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杯》比賽日,遊泳館熱得像蒸籠。不是天氣的熱,是人多。全校大半學生都來了,看台上坐滿了人,應援棒和橫幅晃來晃去,尖叫聲一波接一波,好像要把屋頂掀翻。
虞晚晚坐在計分席上,麵前攤著一遝計分表和一支鉛筆,胸口掛著一個大大的工作牌,上麵寫著“計分員·虞晚晚”。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外麵套了件深藍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是深灰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筆直的長腿,腳上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髮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馬尾辮上別了一個寶藍色的小蝴蝶結髮夾,走起路來蝴蝶結一顫一顫的,像一隻真的蝴蝶停在發梢。
她本來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整理計分表的。真的。她發誓她一開始真的很認真在工作。但是當第一組選手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七八個男生,清一色的泳褲,上身**著,露出各種各樣的肌肉線條。走在最前麵的是體育學院大二的學長,常年在泳池裡泡著,麵板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肩膀寬得像衣架,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在水裡看不太清楚,但在岸上,在遊泳館明亮的燈光下,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出來的,輪廓分明,線條流暢。
虞晚晚手裡的鉛筆頓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當一個身高一米八八、八塊腹肌、肩寬腰窄的男生從你麵前走過的時候,你的眼睛會本能地看過去——這是人類的本能,跟花癡沒有關係。她在心裡給自己找補。
然後第二個走過去了,第三個走過去了,第四個——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個男生的腹肌是那種很對稱的型別,左右各四塊,像巧克力一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人魚線從腹部兩側斜斜地切入褲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虞晚晚在心裡默默給這個男生的腹肌打了8.5分,扣分項是麵板太白了,沒有靳嶼川的小麥色好看。
第五個走過去了,這個的胸肌練得特別好,飽滿而結實,但肩膀不夠寬,整體比例不如靳嶼川。6分。
第六個——她的目光剛飄過去,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像一根針一樣紮在她臉上。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對上了靳嶼川的眼睛。
他站在泳池對麵,隔著一整條泳池的距離,幾十米遠,中間還有無數走來走去的工作人員和選手,但他的目光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穿過所有的人和所有的嘈雜,準確無誤地釘在了她身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慵慵懶懶的、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深邃的、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光——不是溫柔,不是寵溺,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像一頭獵豹看到自己的獵物被別的捕食者覬覦時,瞳孔裡閃過的那種光。
虞晚晚心虛地收回了目光,低下頭,假裝很認真地看計分表。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有點發抖,鉛筆在紙上點了一個小小的墨點。但她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他吃醋的樣子,好好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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