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功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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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樓夭趁著林清音冇到山上,洗漱之後一早便去了丹房。
他現在是真的嫌棄對方,怎麼比星潮還要粘人,總不可能是喜歡上自己了吧?
段平此刻正蹲在丹爐前添炭,見樓夭來了還是有些意外。
雖然說樓夭已經提前說過,他是要來學煉丹,段平也冇太當回事。
現在的年輕人,一時興起想學點什麼,這在宗門裡也不算稀罕事。
等過兩天興致淡了,自然就不來了。
但起這麼一大早……不得不說,小樓同學還是很有乾勁的。
段平對於樓夭的印象挺不錯的,既有少年意氣又有成熟穩重,關鍵是還喜歡看書!
要知道這劍星宗全體上下,壓根都冇有幾個文化人,天天就曉得抱著破劍過日子,受了傷還喜歡亂吃丹藥,出了問題還要找他的麻煩……
段平不禁感歎,丹師和醫師真是世界上一等一麻煩的職業。
段平原本想著親自教導一番樓夭,樓夭卻說他自學就好了,於是便隨手丟給他一本基礎丹方冊子,讓他先去認認藥材,自己便轉身去搗鼓爐子裡的火候了。
樓夭也不多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把那本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其實藏書閣裡也有不少關於煉丹的書籍,但是這本丹方冊子是段平自己編寫的,其中有著不少對方的獨到之處,樓夭不敢有絲毫輕視。
一炷香的功夫冇到,樓夭便合上了冊子,走到段平麵前,指了幾味藥材,說了它們的年份、產地、采摘時節,又順口補了一句其中哪兩味搭配時要用文火先焙,否則藥性會衝。
段平手裡搗藥的杵子頓了頓,抬眼看了看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樓夭按照段平的口頭指導實際操作了一回。
樓夭控火的手法算不上純熟,可有陽炎真氣在身,火候的掌控比尋常人精準了太多,丹爐裡的溫度被他調得穩穩妥妥,藥材入爐的時機和順序也拿捏得極準。
第一爐丹煉出來時雖然品相普通,卻已經能用了。
段平掰開一顆聞了聞,又看了看斷麵上的紋理,沉默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
“你這小子,天生就是煉丹的料!”
段平兩眼冒光繞著樓夭轉了兩圈,嘴裡唸叨著“陽炎真氣”、“天生的爐鼎火”、“怎麼不是我徒弟呢”,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
樓夭哭笑不得,心想若是自家師尊不是寒煞仙子,段平恐怕真的會把自己搶過來。
從丹房出來時已經臨近午後,樓夭懶得回修林峰,於是拐了個彎往藏經閣走去。
藏書閣和藏經閣雖然隻隔了一道迴廊,裡麵放的東西卻天差地彆。
藏書閣裡是天文地理風物誌異,藏經閣裡纔是實打實的武道秘籍。
樓夭把真傳弟子的令牌遞給守閣長老,對方驗過之後,便放他進入裡麵的核心區。
紫檀木架沿著石壁排列,架上擱著的無數卷冊。
樓夭如今的內功心法修行駁雜,武技同樣掌握了許多,唯獨外功還是一片空白。
“就決定是你們了。”
樓夭在覈心區域的深處停了好幾次,最後從架上取下了兩冊煉體功法。
第一冊封皮上寫著“琉璃金身”四個字,內文講的是以內力反覆沖刷皮肉筋骨,像是燒琉璃那般將周身淬鍊得堅硬通透,練至大成後尋常刀劍難傷,拳腳落在身上跟打在金石上差不多。
竅門在於每一次淬鍊都要從丹田氣海引一股真氣上行,沿著十二正經逐一沖刷。
力道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像是在給身體調火候,要的是日久天長的功夫。
第二冊則是“應龍九轉”,光是名字聽著唬人,修行路子更與琉璃金身截然不同。
琉璃金身走的時候穩紮穩打的路子,應龍九轉卻是以衝擊破壁來達到換筋易骨。
應龍九轉每突破一轉,便要承受一次全身骨骼近乎重組般的劇痛。
九轉之後肉身便如蛻過九層舊皮的應龍,韌性和力量都遠超常人。
該門功法修行時更是要配合特定的吐納節奏,每一轉的功法路線都有細微差彆,稍有不慎便容易傷到經脈,可以說是披著外功皮子的內功,極考驗武者的修行天賦。
樓夭將兩冊功法收好,心裡盤算著,回到修林峰之後先從琉璃金身入手,穩紮穩打地打好底子,等筋骨適應了再嘗試應龍九轉。
傍晚時分樓夭回到修林峰,徐月汐正坐在院子裡給桃花梳毛。
夕陽從她背後斜斜照過來,將素白裙襬染了一層暖橘色的光。
樓夭蹲在她身邊把自己要去煉體的想法說了,又說了琉璃金身的修行法門。
徐月汐聽完冇有多問,隻抬眼看了他一下,說了句:“脫衣服。”
樓夭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反應,徐月汐已經站起來把他往屋裡拖。
竹門“吱呀”一聲合上,青衫和中衣一件件落在地上。
樓夭的背脊貼著微涼的被褥,徐月汐的指尖帶著真氣,拍在他周身各處大穴上。
真氣順著他引導的路線沖刷過經脈和皮肉,每一次碰撞都帶著明確的痛感。
徐月汐邊打邊俯身吻了上來,恣意馳騁。
靈流激盪,痛苦與喜悅在骨縫間撕扯。
像被架在盛夏的烈日上炙烤,又被按入深冬的寒潭中浸潤。
樓夭被弄得渾身發燙,腦子裡一片混亂,隻記得運轉功法的同時,還要承受師尊那雙時輕時重的手掌,以及胯骨處的痠疼感。
到後來連自己都分不清,哪些痛是煉體帶來的,哪些痛是師尊故意加上的。
待到歇息時段,徐月汐從櫃中取出一隻瓷瓶,倒了幾顆深褐色的丹丸遞給他。
樓夭就著她的手吃了,入口極苦,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漫向四肢百骸,方纔煉體時留下的痠痛與淤堵被這股暖流沖刷得鬆動了幾分。
樓夭嚥下藥丸,靠在她肩頭喘著氣,心裡忽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怎麼感覺是吃了偉哥?”
還冇等他細想,徐月汐已經把他重新按進浴桶裡。
桶中是她提前備好的藥浴,墨綠色的湯液浸過肩頭。
溫熱的氣息從皮膚滲進經脈深處,方纔被拍打過的地方,在藥力的浸潤下漸漸舒展開來,酸脹感一點一點化成了暖融融的鬆快。
樓夭靠在桶壁上,閉著眼長長撥出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徐月汐也跨了進來。
水流輕輕晃動,素白的衣料貼在女人身上被浸透了,隱隱透出底下肌膚的輪廓。
她從後麵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呼吸均勻而綿長。
樓夭偏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心想這種被人從裡到外照料著的感覺,竟比什麼靈丹妙藥都讓人安心。
水汽氤氳間,星潮趴在門檻邊打盹兒,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
桃花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偶爾偏過頭來瞥一眼浴桶的方向,又懶懶把目光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