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籬大腦一片空白。
現代商場上見慣大風大浪的女強人,此刻竟像隻被踩中尾巴的貓。
根本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你到底想乾嘛……”
她結結巴巴開口,試圖彆過臉躲避那灼人的視線。
秦回軒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低下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引得楚江籬渾身一顫。
“我欠你的恩情太多了。”
秦回軒咬著牙,一字一頓,似乎要把這些話刻進她的骨血裡。
“那兩千兩的救母之恩。”
“今夜這五千兩生絲的包庇之恩。”
“還有你方纔許下的,鋪滿黃金大道的天使投資之恩。”
他每說一句,便湊近一分。
“楚江籬,我算過了。”
“這麼多恩情,我哪怕在後院劈一輩子柴,洗一輩子碗,也還不清。”
秦回軒的眸色幽暗如深潭,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還不清,那便隻能以身相許。”
“這買賣,楚東家接還是不接?”
轟——!
楚江籬隻覺腦子裡有一把火柴被猝然劃亮。
將她所有的理智燒得不剩半點。
以身相許?
這窮書生平時悶葫蘆一個,怎麼撩起人來這麼要命!
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眼睫毛的陰影都清晰可見。
濃烈的雄性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楚江籬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
她無處安放的左手,下意識伸進衣襟,一把攥住那粗糙的木算盤。
指腹用力撥動木珠。
“劈啪!劈裡啪啦!”
雜亂無章的算盤聲在逼仄的空間裡急促迴盪。
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猶如擂鼓般的心跳。
亂了。
徹底亂了。
秦回軒聽見那陣慌亂的木珠撞擊聲。
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笑。
他抬起左手,準確探入她懷中。
溫熱的掌心一把覆在她正在撥算盤的手背上。
動作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按住了她。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隻剩兩人逐漸失控的呼吸聲。
秦回軒眸光微沉,視線從她的眼睛一路下滑。
落在她因緊張而輕啟的紅唇上。
喉結滾動。
他不再剋製,低下頭,朝著那抹紅潤吻了下去。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極致。
楚江籬甚至閉上了眼,長睫毛止不住發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劈裡啪啦——轟!”
樓下的大街上,陡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連帶著賬房的窗戶紙,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
突如其來的巨響宛如平地驚雷。
硬生生劈碎了賬房裡濃得化不開的旖旎氛圍。
楚江籬如夢初醒。
一把睜開眼,雙手用力一推,從秦回軒懷裡鑽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
根本不敢看麵前男人的臉色。
“東家!東家你在哪兒啊!”
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紛亂的腳步聲。
胖廚子破了音的粗嘎嗓門在走廊迴盪,伴隨著急促的拍門聲。
“東家快出來!出天大的事了!”
楚江籬猶如抓住救命稻草。
胡亂理了理被壓皺的衣襬,快步走到門後。
一把拔下門閂。
門剛拉開一條縫,胖廚子那張肥肉亂顫的臉就擠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激動得直噴唾沫。
“發了!東家咱們發大財了!”
“大半夜放什麼鞭炮?詐屍啊!”
楚江籬皺著眉,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
胖廚子用力一拍大腿,興奮得連連跳腳。
“不是詐屍!是南邊的訊息徹底傳進京城了!”
“江南水患連淹了三個州府,織造局的工坊全毀了!水路徹底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