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退後了半步,給她從撞球桌上下來的空間。虞晚晚從檯麵上滑下來,雙腳落地的時候膝蓋有點軟,她扶了一下他的手臂才站穩。
靳嶼川扶著她站穩,然後從球杆架上又拿了一根球杆,走到她身後,重新站到了那個教球的姿勢——她在他身前,他從身後環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雙手覆蓋著她的手,幫她握桿、瞄準、調整角度。
“看好了,這個角度,母球打目標球的這個位置,可以走位到這裡。”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慵懶懶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的那一下,出賣了他的心不在焉。
虞晚晚忍住笑,乖乖地按照他的指導,把球杆從左手支架上推出去。桿頭擊中母球,母球滾出去,撞上目標球,目標球應聲落袋,發出一聲清脆的、讓人愉悅的聲響。
“進了!”虞晚晚高興得跳了一下,轉過身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酒窩深深陷下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笑的、純粹的快樂,“靳嶼川你看到了嗎!我打進了!”
靳嶼川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深深的小酒窩,看著她因為進球而雀躍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表情,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起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慾望的光,不是佔有慾的光,而是一種更溫柔的、更深沉的、像冬日午後透過窗玻璃照進來的陽光一樣的光。
“看到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和寵溺,“我的學生,當然厲害。”
虞晚晚被他這句話甜得心尖發顫,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重新擺好姿勢,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得意。
“再教我下一個,我要把這一桌全部打完!”
靳嶼川看著她趴在撞球桌上、認真地瞄準、微微嘟著嘴的樣子,看著她的黑色弔帶裙在暗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裙擺下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腳踝上那兩根細細的黑色帶子,忽然覺得這個畫麵他可以看一輩子。
他走上去,重新站到她身後,雙手覆上她的手,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的、像吃飽了的獵豹一樣的笑意。
“好,教你。一桌不夠,以後天天來,教到你學會為止。”
虞晚晚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節奏,嘴角的笑甜得像要溢位來的蜜糖。她的手在他掌心裡,球杆在指尖,母球在綠色的檯麵上滾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又是一聲清脆的落袋聲。
撞球廳裡的爵士樂還在放著,沙啞的女聲在低音炮裡輕輕哼唱,像是在為這個夜晚唱著催眠的歌謠。角落裡的點唱機閃爍著暖黃色的燈光,吧檯上的玻璃杯反射著霓虹燈的光芒,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慵懶的、曖昧的、讓人不想離開的氣息。
虞晚晚又打進了一個球。她高興得轉過身想跟靳嶼川炫耀,卻被他順勢攬住了腰,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胸口。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虞晚晚。”
“嗯。”
“你穿這條裙子很好看。”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不是吻,就是貼著,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軟和溫度。
“但以後出門見我的時候穿就行了,別的時候不要穿。”
虞晚晚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她的聲音小得像是從夢裡飄出來的,又軟又糯,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甜膩。
“好,隻穿給你看。”
靳嶼川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閉上眼睛。撞球廳的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爵士樂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綠色的檯麵上還散落著幾顆彩色的球,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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