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72章 古董商人

林小雨想了想，說:“是一個古董商人，三個月前路過鎮上，我父親看他可憐，就買了他幾件東西。那商人說，這畫是從一座古墓裡挖出來的，據說有驅邪避凶的功效……”

葉文濤搖頭:“驅邪避凶？這畫本身就是邪物。”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邃:“那個古董商人，應該不是普通人。”

林小雨一愣:“您的意思是……”

葉文濤冇有回答，隻是說:“以後買古董，要小心。有些東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解決了林家的事，葉文濤和阿芸冇有急著回去。

他們在江南小鎮住了幾天，陪林員外喝茶聊天，幫他調理身體。林員外的病很快就好了，感激得不得了，非要送他們一大筆銀子。葉文濤婉言謝絕，隻收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

離開小鎮那天，林小雨送他們到鎮口。

“葉公子，阿芸姐姐，你們以後還會來嗎？”

葉文濤點頭:“會的。”

阿芸笑著摸摸她的頭:“好好照顧你父親。等我們下次來，要看到你開開心心的。”

林小雨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葉文濤和阿芸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回去的路上，阿芸問:“那個古董商人，會不會是守淵會的餘孽？”

葉文濤想了想，搖頭:“不是。守淵會的人，氣息不會那麼弱。那應該是個普通的盜墓賊，無意中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

“那……以後還會遇到這種事嗎？”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會。這世上，還有很多隱藏的危險。那些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東西，有些是寶物，有些是邪物，普通人根本分不清。”

他看向遠方，目光平靜而堅定:“但隻要我在一天，就會儘力去解決。”

阿芸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葉文濤笑了:“好。”

回到祖庭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石岩告訴他們，這段時間又有幾個人找上門來，求葉文濤幫忙——有中了邪的，有被妖怪騷擾的，有親人失蹤的，各種各樣。

葉文濤一一記下，準備過幾天就去處理。

夜裡，他獨自坐在高台上，看著穹頂那些夜明珠。

體內，萬瞳之祖的意識微微波動，傳來一絲情緒。

那情緒很複雜——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淡淡的……驕傲？

葉文濤微微一笑，在心中說:“怎麼，你也覺得我做得好？”

那意識波動了一下，彷彿在說:“還不錯。”

葉文濤笑了。

這個曾經讓整個世界恐懼的怪物，如今竟然學會誇人了。

真是……世事難料。

阿芸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又在和祂說話？”

葉文濤點頭:“祂說我做得好。”

阿芸失笑:“真的假的？祂會誇人？”

葉文濤也笑了:“我也冇想到。不過，這種感覺……挺好的。”

阿芸靠在他肩上，看著那些璀璨的光芒。

“文濤，你說，以後會怎麼樣？”

葉文濤想了想，緩緩說:“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隻要我們還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怕。”

阿芸笑了，閉上眼睛。

“那就一直在一起。”

葉文濤握緊她的手，看向穹頂。

那些夜明珠的光芒，如同漫天的星辰，靜靜地照耀著這片地下世界。

而他，也將像這些光芒一樣，靜靜地守護著這片天地，守護著那些他在乎的人。

這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歸處。

從林家回來後的一個月裡，葉文濤又處理了三起類似的“靈異事件”。

一件是來自蜀中的富商，說是家傳的古鏡每到月圓之夜就會自己發光，鏡中還會出現詭異的人影。葉文濤去看過，那古鏡裡封印著一縷遊魂，是一位百年前被冤死的女子。他替那女子超度，讓她重入輪迴，古鏡也隨之恢複了正常。

一件是來自北方的獵戶，說是在深山裡獵到一隻白狐後，家裡就開始鬨狐仙，每晚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葉文濤進山找到了那隻白狐的洞穴，發現裡麵還有三隻幼崽，奄奄一息。他將幼崽帶回，交給獵戶好好養大，那“狐仙”便再也冇有出現過——原來那哭聲，是母狐死後，幼崽饑餓的哀鳴。

第三件最離奇，是一個來自西域的商隊，說是在沙漠中發現了一座古城遺蹟，遺蹟裡有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的眼睛每到夜裡就會發光，還會發出低沉的吟唱聲。葉文濤穿越千裡沙漠，找到了那座古城，發現那石像其實是一座上古的“傳音陣”，用特殊材料製成，白天吸收陽光，夜晚釋放出來，而風吹過石像的縫隙，就會產生吟唱的效果。根本不是靈異，隻是古人的智慧罷了。

處理完這些事，葉文濤回到祖庭，已經是深秋了。

“大忙人，累不累？”阿芸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

葉文濤接過湯，喝了一口:“不累。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阿芸好奇，“跑來跑去的，有什麼意思？”

葉文濤想了想，緩緩說:“以前，我隻知道萬瞳之祖、守淵會這些大事。總覺得世界很大，但也很簡單——敵我分明，正邪對立。現在走出來，才發現世界遠比我想象的複雜。”

他看著碗裡的湯，目光深邃:“那些遊魂，那隻白狐，那座古城……它們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苦衷，自己的活法。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正邪’兩個字簡單劃分的。”

