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不是試探,不是暗示,是直白的、**裸的、沒有任何修飾的四個字。虞晚晚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當機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一個含混的、軟糯的、像小貓叫一樣的聲音。
靳嶼川把這個聲音當作了回答。
他低下頭。
不是像之前那樣額頭抵額頭、鼻尖碰鼻尖的曖昧試探,而是直接地、篤定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吻了上來。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的那一刻,虞晚晚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軟。她以為他是那種嘴唇偏薄、吻起來會有點冷硬的人,但事實上他的唇很柔軟,帶著一點點溫熱的濕潤,像夏天的晚風拂過湖麵。他在她的唇上停了兩秒,像是在讓她適應這個觸感,然後微微偏頭,調整了一個角度,讓兩個人的嘴唇貼合得更緊密。
虞晚晚的睫毛劇烈地顫了幾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動,不知道該怎麼動。這是她的初吻,她沒有任何經驗,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雙手還攥著他腰側的T恤,指節發白。她的呼吸又急又淺,鼻息撲在他的臉上,溫熱而紊亂。
靳嶼川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他沒有著急,沒有加深這個吻,隻是用嘴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唇瓣,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他的嘴唇從她的左唇角蹭到右唇角,又從右唇角蹭回來,來來回回地,慢得像在畫一條無限延伸的線。
“放鬆。”他的聲音從兩個人貼合的唇縫間溢位來,低沉而含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跟著我就好。”
虞晚晚試著放鬆,但太難了。他的嘴唇太軟了,他的呼吸太燙了,他的手捧著她的臉太用力了,他的味道——清冽的、乾淨的、像冷杉混合海洋的味道——把她整個人包裹住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一缸溫熱的蜜糖水裡,又甜又窒息。
靳嶼川感覺到了她的嘗試,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在接吻的間隙裡露出一個短暫的、溫柔的笑。然後他微微拉開了兩個人嘴唇之間的距離,大概隻有一根頭髮絲的寬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嘴唇上每一條細小的紋路。
“張嘴。”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虞晚晚的大腦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她隻知道聽話。她微微張開了嘴唇,下一秒,他的舌尖就探了進來。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脊椎,整個人從頭頂麻到腳趾。她的手從他腰側猛地收緊,攥著他T恤的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的吻和他的外表不一樣。他看起來是那種慵懶的、散漫的、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人,但他的吻是篤定的、有侵略性的、帶著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掌控力。他的舌尖描摹著她嘴唇內側的形狀,從她的貝齒到她的上顎,從她的上顎到她的舌尖,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攻城略地,像一個有耐心的將軍,不急著佔領,但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
虞晚晚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靠在他懷裡,雙手從他腰側慢慢滑到了他的肩膀上,手指攥著他速乾T恤的肩線。她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偶爾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細碎的、像小動物一樣的哼唧,那聲音她自己都聽不到,但靳嶼川聽到了,每一聲都讓他的吻更深入一分。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頭皮,微微用力,把她的頭固定在一個他想要的角度。他的另一隻手還攬著她的腰,拇指在她的腰側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隔著紫色毛衣柔軟的布料,畫著若有若無的圈。
虞晚晚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太甜了。甜到心臟承受不住,甜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甜到她覺得下一秒就要從這場太過美好的夢裡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靳嶼川終於慢慢結束了這個吻。他的嘴唇從她的唇上離開,但不是一下子就退開,而是一點一點地、依依不捨地,像退潮的海水,每退一寸都要停留一下。最後他的唇在她的下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兩下,三下,然後終於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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