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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館的燈光把整個場館照得亮如白晝，看台上坐滿了人，吶喊聲和哨聲攪在一起，空氣都在震動。虞晚晚站在場邊，手裡攥著兩個藍色的啦啦隊花球，大波浪的長發散在肩上，藍白相間的啦啦隊服短得恰到好處，裙擺隨著她蹦跳的動作一掀一掀的。她不是那種安安靜靜站在場邊喊“加油”的啦啦隊員——她是那種會跳起來、會尖叫、會沖著場上的隊員大喊名字、會對著裁判做鬼臉、會拉著旁邊隊友的手一起蹦躂的啦啦隊員。
“靳嶼川——！！！三分！！！你看到了嗎你投了個三分！！！”她在場邊又蹦又跳，花球在頭頂揮舞得像兩個藍色的小太陽，大波浪的長發在身後甩來甩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笑的、蓬勃的、像春天裡瘋長的野草一樣的生命力。
靳嶼川在球場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轉身回防。就那一眼，看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虞晚晚完全不在意，她甚至還轉過身對著看台上起鬨的人群揮了揮手，笑得眼睛彎彎的，酒窩深深的，聲音又脆又亮：“你們起什麼哄呀！他是我男朋友！看自己男朋友犯法嗎！”
看台上笑成一片，有人沖她豎大拇指，有人喊“學妹好樣的”。旁邊的啦啦隊隊友拉了拉她的裙擺，小聲說“晚晚你好敢啊”，虞晚晚歪了歪頭，麻花辮——不對，今天是大波浪——甩了一下，理直氣壯地說：“我本來就敢呀！”
比賽打到第四節最後兩分鐘，比分咬得很緊。虞晚晚已經不跳了，她雙手攥著花球，指節發白，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上的那個人。他白色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後背上，他每一次突破都像一把刀，每一次跳投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從容。他一個人扛著整支球隊，對麵三個人防他，他還是得分，一次次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但籃球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最後十二秒，體育學院落後一分，球權在對方手裡。靳嶼川在防守，他彎著腰，腳步快速移動，眼神專註得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獵豹。對方的控衛啟動了，變向，突破，殺入內線。靳嶼川補防過去，高高躍起，手掌伸向那顆球——他的彈跳和臂展幾乎封死了所有角度，但對方在空中做了一個拉桿，躲過了他的封蓋，把球拋向了籃筐。
球在籃圈上彈了一下，兩下，三下——滾了出來。體育學院的籃板球！虞晚晚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靳嶼川已經轉身沖向對方半場，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隊友的長傳找到了他，他接球，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旋轉著，劃出一道高高的、優美的弧線。虞晚晚屏住了呼吸。
球砸在籃圈後沿，彈了出來。
終場哨聲在同一秒響起，尖銳而刺耳。比分牌上寫著87:88。一分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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