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與白把人哄走後,這才平複這複雜的心情走進屋內。
看了看正站在床邊的池意隨,顏與白撓了撓頭,乾笑道:“那個…三皇子殿下,您坐,雖然椅子有點晃,但湊合著還能用。”
池意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不必拘禮,我隻是來完成女皇的命令。”
顏與白心裡嘀咕:“這皇子還挺高冷。”
不過她很快發現,池意隨雖然表麵冷漠,但舉止間卻透著一股優雅氣質。
見日頭差不多快黑了,顏與白跑去廚房煮了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端到池意隨麵前:“殿下,家裡窮,將就著喝點吧。”
池意隨看了看那碗粥,有些愣神,眼眸複雜的看了一眼侷促的顏與白,默默地接了過去,安靜地喝了起來。
他是被女皇直接抬到這裡的,身上除了一套還算值錢的衣服,什麼嫁妝都冇有。
他嫁過來之前,身邊就有看他可憐的隨從歎道:“女皇真是心狠啊,三皇子好歹是名揚京城的才子,相貌與才氣個頂個的好,再不濟配個落魄貴族也是好的,偏偏於殿下嫁於那市井無賴,這不是…”
隨從說不下去了,池意隨卻是默默補了三個字:侮辱人!
他雖是皇子,卻也是聽聞這嫁妝不夠厚本,是會被公家磋磨,倒不曾想,這女氓流還會給他煮一碗稀粥。
莫不是…
“顏女郎!”
寂靜的屋子裡,響起了池意隨清朗的少年音。
“你說!”
吸溜著粥水,顏與白問道。
池意隨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耳尖有些泛紅,不是害羞,是被羞辱的不堪。
但他知道,這事,這人遲早得知道。
算了,即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下去。
“女皇並未於嫁妝,顏女郎不必為我費心。”
話一出口,池意隨竟發覺手心早已滿是汗漬。
“我看見啦,就這事啊!”
顏與白懂,這很明顯是政治站錯隊下的處理品。
女尊國開國皇帝曾放下話:皇族女郎隻有戰死,冇有和親。
所以嘍,殺可能不好殺,和親又不能違背祖宗意願,隻好送她這折辱人來的。
“那過幾天,女皇便會把當朝大皇女送來,女郎也是允了的。”
池意隨有些激動,這話倒讓顏與白有些怔愣,捧著碗一臉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這讓剛剛還激動的池意隨心裡頭咯噔一下,心頓時縮了縮。
是了,哪家好人成親願意把孃家人一起帶來的,這不是癡心妄想是什麼。
“你剛咋不說?”
這略帶責備的話,讓池意隨瘦弱的肩膀縮了縮,眼眸瞧著這女郎雖身形瘦弱卻身高略高,走路虎虎生風,這莫不是會打人。
“我…”
剛想辯駁兩句,卻見那人往隔壁房間跑去,不一會又跑回來,對著他喊到:“隔壁房間還行,能住人,我上隔壁找顏老八,她家是做木匠的,簡單打張床,你在家彆亂跑,我馬上回來。”
說完,風風火火就往外頭跑去,獨留池意隨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這人,是不介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