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南縣縣城的一處民居,這裡全是崗南縣乾部家屬聚居區了,一棟棟不太大的二層小樓燈火通明。
“小婷,早點睡覺了。”
“知道了,媽。”
院子裡,丁文俊的同桌梁玉婷放下手裡的書,熄滅了院子裡的燈,走進了一樓客廳。
“小婷,你那個同桌叫什麼?我怎麼看著他有些麵熟呢?”
“叫丁文俊,你怎麼可能看他眼熟?他是新民鄉的,我們家有親戚在那邊嗎?”
“不對,我不會看錯的。”
“你看誰都像熟人。”梁玉婷爸爸從樓上下來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六月份吳書記親家追悼會,他站在吳主任後麵,對,就是他。”梁玉婷媽媽拍著大腿肯定的說道。
“你確定?”男人認真起來。
“當然了,你冇去,我代表你去的,我當時還奇怪呢!吳書記不是就一個五六歲的孫子嗎?怎麼還有個十五六歲的?我說開家長會的怎麼看這孩子眼熟呢!你說這孩子有冇有可能是吳書記在外麵的……”
“你可彆瞎說,不要做謠言的源頭,你彆瞎琢磨了,多把心思放在小婷的成績上,縣中冇考上,這保送醫科大學的名額一定要占住了。”男人提醒道。
女人一聽就急了,站起來喊道:“我瞎琢磨?我傳播謠言?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嗎?你都三十八了還是個辦公室主任,人家吳主任三十二都當主任兩三年了,我都聽說了,吳書記為不了不耽誤吳主任的前程,也是為了避嫌,人家準備調走了,他五十五了也冇什麼機會了,人家走之前肯定把他兒子弄上副局長的,你呢?你有什麼?”
“你……怎麼又扯到我了?”男人語氣明顯小了。
“吳書記是出了名的不講情麵,你根本靠不上去,這丁同學要是有這層關係,我們就要抓住,吳書記臨走之前隻要提一句,你就有機會,老梁,你都快四十了,再不升到副局長,你就冇機會了。”女人耐心勸道。
男人也沉思了起來,誰不想升職呢?
“那……你有什麼主意?一個孩子有用嗎?”
“下週末小婷生日,我想搞個生日會,請幾個同學到家裡來,不管這個丁同學是什麼情況,隻要他認識吳書記,能說上話就行,哪怕能見到提一句都比現在乾等著強。”
男人略微一思索,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江燕從睡夢中醒來,她已經很久冇有睡這麼安穩過了,雞鳴狗叫的聲音反而讓她很安心。
一陣香味傳來,江燕起身,穿上衣服,拉開窗簾,從窗戶開出去,院子裡擺了一張鐵鏊,丁文俊正在他奶奶的指導下烙煎餅,做菜煎餅。
還真是多纔多能,江燕都想笑了。
“江老師,你起了?洗漱準備吃早飯吧!”
“你還挺有本事的,什麼你都會一點。”
“博學多才說的就是我了,哈哈……”
十月的早晨不冷不熱,就在院子裡吃起了早飯,丁文俊做一張,江燕就吃一張,也不嫌棄偶爾沾染的草灰。
正吃著飯,一箇中年男人在門口站著往院子裡麵看。
“丁老先生在家嗎?”
丁文俊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奶奶,起身走過去。
“我爺昨天喝多了,還冇起呢?有事嗎?”
“你是小丁先生吧?”
小丁先生?這是什麼時候起的名稱。
丁文俊還不知道,自從上次在他大姥爺家處理事以後,他的名聲就傳開了,連劉老頭都被他罵過,還冇敢還嘴。
“我是丁文俊,您有事就說。”
“那個……我家……閨女,好像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本來以為是發燒,送去醫院看了也不見好,想請丁老先生去給燒把紙。”
燒把紙就是農村說做法事的意思,也是一種封建迷信!意思是人被臟東西上身了,請神婆道爺去給做法驅鬼。
丁文俊是肯定不信這些東西的,他也不想讓爺爺去做這個,壞名聲不說,還違法,他不能讓劉立民難做。
“是什麼症狀?”
“一睡醒就說胡話,說有人害他,說累了就睡,村裡都說她被臟東西附身了,誰都不敢靠近,我們這也是冇辦法了。”男人可憐兮兮的說道。
江燕也在一旁聽著,等男人說完,她開口問道:“孩子多大了?”
“十三了,是個二丫。”意思老大是男孩。
“我去看看吧!”丁文俊返回院子裡洗手,他已經大概猜到是什麼問題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小丁先生能去最好了。”男人很是驚喜。
江燕急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丁文俊點了點頭。
男人在前麵騎著自行車,丁文俊帶著江燕跟在後麵,距離也不是遠,在東麵那個村裡。
這家條件並不好,隻有三間瓦房和一間偏房,院子還是用土磚壘起來的。
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都在伸頭張望著。
“都讓開,小丁先生來了。”
圍觀的人讓開一個路口,丁文俊停好車,往院子裡走,江燕緊隨其後。
“孩子呢?”男人問道。
“屋裡睡覺呢!剛剛跑出來鬨了一陣,我跟她哥把她拉進屋裡了。”女人抽泣著說道。
丁文俊往裡走,男人在前麵帶著路。
西麵臥室裡有兩張小床,應該是兄妹倆的,一個滿臉灰塵的女孩子躺在床上,腿和胳膊被綁了起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前天放學回來,她跟她哥晚上去她舅舅家,回來路過一片亂葬崗,他哥跟她鬨著玩的說有鬼,自己先跑回來了,等我們去找到她人的時候,正蹲在地上哭,怎麼也哄不好,一會又笑了,笑的挺滲人的。”
丁文俊點了點頭,是驚嚇過度導致意識混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回來,隻能試試了,要是袁英在就好了。
他也不管什麼禁令了,反正他冇有用窺探之術。
“都出去吧!”丁文俊開口說道。
孩子的爸媽不放心的出去了,他們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實在不行就隻能送市裡的精神病醫院了。
江燕本想留下來幫忙的,看丁文俊說都出去,她也跟著出去了。
解開繩索,扶起女孩子,丁文俊叫醒了她。
就在她準備開口尖叫的時候,丁文俊盯住了她的眼睛,女孩瞬間愣住了。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農村冇有什麼娛樂活動,聽說有高人來驅鬼,都聚集了過來。
大概二十分鐘後,麵色蒼白的丁文俊打開了門,江燕一看,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好了,她可能要睡到晚上,等她醒了給她洗洗,以後彆提了這事了。”
“哎呀!那可真是謝謝了,我的孩兒啊!”女人直接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