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球廳在學校北門外麵,穿過一條種滿梧桐的小街,拐進一個不起眼的巷子,就能看到那塊閃著霓虹燈光的招牌。靳嶼川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了幾聲,老闆從吧檯後麵探出頭,看到是他,笑著打了個招呼:“來了?還是老位置?”
“嗯。”靳嶼川點了點頭,側身讓虞晚晚先進去。
虞晚晚第一次來撞球廳,好奇地東張西望。燈光偏暗,隻有每張撞球桌正上方亮著一盞長方形的燈,把綠色的檯麵照得像一片發光的草坪。空氣裡有 chalk 粉塵的味道,混著淡淡的空調冷氣和某種說不出的、屬於夜晚的慵懶氣息。角落裡有一台老舊的點唱機,正放著一首節奏緩慢的爵士樂,沙啞的女聲在低音炮裡輕輕哼唱,像有人在耳邊呢喃。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弔帶裙。裙子的麵料是那種垂墜感很好的絲質麵料,在暗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汪流動的墨。細細的弔帶掛在肩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剛好勾勒出胸口那片豐盈弧度的上緣,若隱若現的,比直接看到更讓人移不開眼。裙子的腰線收得很高,把她那握細腰勒得盈盈一握,往下是流暢的、包裹著臀部的曲線,裙擺到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筆直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帶涼鞋,腳踝處的帶子細細的,像兩根黑色的藤蔓纏繞在她白皙的腳踝上,襯得那雙腳又小又精緻。
靳嶼川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怎麼看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怕自己看了就沒辦法好好教她打撞球了。但虞晚晚偏偏要往他麵前湊,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裙擺輕輕擦過他的小腿,絲質的布料涼涼的,像一陣微風。
“靳嶼川,這個怎麼玩呀?”她站在撞球桌邊,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看著綠色的檯麵,黑色的弔帶裙因為這個姿勢而領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起伏的弧度。
靳嶼川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他拿起一根球杆,在 chalk 上轉了轉,藍色的粉末沾在皮頭上,他用手掌擦了擦,動作熟練而隨意。
“先教你握桿。”他走到她身後,把球杆遞到她手裡,然後很自然地站到了她的右邊,身體微微傾向她。他比她高了太多,即使她穿了高跟鞋,他的下巴還是能輕輕鬆鬆地抵在她的頭頂。他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發頂,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右手握桿,虎口貼緊,手指不要握太緊,手腕要靈活。”他伸出手,覆蓋住她握桿的手,修長的手指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調整到正確的位置。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感覺到了嗎?”
虞晚晚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專註。她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嗯。”
“左手放在檯麵上,手掌攤開,拇指翹起來,形成一個 V 形。”他的左手覆上她的左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擺好,拇指和食指之間形成一個穩固的支架。他的指尖在她的虎口處輕輕點了一下,然後鬆開,“球杆放在 V 形裡,來回試一下,看穩不穩。”
虞晚晚試著把球杆在左手的支架上來回推了推,桿頭微微晃了一下,不太穩。她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晃。靳嶼川的手重新覆上她的左手,調整了一下她拇指的角度,這一次他的手沒有離開,就那樣握著她的手,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笑意。
“你的手太小了,支架不夠穩。”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胸腔的震動通過她的後背傳遞過來,酥酥麻麻的,“沒關係,多練就好了。”
虞晚晚靠在他懷裡,背脊貼著他寬闊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他沉穩的心跳。她忽然覺得打不打撞球已經不重要了,就這樣站著,被他從身後環著,聞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像冷杉混合海洋的味道,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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