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虞晚晚剛推開門,三道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照了過來。喻星眠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連嚼都忘了;林語茉趴在桌上,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赫然是虞晚晚下午發的那條朋友圈;葉惜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得像要開庭審判。
“虞晚晚。”林語茉第一個開口,聲音拖得老長。
“你來,你來坐下。”喻星眠拍了拍自己的床沿,語氣親切得像狼外婆,“跟我們講講,這個‘教練很專業,就是有點不專心’——具體怎麼個不專心法?”
虞晚晚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泳包,頭髮半乾不濕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寬鬆衛衣和淺灰色的運動短褲,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她的臉從進門那一刻起就是紅的,現在紅得更厲害了,像一隻被堵在牆角的小兔子。
“就……就是字麵意思呀。”她把泳包放在桌上,假裝很忙地整理東西,不敢看室友們的眼睛,“他教我遊泳嘛,然後……不專心教學,就……就這樣。”
“就這樣?”葉惜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冷靜而致命,“你的嘴唇看起來不像‘就這樣’的樣子。”
虞晚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確實還有點腫,靳嶼川在泳池裡親了她太多次了,最後一次親完她還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說“好像比昨天更軟了”——想到這裡她的耳朵又紅了一度。
林語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虞晚晚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後伸手拉開了她衛衣的領口,往裡瞟了一眼。
“林語茉!!!”虞晚晚尖叫著捂住領口,往後跳了一大步。
“鎖骨下麵有個紅印子。”林語茉麵無表情地陳述事實,像一個冷酷的法醫,“位置在鎖骨下方三厘米,偏右。圓形,直徑大概一厘米,邊緣不整齊,不是蚊子咬的——蚊子咬不了這麼大。”
虞晚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個紅印子是靳嶼川在泳池邊隔著泳衣咬的,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變成了一小塊淡淡的、曖昧的紅色痕跡,像一朵開在鎖骨下方的小花。她拉起衛衣的領口,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排去。
“那是……蚊子咬的!”她垂死掙紮。
“十月份哪來的蚊子?”喻星眠的聲音從床上飄下來。
“上海的蚊子比較敬業,不行嗎?”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然後三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虞晚晚知道自己完了,她抱著睡衣衝進洗手間,在身後響起的笑聲和起鬨聲中反鎖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鎖骨下方那個淺淺的紅印,伸手摸了摸,指腹觸到那小塊麵板的時候,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他低下頭咬住那片布料、嘴唇貼上她麵板的那個瞬間。她的臉燒得像要著了火,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彎彎的,甜甜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