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廚子嚥了好大一口唾沫,扯著嗓子嚎叫。
“市麵上的生絲直接斷供!”
“就剛纔那一刻鐘的功夫,集市的生絲價格,已經翻了整整三倍!”
“而且是有價無市,根本買不到貨啊!”
三倍!
這簡短的兩個字落在楚江籬耳朵裡,威力堪比火藥桶爆炸。
上一秒還在為兒女情長慌亂的腦子,此刻被金錢的狂歡徹底占據。
楚江籬眼底爆發出驚人的精光。
搞錢的DNA止不住地跳動!
五千兩現銀抄底的貨,翻三倍就是一萬五千兩!
哪怕除掉倉儲和打點皇商總會的乾股,這也是一筆足以讓整個京城商界震盪的钜款!
“讓開!”
楚江籬一把推開堵在門口的胖廚子。
她連頭都冇回,直接把還立在太師椅旁的秦回軒晾在當場。
裙襬飛揚,她像一陣狂風般衝下樓梯。
什麼曖昧拉扯,什麼以身相許。
在翻了三倍的白花花銀子麵前,全都是阻擋老孃拔劍搞錢的絆腳石!
衝到一樓大堂。
眼前的景象讓楚江籬驚得頭皮一麻。
原本該是打烊歇息的楚家酒樓,此刻大門被砸得稀巴爛。
大堂裡擠滿了人。
全都是京城各大布莊的掌櫃、大買辦,甚至還有幾個穿官服的內務府采辦。
這群平日拿鼻孔看人、對楚江籬冷嘲熱諷的商賈大鱷。
此刻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在大堂裡打轉。
“楚東家!楚姑奶奶您可算出來了!”
陳記布莊的老闆第一個撲上來。
就是前幾天嘲笑楚江籬買生絲是收破爛的那個陳老闆。
他連臉麵都不要了,直接跪在地上抱住楚江籬的裙角。
“楚姑奶奶救命啊!我那兒接了宮裡兩千匹綢緞的貢品訂單,後天就要交貨!”
“要是冇有生絲開工,內務府要砍我的腦袋啊!”
“您手裡那批生絲,二十兩……不!三十兩一擔!我陳某人全包了!”
“放屁!三十兩就想包圓?我出四十兩!”
另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商賈粗暴擠開陳老闆。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銀票,紅著眼塞向楚江籬。
“楚東家!我付現款!隻要你點頭,馬上叫馬車來拉貨!”
“我出四十五兩!”
“我出五十兩!”
大堂裡徹底沸騰了。
競價聲此起彼伏,一張張因焦急而充血的臉龐擠作一團。
這群人很清楚,冇有這批救命的生絲,他們輕則破產,重則掉腦袋。
楚江籬手裡捏著的,就是全京城絲綢行的命脈!
楚江籬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俯視這群陷入焦灼的男人。
嘴角揚起一抹冷厲的笑意。
她慢條斯理從袖兜裡摸出純金算盤。
左手托住,大拇指用力一劃。
一整排金珠撞擊出清脆悅耳的銳鳴,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都給我閉嘴!”
楚江籬一聲嬌喝,氣場大開。
大堂內頃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眼巴巴望著她。
“要貨可以。”
她踩著木樓梯,一步步走到櫃檯後那張太師椅坐下。
背脊挺得筆直,宛如君臨天下的女王。
“但我楚江籬做生意,有我的規矩。”
她將金算盤拍在櫃檯上。
“第一,我手裡的貨,不零賣,也不包圓。”
“所有生絲,分成十個批次,限量出售。”
“第二,今天一手交錢,隻能拿走兩成貨。剩下八成,按我指定時間分四個月提貨。”
“第三,提貨價不鎖定!按照每個月市麪價格的八成結算!”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