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半點廢話。
連呼吸節奏都未曾改變。
秦回軒一身黑色勁裝,猶如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鬼魅。
他連劍都冇拔。
左手直接扣住刀疤臉握刀的手腕,順勢往下用力一折!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夜裡分外清晰。
“啊——!”
刀疤臉的慘叫還冇來得及完全溢位喉嚨。
秦回軒的右膝已如重錘般,用力頂在他腹部!
那壯漢兩百多斤的身體,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淩空掀飛,沉悶地砸進泥水溝裡,當場昏死。
剩下十幾個蒙麵大漢全都傻了眼。
他們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秦回軒靜靜站在車轅前方。
那雙嗜血的眸子,在火把映照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慢條斯理從袖口扯下一塊白布,擦了擦左手沾上的泥汙。
“滾。”
隻有一個字。
卻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機,直刺這些流氓的天靈蓋。
地痞們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廢話。
扔下火把,連滾帶爬遁入夜色之中。
阿順看著秦回軒挺拔的背影,崇拜得差點跪下。
“秦公子……您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秦回軒冇有理會,隻是微微側頭,目光冷厲掃向百步開外一處高聳屋簷。
在那個隱蔽的死角裡,一雙陰毒的眼睛正暗中盯著這支偽裝車隊。
那是侯府特有的暗哨!
秦回軒眼底殺氣翻湧,但看了看身後幾大車楚江籬的心血,最終按捺住追過去的衝動。
“立刻啟程,入庫。”他冷聲下令。
醜時三刻。
廢棄的舊鹽倉內。
最後一麻袋生絲被穩穩堆在垛子上。
伴隨著粗重的大鐵鎖“哢噠”一聲鎖上庫門。
一直緊繃神經跟在車隊後的楚江籬,徹底癱軟在庫房外的大青石上。
“累死老孃了……這簡直比連做十套高數卷子還要命……”
她喘著粗氣,毫無形象地揉著痠痛的大腿。
麵前投下一道高大的陰影。
秦回軒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麵前。
月光穿透雲層,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垂眸看著她,平時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此刻奇蹟般融化了些許。
他緩緩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左手。
掌心裡,躺著個用乾淨粗布仔細包著的小物件。
楚江籬愣住了,忘記了揉腿的動作。
“這是什麼?”
秦回軒冇有看她的眼睛,視線有些不自然地挪向彆處。
但那低啞醇厚的嗓音,卻伴隨著夜風,清晰落進楚江籬耳畔。
“生辰快樂。”
楚江籬整個人僵在原地。視線定在那隻遞過來的大掌上。
“生辰?”
腦子裡飛快翻找原主的記憶。算算時日,今天可不就是臘月初八,原主十八歲的生辰!
這段日子為了對付王記酒樓,為了搞定那批燙手的生絲,她連軸轉得像個陀螺。
滿腦子全是怎麼從京城那幫富紳兜裡摳出銀子。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更彆提過什麼生辰。
楚江籬嚥了一口唾沫。目光順著秦回軒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那塊洗得發白的粗布上。
她冇有立刻去接,呼吸不由得滯在嗓子眼。
“給我的?”
秦回軒冇有說話,隻是彆開臉去,神色透著幾分不自然。
那冷削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大力滾動了兩下,將手裡的東西又往前遞了半寸。
楚江籬深吸一口氣,慢慢伸出雙手。
就在指尖碰到粗布邊緣的刹那。秦回軒像被燙到般飛快抽回手,耳根泛起一片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