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在學校北門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大,但煙火氣十足。幾張摺疊桌在門口擺開,紅色的塑料凳子上坐滿了學生,空氣裡瀰漫著孜然和辣椒麪的香氣,混著炭火烤肉的滋滋聲和啤酒瓶碰撞的脆響。陳洛佔了最裡麵一張大桌,桌上已經擺滿了烤串和幾瓶啤酒,看到靳嶼川進來,他站起來揮了揮手,然後目光落在虞晚晚身上——她穿著靳嶼川的白色球衣,大得像個裙子,裡麵露出百褶裙的一小截邊,馬尾辮上的蝴蝶結一顫一顫的,整個人又乖又俏。
“喲,靳嶼川,你這球衣穿在你身上是球衣,穿在人家身上是連衣裙啊。”陳洛笑著說,旁邊的阿豪和另外兩個男生也跟著起鬨。
虞晚晚一點不怯場,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兩隻手撐在桌子上,歪著頭看著陳洛,嘴角帶著一個甜甜的、燦爛的笑:“陳洛學長,你是不是嫉妒呀?你要是嫉妒你也可以把你球衣給你女朋友穿呀——哦對不起我忘了你單身。”
桌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陳洛被噎得端起啤酒杯猛灌了一口,阿豪笑趴在桌上,另一個叫阿傑的男生拍著桌子喊“說得好”。靳嶼川在虞晚晚旁邊坐下,手搭在她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在說“我女朋友真厲害”。
虞晚晚拿起選單,開始點菜。她點菜的時候嘴巴一刻不停,一邊翻選單一邊跟老闆喊話,一邊還要跟桌上的每個人聊天:“阿豪學長你要吃什麼?雞胗要不要?我跟你說他家的雞胗很脆的——陳洛學長你腰子點了沒?靳嶼川說他不要腰子,他嫌騷——阿傑學長你是不是經管學院的?今天你們學院贏了哦,但是我們靳嶼川拿了三十八分,你們學院沒人比他高吧?”她說到“我們靳嶼川”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像在炫耀一件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阿傑笑著舉起酒杯:“行行行,你們靳嶼川最厲害,我敬他一個。”靳嶼川拿起啤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虞晚晚在旁邊看著,忽然伸手把靳嶼川的酒杯拿過來,放在自己麵前,然後端起自己的飲料杯——一杯加了冰的酸梅湯——對阿傑說:“他不喝了,他今天打累了,我替他喝。”說完仰頭喝了一大口酸梅湯,冰得她眯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酸到的貓。
桌上又是一陣笑。阿豪笑著說:“虞晚晚,你替他喝,你喝的是酸梅湯他喝的是啤酒,你這替得也太沒誠意了吧?”
虞晚晚放下杯子,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會喝酒呀!我喝酸梅湯怎麼了?酸梅湯也是湯,湯也是水,水就能代表心意,心意到了就行了嘛!”她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多,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白色球衣的袖子太長,甩起來像兩個小翅膀。
陳洛被她繞暈了,搖了搖頭:“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轉頭看向靳嶼川,壓低聲音說,“你女朋友這嘴皮子,法學院應該把她特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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