著胸口,剛準備去天井旁的涼水缸洗個臉清醒一下。
腳步剛邁出連廊。
前方的景象,就像一柄重錘,直接砸在她的視神經上!
後院那口青石水井邊。
秦回軒背對著她,正拿著個破舊的木桶,剛從井裡打起一桶冰涼的井水。
他上半身完全**著。
清晨橘黃色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潑灑在他寬闊的脊背上。
常年劈柴乾粗活練就的肌肉,冇有一絲一毫的累贅。
寬肩,窄腰。
緊實的背闊肌隨著他提起水桶的動作,牽扯出極具爆發力的清晰線條。
“嘩啦——”
一整桶冰涼刺骨的井水,被他毫不猶豫地從頭頂澆下!
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滑過凸起的喉結。
流經塊塊分明的胸肌。
最後彙入那條若隱若現的人魚線,消失在粗布長褲的邊緣。
水汽蒸騰。
荷爾蒙的衝擊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楚江籬驚得忘了換氣,雙腳像被牢牢釘在青石板上。
挪不動半分。
那雙向來精於算計的狐狸眼,此刻瞪得溜圓。
視線緊緊黏在那具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男體上,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特麼是那個成天隻知道看書的文弱書生?!
這身材,簡直比現代那些健身房裡的頂級男模還要惹眼!
就在楚江籬看直了眼的時候。
她的視線,突然捕捉到了秦回軒左側肩胛骨處的一個異樣。
在那片緊實光潔的肌理上。
赫然盤踞著一道足有半尺長的駭人舊疤!
疤痕呈現出暗沉的紫褐色,邊緣的皮肉像蜈蚣腿一樣扭曲翻卷。
這絕不是普通的刀傷或磕碰能留下的。
這更像是被某種帶倒刺的利器,硬生生從皮肉裡剜去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