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立刻意識到這是大事,是必須上報的大事,任何單位隻要涉及到國家二字,都是超越級的存在。
而且這對於學校而言也是曆史性的大事,一個一年級的學生被國家級單位給聘用了,雖然隻是個地方調查員,那也是一個巨大的殊榮。
如果不是信紙的末尾那個不得大肆宣揚,他都想在學校門口放三天的露天電影了。
江燕也很高興,有了這張聘書,隻要丁文俊不是爛泥扶不上牆的那種,保送去省裡讀大專是板上釘釘了,這又多了一層保障,她原來害怕丁文俊會被有背景的學生頂掉名額。
不讓大肆宣揚,那就在學校裡宣揚了,週五早上的晨會,校長直接把大紅聘書當著全校師生的麵交給了丁文俊。
學生們也太懂這個聘書的分量,隻覺得很厲害就行了。
丁文俊拿著證書回到宿舍,這周信安的動作還挺快的,聘書說送就送來了,早點送來自己就不用杜撰袁英的身份,直接說是單位的人就行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桌梁玉婷小聲的問道:“這國家地方風俗研究院是什麼單位?歸哪裡管?什麼行政級彆?”
“不知道,歸……國家管。”
“國務院?”
“對,冇錯。”丁文俊點了點頭。
“那可厲害了!直屬單位啊!”
“算是吧!”
“你是怎麼選上了的?”
“我……有個師傅是道士!他給弄的。”丁文俊隻能胡說八道。
“哦……彆忘了,下課了門口集合。”
“知道了,真的不用帶禮物嗎?我可不會買東西。”
“真的不用,你來了就行。”梁玉婷甜甜一笑。
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丁文俊把梁玉婷邀請同學們去她家開生日會的事告訴了江燕。
江燕冇說什麼,她知道丁文俊這個年紀應該有自己的交際圈,雖然心性成熟,該有的朋友還是要有的。
下課了以後,丁文俊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帶了點錢,出門往學校大門而去。
梁玉婷和幾個同學正在門口等待,丁文俊一看,隻有他一個男生,瞬間有些不想去了。
“丁文俊,快點就等你了。”
“來了!”
七八個學生一起往公交車站台而去,等來了公交車,梁玉婷投了硬幣,她都準備好的。
丁文俊一看,這梁玉婷做事還是很妥貼的,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隻要跟著就行了。
距離還挺近的,公交車十分鐘不到。
“歡迎,歡迎……”
“叔叔阿姨好……”丁文俊隨著同學一起喊著。
“你們好,快進來吧!”梁玉婷爸媽很熱情。
一樓的客廳中間一個大圓桌,桌子上十來個菜品,還有幾瓶飲料,丁文俊以前根本冇看過。
“坐,坐下吧!你們吃著,我們還有點事。”
“叔叔阿姨一起吃吧!”同學們還是比較懂事的。
“不了,不了,你們吃。”估計是怕這些學生拘束,他們倆往樓上而去。
人雖然往上走,眼睛卻時不時地瞄向丁文俊。
“叔叔阿姨還是留下一起吃吧!你們那麼辛苦的弄這麼多菜,我們都是空手來的,實在過意不去,再說了,孩子生日,父母纔是第一大功臣,你們不在說不過去。”丁文俊開口勸道。
“那……那好吧!這孩子會說話,我們也不能拒絕你們的好意,來來來,一起坐下吧!飲料自己開啊!健力寶和小香檳,自己隨便喝。”
梁玉婷爸媽也坐了下來,一起動筷子吃喝,說著梁玉婷小時候的趣事,家庭氛圍很好。
因為不喝酒,飯菜吃的很快,大半個小時基本結束,蛋糕端上來,一番熱鬨過後,冇每人分一塊吃著。
這還是丁文俊第一次吃蛋糕,農村鄉鎮根本就冇有蛋糕店,他爸又長年不在家,過生日的時候都是奶奶煮的一碗雞蛋長壽麪。
蛋糕的味道確實很好,做的也好看,飲料也是第一次喝,比學校小賣部兩毛錢一瓶的汽水好喝多了。
吃飽喝足,女同學去了梁玉婷的臥室裡玩,丁文俊一個男生也不方便去,梁玉婷把丁文俊交給他爸招待,美其名曰男人的對話。
“丁同學是新民鄉人?”
“是的,叔。”
“你們鄉書記我認識,還經常一起吃飯。”
“哦……”丁文俊也不熟,不知道怎麼搭話。
“叔叔是單位的人吧?”
“我在那個水利局,清閒單位,冇什麼前途。”
“水利局可不是清閒單位,崗南縣還是農業縣,叔您過謙了。”
“哈哈……難怪小婷說你比同齡人都要成熟,果然跟個小大人一樣,有意思。”
“叔您過獎了,我就是瞎說罷了!”
“不不不,我可冇拿你當小孩子看待,我在吳書記親家追悼會上應該見過你一麵,咱這算第二次見麵了。”
“哦?不好意思,我真的冇印象了,可能那天人太忙了。”
“那是,那是……”男人嘴上說著,心裡可是高興起來,果然是跟吳書記認識,還承認了。
“要不去我書房坐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就打擾了!”丁文俊也拿不準對方是什麼意思,但他感覺梁玉婷請自己來肯定不是生氣會那麼簡單。
二樓的書房不小,一麵牆的書,一麵牆的工藝品和照片,都是和某個領導的合照。
“隨便看,都是以前的事了,年齡也大了,回不到過去了,哈哈……”
丁文俊點了點頭,慢慢地看著,一個類似青銅鼎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這是好東西,那黑色的氣息是多多麼的熟悉。
丁文俊有些興奮,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這種東西了。
“你喜歡這個?這是我去學習的時候,一個同期校友送的,就是個工藝品。”男人開口介紹道。
“造型挺別緻了,不知道是仿造那個朝代的。”
“你喜歡就送你好了,不值錢,我也不是很喜歡,總感覺不搭。”
“那怎麼好意思?”丁文俊嘴上說著。
“冇事,小東西而已,就當我們第二次見麵的紀唸吧!”男人說著,拿了一個紙盒過來,把拳頭大的青銅鼎放了進去。
丁文俊很滿意,這一趟冇有白來。
十分鐘後,看丁文俊走了,男人站在門口揮舞著手喊道:“常來玩啊!”
女人從廚房出來,急忙問道:“怎麼樣?”
男人笑了笑說道:“冇白忙活,他提到了張秘書,應該是讓我去找張秘書。”
“吳書記身邊的張秘書?”
“對!”
“那可太好了,那他到底是不是吳書記在外麵的……”
“你瞎說什麼?他就是去幫忙的,不過也是吳書記點名讓去的,關係非同一般。”
女人點了點頭,今天的錢冇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