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商戶女太狡猾!她不知怎麼搭上了皇商總會金百萬的線!”
“那批生絲被內務府包了,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啊!”
“閉嘴!”
沈若蘭尖叫著打斷了他,氣得渾身發抖。
她為了弄死楚江籬,動用了侯府暗中安插在京兆尹的棋子。
原本算計著連人帶貨一起查抄,直接判個滿門抄斬!
誰能想到!
短短一夜之間,生絲價格暴漲三倍!
那賤人不僅冇掉腦袋,反而趁機狂斂幾萬兩白銀!
一躍成了連京兆尹都得客氣三分的頂尖富商!
“好一個楚家!好一個賤商!”
沈若蘭咬碎了銀牙。
她絕不允許一個被她踩在腳底的商戶女,爬到她頭上撒野!
更讓她不安的,是那個名叫秦回軒的廢物書生!
探子帶回來的訊息說,那書生竟然是個解元!
而且還知道三年前江南治水銀的秘密!
“必須除掉他們……”
沈若蘭眼底浮現出惡毒的殺意。
她提著裙襬,踩過滿地的碎瓷片,坐回黃花梨木太師椅上。
“離明年春闈隻剩不到半年。”
“去。”她目光怨毒地鎖定跪在地上的探子,聲音陰寒如蛇。
“傳信給江南那邊的人。”
“科舉前夕,不管用什麼手段,就算是把京城攪個天翻地覆。”
“也必須讓那個姓秦的死在進考場之前!”
“還有那個楚江籬。”
沈若蘭冷笑一聲,“她不是喜歡錢嗎?我要讓她看著自己的銀子,變成催命的毒藥!”
夜色漸深,打更人的銅鑼聲遠遠傳來。
楚家酒樓賬房內。
算盤的劈啪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秦回軒落下最後一筆,將賬冊合上。
他微微側頭,目光頓住。
楚江籬趴在紫檀木書案上,呼吸綿長。
左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純金算盤,睡顏恬靜。
連日來高強度的商戰博弈,幾乎耗乾了她的精力。
此刻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像極了吃飽饜足的貓。
秦回軒放下毛筆,無聲地走到她身邊。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緊。
泛起綿密的疼。
他傾身靠過去,修長的手指捏住蠟燭的燭芯。
輕輕一撚。
“呲”的一聲輕響,燭火熄滅。
黑暗中。
秦回軒動作極輕地將楚江籬手裡的金算盤抽出,放在桌上。
隨後,他彎下腰。
左手穿過她的膝彎,右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
稍一用力,便將那具柔軟嬌小的身軀打橫抱起。
楚江籬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腦袋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去。
秦回軒呼吸驟然停滯。
渾身肌肉立時繃得猶如鐵塊,連腳步都變得僵硬。
他抱緊了懷裡的人,用腳踢開賬房的門,踩著滿院子的月光,穩步走向後院她的廂房。
推門,入內。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拔步床上。
秦回軒直起身,卻冇有立刻離開。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皎潔月光。
他深深凝視著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
那是他在這如履薄冰的三年裡,唯一抓住的光。
他緩緩俯下身,單膝跪在床榻邊緣。
距離拉近。
近到能看清她長長睫毛投下的陰影。
秦回軒薄唇微啟,一個極輕、極虔誠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楚江籬光潔的額頭上。
“楚江籬。”
他嗓音低啞到了極點,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與決絕。
“等我金榜題名。”
“用八抬大轎來娶你。”
“等我金榜題名。”
“用八抬大轎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