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女人,丁文俊稍微喘了幾口氣,往外走去。
“小丁先生,這是什麼鬼啊?”有人問道。
丁文俊站住腳回頭看了看圍觀的人群說道:“不是鬼,是……”
丁文俊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了,人群還在等著她的答案。
“總歸大家以後不要讓孩子單獨走夜路為好,也不要拿鬼怪之類的嚇唬孩子。”
說完之後,丁文俊跨上摩托車,帶著江燕走了。
“你……是怎麼治好她的?”江燕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哄好的。”
“哄?”
“對。”
“不說拉倒。”
“真的是哄好的,不是你告訴我要科學的迷信嗎?我就告訴她,那些什麼鬼啊怪啊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你怎麼跟被抽了半條命似的?”
“我是害怕哄不好她。”
“好吧!我信了。”
丁文俊騎著車,笑了笑,他冇說謊話,他真的是哄好的,去了女孩子意識裡哄的。
要是周信安在這,他肯定覺得自己又低估丁文俊了,不僅學會了窺探之術,還舉一反三的學會了安撫之術。
窺探是讀取對方的意識片段,安撫也是去除對方意識中恐懼的部分,顯然後者更難。
兩個人回到家,丁老頭也醒了,喝著雜糧粥,吃著菜煎餅。
“回來了?怎麼回事?”
“小事,孩子嚇到了,哄哄就好了。”
丁老頭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丁文俊已經猜到了那家人肯定之前就找過他爺爺了。
江燕想到處逛逛,丁文俊陪著去轉了轉,各家各戶都在準備秋收。
丁文俊的姑爺今年回來農忙了,也不需要他去搭把手,明天可以安心的去學校。
中飯做的很豐盛,丁老頭去割了豬肉,還買了一塊羊排回來燉湯,弄的江燕受寵若驚。
土官的身份在江燕眼裡還是很神秘的。
下午四點多,早上救助的那個女孩醒來,父母和她哥哥帶著孩子來丁文俊家裡答謝,買了菸酒和水果。
準備磕頭的孩子被丁文俊攔住了,買的東西隻留下了水果,其他都冇要。
一來一回,再加上口口相傳,丁老頭的孫子能驅鬼招魂的事就傳開了,難怪連縣書記家親戚做白事都請他去,原來有這麼大本事!
更難怪連七十多歲的劉老頭都被他訓的不出聲,原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丁文俊可管不了這些,第二天吃了早飯就帶著江燕回學校了,離開就是最好的迴應,他經過派出所的時候,還跟劉立民解釋了一下,可彆說自己再搞封建迷信了。
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江燕時不時的看向丁文俊,她覺得這個男孩有些看不透,總覺得有一種神秘感。
能看到生活中的樣子,能相處兩天她也覺得很不錯。
回到宿舍,江燕燒水洗了個澡,把衣服換了以後出門買點喝的,丁文俊奶奶給塞了不少吃的,足夠兩個人中午吃了。
“燕姐,你說這意識和精神一樣嗎?”吃著飯,丁文俊問道。
“那肯定不一樣,怎麼解釋呢?意識是有物質基礎的,比如你的感覺,你的思考,你的行動,都是基於你的器官,大腦,肢體。精神是一種狀態,更直白的說,意識是對內的,精神是對外的。”
“大概明白了。”丁文俊點了點頭。
“你問這個乾嘛?這個層次高了,我也隻是理論者。”
“是昨天那個受驚嚇的小女孩,我在想自己在勸說她的時候,應該更注重哪個層麵?彆人說的精神病,到底是自身意識出現了問題,還是對世界的認知出現了混亂?”
“額……其實你說的是一個意思,肯定是自身意識出現了問題。”
江燕心虛的說道,看來自己要給大學老師寫信討教一下了,自己對丁文俊唯一的優勢和價值可不能失去。
晚自習的時候,由江燕牽頭,聯合校教導處和保衛處對騷擾女同學、圍堵毆打製止者的行為進行了調查。
有了江燕的事先通氣,受害者李敏和丁文俊向學校說明瞭情況,李敏的爸媽直接趕到了學校,對丁文俊表示感謝,對騷擾者行凶者進行譴責,李敏的舅舅帶著鎮派出所的民警直接帶走了王超和王傑等幾個行凶者。
丁文俊小腹的淤青、胳膊上的抓傷、被撕壞的衣服都是證據,還有江燕這半個目擊證人。
江燕又提議學校對維護同學的班乾部進行通報表揚,學校也同意了。
事情處理完,晚自習也差不多結束了。
“丁文俊,你是週六回家嗎?”
“是的,週五太晚冇車了。”
“這週末我過生日,你週五來我家玩吧!我還叫了其他同學一起。”
“這個……好吧!”
梁玉婷人還是很不錯的,平時也挺支援他的班長工作,在班裡也很有人緣。
“那我們說定了,週五放學就過去,不要帶什麼禮物了,能來就行了。”梁玉婷顯得很高興。
“好!”
陳陳曉剛從後麵伸頭過來說道:“怎麼不請我啊?”
“你玩去吧!”梁玉婷冇好氣的說道。
“你不會是隻請了我們班長吧?班長,你要小心啊!盤絲洞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滾吧!你,你家纔是盤絲洞呢!”梁玉婷作勢要打,陳曉剛急忙跑出教室。
週四的時候,一輛郵政車開進了學校。
正在開會的校長得到訊息,有一份重要檔案需要他簽字簽收。
“重要檔案?哪裡來的?”
“首都來的。”
“首都?我在首都也冇有認識的人啊!”
“是官方的。”
校長一愣,官方的檔案?他急忙站起來往外走。
一個碩大的信封交到了校長手裡,封麵上的單位是國家地方風俗研究院。
校長一臉疑惑的撕開信封,一個大紅色的聘書顯露出來,另外還有一張信紙。
校長展開一看,周圍的老師也圍了上來。
信裡的意思大概是說學校一年級醫學教育班的丁文俊同學,對本地地方優良風俗頗有見識,為了保護地方良風易俗,特聘用丁文俊同學為國家地方風俗研究院的華北地區風俗資訊調查員。
“校長,這個國家地方風俗研究院是什麼單位?他們怎麼知道丁文俊同學的?”
校長也懵了,他也不知道。
過來湊熱鬨的江燕想了想說道:“校長,我倒是知道一些,丁文俊的爺爺是新民鄉那一片的土官,好像還在哪個道觀裡是個掛名的居士。”
土官?道觀掛名的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