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微信,開啟和虞晚晚的對話方塊。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發“那當然啦,你以為我是誰呀,我是虞晚晚”的那一行。他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和剛纔跟周晚棠說話時完全不同。剛才他是冷的、硬的、沒有溫度的,像一個被冰封住了的雕塑。但現在,看著虞晚晚的訊息,他整個人像是被春風吹化了的雪,眉眼間的線條全部舒展開來,溫柔得不像話。
他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靳嶼川:處理完了。你睡了嗎?
過了大概半分鐘,虞晚晚回了一條訊息。
虞晚晚:沒睡,在等你。
靳嶼川看著“在等你”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又酸又漲。他深吸一口氣,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響了一聲,虞晚晚就接了。
“喂。”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慵懶,但又很清醒,像是真的在等他。
“怎麼還沒睡?”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像是怕吵到什麼東西。
“說了在等你呀。”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甜甜的,像裹了一層蜂蜜,“你處理完了?”
“嗯。”
“怎麼處理的?”
靳嶼川靠在宿舍的床頭,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宿舍裡已經熄燈了,陳洛的呼吸聲從隔壁床鋪傳來,均勻而綿長。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手機那頭的她能聽到。
“我跟她說,我們早就結束了。”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在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讓她把照片和聊天記錄都刪了。”
虞晚晚沉默了一秒,然後問:“她哭了嗎?”
靳嶼川愣了一下:“你關心她哭沒哭?”
“我就是問問嘛。”虞晚晚的聲音有點彆扭,“她發那些東西給我的時候挺凶的,我以為她不會哭的。”
“哭了。”靳嶼川說,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情,“但我沒哄她。”
“為什麼?”
“因為我不哄不是我女朋友的人。”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痞氣。
虞晚晚在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小聲說了一句:“靳嶼川,你好狠的心啊。”
“對你就不狠。”他說,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虞晚晚翻了身,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靳嶼川以為她睡著了。
“虞晚晚?”他輕輕叫了一聲。
“我在。”她的聲音有點悶悶的,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靳嶼川。”
“嗯。”
“我沒有哭哦。”
靳嶼川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很厲害。”
“那當然。”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又甜又軟,像一隻得意的小貓,“我跟她說了好多話,你要不要聽?”
“你說什麼了?”
虞晚晚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開始複述:“我說,姐姐謝謝你發來的照片哈,你存這麼多照片不累嗎?手機記憶體夠用嗎?要不要我推薦你買個雲盤?”
靳嶼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得很輕,但笑聲從胸腔裡湧出來,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種“你果然是我看上的人”的驕傲和寵溺。
“你還真說得出這種話。”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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