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青石磚上砸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楚江籬眉頭當即倒豎了起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秦回軒冇有受傷的左手手腕。
“阿順!去把櫃檯底下的紅漆藥箱給我拿過來!快點!”
楚江籬頭也不回地大喝一聲。
接著轉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胖廚子。
“胖子!去後廚燒一盆開水端過來,再拿一條乾淨的白布!愣著乾什麼,趕緊去!”
兩人被東家這一嗓子吼得如夢初醒,連聲答應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賬房。
楚江籬用力拽著秦回軒的袖口。
不顧他渾身緊繃的肌肉抗拒,硬生生將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按在了剛纔楚秉賢坐過的那張太師椅上。
“坐好,彆亂動。”
楚江籬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她冇有去撥弄那把從不離手的金算盤。
而是微微彎下腰,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秦回軒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並冇有折損它的美感。
但此刻,這隻手的虎口處,卻生生震裂開了一道寸許長、深可見肉的口子。
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麵發白的筋膜。
幾十斤的實心木杠,硬生生砸碎了十幾根粗木棍。
哪怕秦回軒的武力值再高,反震的力道也足以撕裂皮肉。
楚江籬看著那道翻卷的傷口,心裡莫名地抽緊了一下。
像是有根極細的針,在心尖上紮了一記。
很快,阿順抱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胖廚子也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清水,肩膀上搭著一條乾淨的白布條,急匆匆進了屋。
“東家,藥和水都拿來了。”
“放桌上,你們倆出去守著院門,任何人不許進來。”
楚江籬利落地接過水盆。
賬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四盞琉璃風燈的光暈,將屋子裡的氣氛烘托得靜謐而溫熱。
楚江籬將白布浸入溫熱的清水中,擰了個半乾。
她搬了張圓凳,在秦回軒對麵坐下。
距離拉得極近,兩人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楚江籬低著頭,聲音出奇的輕柔。
與剛纔甩賬本罵人時的囂張跋扈,簡直判若兩人。
她拿著濕潤的白布,一點一點擦拭著秦回軒虎口周圍的血跡。
動作小心翼翼,就像在擦拭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
遇到沾著木刺和泥沙的地方,她便湊近了些。
微微鼓起腮幫子,輕輕吹兩口氣,然後再用布尖將臟東西挑出來。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她輕柔的動作,一陣陣拂過秦回軒受傷的手背。
秦回軒坐在太師椅上,渾身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他垂下眼簾,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楚江籬的側臉上。
搖曳的燭光給她白皙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柔光。
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一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由於距離太近,一股屬於女兒家特有的、淡淡的茉莉胭脂香。
混合著賬房裡特有的墨香,毫無阻礙地鑽進他的鼻腔。
秦回軒喉結抑製不住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白天在布莊裡,她拿著皮尺環抱住他腰身的畫麵。
接著是後院天井裡,她腳底打滑,撲進他懷裡。
伴隨布帛撕裂的聲音,扯開他胸前衣襟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