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全款定金,居然隻能拿走一小半的貨。
以後還要隨著行情繼續補差價!
這在資訊閉塞的古代,完全是聞所未聞的搶錢手法!
但楚江籬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套現代“期貨”配“饑餓營銷”的組合拳,正是榨乾這群人利潤的絕殺。
不僅能保證長期現金流,還能牢牢控製京城生絲市場的定價權。
“這……這太欺負人了!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
陳老闆氣得直哆嗦,指著楚江籬破口大罵。
楚江籬眼皮都冇抬一下。
手指撥弄著金珠,語氣涼薄。
“陳老闆要是不樂意,大可以出門左轉。”
“不過我可提醒你,離內務府收貢品的期限,隻剩不到兩天了。”
“你的腦袋要是夠硬,大可以去試試內務府的鍘刀鋒不鋒利。”
一擊斃命。
陳老闆渾身一軟,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咬碎了後槽牙,眼底滿是絕望與屈服。
“我簽……我買!三十五兩一擔!先給我來五百擔救命!”
有人帶頭,防線潰散。
剩下的掌櫃們唯恐連第一批貨都搶不到,拚了命湧向櫃檯。
“我也簽!給我留三百擔!”
“彆擠!我定八百擔!”
整個後半夜。
楚家酒樓大堂成了全京城最喧囂的銷金窟。
阿順和幾個夥計手都要寫斷了,契約簽了一張又一張。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最後一波提貨的馬車駛離南街。
楚家酒樓後院。
整整二十三個貼著封條的紅木大箱,整齊碼放在天井中央。
箱蓋敞開。
初升的朝陽灑下,映照在碼得像小山一樣的銀錠和厚厚的銀票上。
刺目的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五千兩本金。
一夜之間,變成了驚人的三萬八千兩現銀!
外加四個月後源源不斷的期貨尾款進賬。
這份財力,直接將原本隻在南街小打小鬨的楚家。
一舉推上京城排名前十的頂級富商寶座!
階層跨越,就在這短短一夜之間完成。
“活菩薩……楚東家簡直是財神爺轉世啊!”
胖廚子跪在錢箱前,摸著冰涼的銀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門外的南街坊鄰早就看傻了眼。
昨天還在嘲諷楚江籬敗家的那幾個閒漢,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
看向楚家大門的眼神裡,隻剩深深的敬畏與眼紅。
楚江籬站在台階上,看著滿院子的真金白銀。
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感覺,簡直比連簽十個上市合同還要爽快!
她轉過身。
恰好看到秦回軒不知何時站在了連廊下。
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月白長衫,靜靜注視著她。
似乎這滿院子的滔天財富,都不及眼前女子耀眼的一分。
楚江籬大步走過去。
她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秦回軒的衣襟,將他拽到自己麵前。
眼底倒映著初升的朝陽,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指向院子裡那二十三個錢箱。
“看到冇!老孃說到做到!”
“從今天起,彆去柴房劈那破柴了!”
她拍了拍秦回軒寬闊的胸膛,笑容張揚明媚。
“去!把你的破鋪蓋捲一捲!”
“今天就搬出後院那間漏風的茅草屋,住進我楚家最好、最大的客房溫書去!”
“去!把你的破鋪蓋捲一捲!”
楚江籬鬆開揪住秦回軒衣襟的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她指著院子裡那二十三個堆滿真金白銀的大紅木箱,笑得張揚跋扈。
“老孃現在窮得隻剩下錢了!你給我住進最好的上房,安心考你的首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