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像是一朵紅色的玫瑰,昵稱是一個字母“T”。
虞晚晚點開那條訊息,心臟猛地一沉。
不是一條訊息,是一串。一張一張的照片,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源源不斷地湧進她的對話方塊。每一張照片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畫素清晰,構圖講究,像是在無聲地炫耀著什麼。
第一張照片裡,靳嶼川摟著一個女生的腰,站在海邊。他穿著白色的短袖,頭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淩亂,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笑。那個笑容虞晚晚見過——今天在小花園裡,他就是這樣對她笑的。她以為那是隻屬於她的。
第二張照片裡,靳嶼川和一個女生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女生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親密而自然。茶幾上放著兩杯奶茶和一大桶爆米花,螢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普通而甜蜜。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每一張都是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時間,不同角度的親密合照。有的在遊樂場,靳嶼川從身後抱住那個女生,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有的在餐廳,他伸手擦掉那個女生嘴角的醬汁,動作和今天早上他一模一樣;有的在學校走廊裡,他低頭跟那個女生說話,距離近得像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每張照片裡的靳嶼川都笑得很好看,溫柔又深情,像全世界的陽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虞晚晚一張一張地翻過去,手指越來越涼。
然後是聊天記錄截圖。
“寶寶今天想吃什麼?”“想你。”——“晚安,寶貝。”“夢到我。”——“你今天好可愛,想把你藏起來。”——“棠棠,你今天穿那條裙子太好看了,我都不想讓你出門。”——“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口上。
“棠棠”。
他叫她“棠棠”。
他叫她“寶寶”,叫她“寶貝”,叫她“棠棠”。他說她笑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他說想把她藏起來。他說你今天好可愛。
這些話,他今天也對虞晚晚說過。一模一樣的句式,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溫柔。
他說“有你一個就夠了”。可他以前也對周晚棠說過。他說“你是我的人”。可他以前也對別人說過。他說“用一輩子來渡”。可他以前的一輩子,許給了多少人?
虞晚晚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微發抖。
最後一條訊息是一段文字,不是截圖,是周晚棠自己打的。
“虞晚晚,你以為你是第一個嗎?你以為你是最後一個嗎?靳嶼川對每個女人都這樣,說過同樣的話,做過同樣的事。你不是特別的,你隻是他喜歡的型別而已。他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對我做過,對別人也做過。你自己想想吧。”
虞晚晚盯著這段話,盯著那個紅色的玫瑰頭像,胸口像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了,喘不過氣來。
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哭。
她的眼眶是乾的。她不知道為什麼,她以為她會哭的——她是一個看到感人的電影都會哭的人,被蚊子咬了都會覺得委屈想哭的人,可是此刻,看著這些照片和聊天記錄,她的眼睛是乾的。
她心裡隻有一個聲音,清晰而冷靜,冷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在跟虞晚晚說這些幹什麼?她應該去跟靳嶼川說。他過去的事情,關我什麼事?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不再發抖了。她退出和周晚棠的對話方塊,點開了靳嶼川的對話方塊。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發“靳嶼川!”他回“嗯,我在”的那一行。上麵是他發來的兔子表情包,是他叫她“女朋友”,是他說“晚安,兔子”。
虞晚晚看著這些訊息,心裡忽然很平靜。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深吸一口氣,一口氣打完了一整段話。
虞晚晚:靳嶼川,你前女友剛才給我發了好多你們以前的合照和聊天記錄。很多張,很親密。她跟我說你對每個女人都這樣,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我沒有哭,也沒有生氣,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管好她,不要讓她來打擾我。你以前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感興趣。但你讓她自己來找我,是不是不太禮貌?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震了。
靳嶼川:她發給你什麼了?
靳嶼川:截圖給我看。
虞晚晚猶豫了一秒,然後把周晚棠發來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截了長圖,發給了他。
發完之後,對麵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對方正在輸入”的那種沉默,而是一種徹底的、完全的、沒有任何動靜的沉默。對話方塊安安靜靜的,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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