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著懷裡的人。
虞晚晚的臉紅得像著了火,從額頭一直紅到鎖骨,紫色斜肩毛衣露出的那截肩膀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半睜著,水潤潤的,像是剛下過雨的湖麵,睫毛上沾著一點濕意,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她的嘴唇微微腫著,比平時更紅更飽滿,像一顆熟透的櫻桃,上麵還殘留著兩個人唇瓣交纏過的、濕潤的光澤。
她看起來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
靳嶼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又滾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完蛋了——親一次就想親第二次,親了第二次就想親第三次,親了第三次就想把她永遠鎖在自己懷裡,哪裡都不讓她去。
“虞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一把被彈了太多次的大提琴,弦都鬆了。
虞晚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她太害羞了,害羞到覺得自己的臉皮大概這輩子都恢復不到原來的厚度了。她剛纔跟他接吻了,她的初吻,在小花園的石凳上,在桂花香裡,在暮色四合的傍晚。這個事實像一顆炸彈在她的腦海裡反覆爆炸,每一次都炸出一片粉紅色的蘑菇雲。
“你臉好紅。”靳嶼川用拇指蹭了蹭她滾燙的臉頰,嘴角帶著一個饜足的、心滿意足的笑。
虞晚晚咬了咬嘴唇,然後想起來他剛才說“別咬”,又趕緊鬆開。這個小小的動作沒有逃過靳嶼川的眼睛,他的眼神又暗了一度,像是深水裡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
“你、你不要看了。”虞晚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點撒嬌的哭腔,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她的手心貼著他的眼皮,能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掌心裡輕輕掃過,癢癢的。
靳嶼川沒有拉開她的手,任由她捂著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卻越來越大。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石凳上撈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虞晚晚驚呼了一聲,雙手從他眼睛上鬆開,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裙子——不對,她今天穿的是褲子,深藍色的微喇褲,這個姿勢不算太尷尬,但還是讓她臉紅到了脖子根。
“靳嶼川!”她小聲抗議,聲音又急又軟,“你幹嘛呀,會有人看到的!”
“沒人。”他的雙手扣在她的腰側,拇指陷進她腰窩的位置,微微用力,把她固定在自己腿上。他仰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她的臉被最後一抹天光照亮,頭髮垂下來,發尾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香香的。
她坐在他腿上,比他高了半個頭,第一次有了俯視他的機會。她低頭看著他的臉——高聳的眉骨,深邃的眼窩,挺拔的鼻樑,微微上揚的薄唇,還有那雙此刻隻裝著她一個人的、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好看到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靳嶼川。”她小聲叫他的名字,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後頸的短髮上無意識地撥弄著。
“嗯。”
“你以前……也這樣親過別人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蠢了,她知道答案——他當然親過,他談過那麼多女朋友,怎麼可能沒親過。她不想知道答案,但她還是問了,因為她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陰暗的、她不想承認的聲音,想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特別的。
靳嶼川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她整張紅撲撲的、帶著期待和緊張的小臉。
“以前的事,過去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很認真,“我現在親的人是你,以後也隻會是你。”
靳嶼川側過頭,嘴唇貼著她露出來的那截後頸,輕輕地、慢慢地蹭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軟,帶著剛才接吻時殘留的溫度,貼在她敏感的頸後麵板上,像一片溫熱的羽毛拂過。
虞晚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了:“你幹嘛呀!”
“親你。”他的回答理直氣壯,嘴角帶著那個壞壞的、讓她腿軟的笑,“我親我女朋友,犯法嗎?”
虞晚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她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軟綿綿的,反而讓他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肩窩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抱著樹榦的小考拉。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受到他頸側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讓她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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