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
虞晚晚選的武術,這完全是一個意外——選課係統開放的時候她正好在洗澡,出來的時候瑜伽和健美操已經被搶光了,剩下的選項裡她看了一眼,武術,覺得還挺酷的,就選了。現在她站在操場上,穿著深藍色的運動套裝,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太極扇,跟著老師做了一個“白鶴亮翅”的動作,覺得自己像一隻笨拙的企鵝。
武術課的第一項內容是熱身——繞操場跑三圈,再走一圈。虞晚晚最討厭跑步,跑完第一圈的時候就開始喘,第二圈的時候腿像灌了鉛,第三圈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裡、為什麼要選武術。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隊伍最後麵,臉頰緋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太陽穴上。
走完最後一圈,老師喊了一聲“解散”,虞晚晚幾乎是爬著走到了操場邊的那排長椅邊,一屁股坐了下去,整個人癱在椅背上,像一條被曬乾了的鹹魚。
她掏出手機,給靳嶼川發了一條訊息。
虞晚晚:救命啊我跑完三圈了我要死了
對麵秒回。
靳嶼川:在哪?
虞晚晚:操場,長椅這邊。
靳嶼川:等著。
三分鐘後,虞晚晚看到一個人從操場對麵走過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袖子捲到肩膀,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下身是黑色的運動短褲,腳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陽光打在他身上,他的頭髮被照得有點發棕,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像剛從某個夏日廣告裡走出來的模特。
他在她旁邊坐下,長椅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了一點。虞晚晚側過身看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滑,嘴巴微微嘟著,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股上海小姑娘特有的嗲:“哪能辦啦,我腿痠得要死呀——”
靳嶼川看著她這副又累又嬌的樣子,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他伸出手,把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酸脹。
“跑個步而已,怎麼跟要了你半條命一樣?”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和寵溺,普通話咬字清晰,但尾音帶著一點廣東話的軟糯,和他手指的力道一樣,不輕不重地撓在她心尖上。
“三圈呀!三圈!”虞晚晚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誇張得像在控訴什麼滔天罪行,“你們體育生當然覺得沒什麼,我是唱歌的,我的肺是用來呼吸的不是用來跑步的!”
靳嶼川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沉沉的,從胸腔裡湧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臟發癢的磁性。他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聲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到:“那你現在呼吸還順不順利?要不要我給你做個人工呼吸?”
虞晚晚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她伸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又羞又氣:“靳嶼川!這裡是操場!到處都是人!”
靳嶼川往四周看了一眼——操場上確實有人,足球場那邊有人在踢球,跑道上有三三兩兩慢跑的學生,但長椅這邊有一排矮灌木擋著,算是一個半封閉的小角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麼。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那個壞笑大得怎麼都壓不住。他的手從她的臉上移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後的椅背上,從遠處看,就像把她半攬在懷裡。他的手指在她肩頭的布料上輕輕彈了彈,像在彈一架無形的鋼琴。
“你剛才說的上海話,”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好奇,“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虞晚晚眨了眨眼:“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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