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看著她倔強的、認真的、不服輸的表情,看著她明明開心得要死還要裝作生氣的樣子,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輕,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他伸手把她散掉的馬尾辮拆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她亂糟糟的頭髮,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備用皮筋——自從認識她之後他口袋裡總是有皮筋,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熟練地幫她把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從頭頂編到發尾,辮梢各繫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虞晚晚乖乖地站著讓他編辮子,一動不動。她喜歡他幫她編辮子,喜歡他的手指穿過她髮絲時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喜歡他編完辮子後在她發梢輕輕彈一下的小動作,喜歡他看她的眼神——那種專註的、認真的、好像全世界隻剩下她和他的頭髮的眼神。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頭頂。
虞晚晚甩了甩兩條麻花辮,辮梢的蝴蝶結在胸前晃來晃去。她仰起頭看他,嘴角帶著一個甜甜的、壞壞的、像小狐狸一樣的笑。
“靳嶼川,你什麼時候學會編麻花辮的?”
“你猜。”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是不是拿陳洛的頭髮練的?”
靳嶼川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起點,重新坐進了卡丁車裡。虞晚晚也跑回自己的車,繫好安全帶,握緊方向盤,偏過頭看他。他正看著她,黑色的頭盔還沒戴,護目鏡推上去,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霓虹燈下亮得驚人。
“虞晚晚,這次我不會讓你的。”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過引擎的轟鳴聲,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裡,“輸了不要哭。”
虞晚晚不服氣地揚起下巴,兩條麻花辮在肩膀上晃了晃,辮梢的蝴蝶結像兩隻真的蝴蝶停在發尾。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活潑的、生動的、毫無顧忌的挑釁。
“誰哭還不一定呢!靳嶼川你等著輸吧!”
發車訊號燈亮起,兩輛車同時竄了出去。這一次他沒有讓她,起步的瞬間他的車就領先了半個車身,在第一個彎道處他用了一個完美的外線超車,從她的右側切過去,入彎的角度、剎車點、油門點,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虞晚晚不甘示弱,在直道上把油門踩到底,試圖縮小差距,但他的車像一條黑色的魚,在賽道上遊刃有餘地穿梭,每一個彎道都拉開一點距離,不多不少,剛好讓她看得到追不上。
她追了三圈,沒有追上。第四圈的時候,她在最後一個彎道看到他的車尾甩了一下——他做了一個漂移,不是必要的漂移,是故意的、刻意的、像是在逗她的漂移。車尾在彎心處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冒出一股白煙,然後他擺正方向,衝過終點線,領先她整整兩秒。
虞晚晚衝過終點線的時候,看到他已經把車停在了起點,人靠在車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口,嘴角掛著一個壞壞的、痞痞的、讓她又氣又甜的笑。
她把車開回起點,熄了火,解開安全帶,摘下頭盔。兩條麻花辮從頭盔下蹦出來,辮梢的蝴蝶結歪歪扭扭地掛在發尾,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嘟得能掛油瓶。她從車裡爬出來,走到他麵前,雙手叉腰,仰頭看著他。
“靳嶼川,你最後那個彎道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漂移給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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