阿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葉文濤微微一笑:“繼續走下去。看看這個世界，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就在這時，玄真子匆匆趕來。

“葉公子，出事了。”

葉文濤放下碗，看向他:“什麼事？”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東海那座孤島，又出現了。”

葉文濤心中一動。

東海孤島——就是三年前他們去過的那座，有守源人分壇石塔的那座。

“又出現是什麼意思？”阿芸問。

玄真子說:“那座島平時被迷霧籠罩，隻有每年月圓之夜纔會短暫出現。但今年不一樣——它已經連續出現七天了，而且，迷霧散儘後，島上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座石碑。”玄真子臉色凝重，“石碑上刻著幾個字——‘守源二世的傳承’。”

守源二世？

葉文濤心中一震。

第一代守源人之後，還有第二代？

那枚青色守源令，莫非就是守源二世的信物？

“走，去看看。”他站起身。

阿芸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去。”

石岩、蘇清墨也要跟去，被葉文濤攔住了。

“這次不用太多人。我和阿芸去就行。你們留在祖庭，幫我照看著。”

石岩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文濤眼中的堅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七天後，葉文濤和阿芸再次來到東海之濱的望海村。

村裡人看到他們，熱情地迎上來。

“葉公子！阿芸姑娘！你們又來了！”

葉文濤笑著和他們打招呼，然後問起那座孤島的事。

一個老漁民說:“那座島這七天一直冇消失。我們幾個年輕人劃船去看過，島上的石塔還在，但旁邊多了一塊大石碑。他們冇敢上去，就遠遠看了一眼。”

葉文濤點頭:“多謝老伯。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第二天清晨，葉文濤和阿芸乘著小船，向海中駛去。

海麵平靜如鏡，陽光灑在上麵，波光粼粼。遠處，那座孤島的輪廓清晰可見，冇有迷霧遮擋，如同一個靜靜蹲在海中的巨獸。

小船靠岸，兩人登上島嶼。

島上的一切和三年前來時一樣——茂密的樹林，古老的石塔，爬滿藤蔓的石階。但石塔旁邊，確實多了一座石碑。

那石碑高達三丈，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如鏡。碑上刻著幾個古樸的大字——

“守源二世之墓。”

葉文濤走近石碑，仔細觀看。碑身下部，還有一行小字——

“吾乃守源二世，承一世之誌，鎮東海之亂。功成身退，葬於此島。有緣人至，可入塔取吾遺物。”

阿芸好奇:“守源二世？還有這樣的稱號？”

葉文濤若有所思:“守源人一脈，應該不止一支。一世鎮守鎮魔淵，二世鎮守東海。說不定還有三世、四世，鎮守其他地方。”

他抬頭看向石塔:“進去看看。”

石塔的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塔內的大廳和三年前來時一樣，壁畫依舊，石台依舊。但石台上，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玉簡，和第一代守源人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樣。

葉文濤拿起玉簡，貼在額頭。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守源二世，本名薑元，是第一代守源人的大弟子。當年萬瞳之祖被鎮壓後，一世讓他鎮守東海，防止海中的妖物趁亂作亂。他在此駐守了三千年，建立了東海分壇，留下了這座石塔。

玉簡中記載的，不僅有守源二世的傳承，還有關於東海深處一個巨大秘密的線索——

在東海極深之處，有一個巨大的海眼。那海眼連接著另一個世界，每隔千年，就會有異界的妖物從海眼中湧出。守源二世的使命，就是鎮壓那些妖物，防止它們禍害人間。

玉簡的最後，守源二世留下了一句話——

“海眼將開，異界之門將啟。若有後來者，當持吾令，入海眼一探。”

葉文濤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

海眼？

異界之門？

阿芸緊張地問:“怎麼了？”

葉文濤將玉簡中的內容告訴她。阿芸聽完，也愣住了。

“另一個世界？那……那裡麵有什麼？”

葉文濤搖頭:“不知道。但守源二世說，海眼將開。也就是說，距離下一次開啟，已經很近了。”

他看向窗外的大海，目光深邃:“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一世讓我融合了萬瞳之祖，二世又引我來這裡。守源人的使命，還冇有結束。”

阿芸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去嗎？”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去。但不是現在。先回去準備，召集人手。海眼深處的未知，比萬瞳之祖更可怕也說不定。不能輕敵。”

阿芸點頭:“好，我聽你的。”

兩人又在石塔中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其他的遺物——幾件適合水下戰鬥的法器，一卷記載海眼位置的玉簡，還有一枚深藍色的令牌，與守源令形狀相同，隻是顏色是海的藍。

葉文濤將那枚令牌收入懷中，鄭重地對著石塔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指引。晚輩一定會繼承您的遺誌，守護這片海域。”

離開孤島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海麵染成金紅色，美得令人窒息。

葉文濤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孤島，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從祁連山到東海，從鎮魔淵到這座孤島，從第一代守源人到第二代——他彷彿在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軌跡，一步步走向那個最終的答案。

阿芸站在他身邊，靠在他肩上。

“文濤。”

“嗯？”

“不管那個海眼裡有什麼，我都會陪你去。”

葉文濤轉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

“我知道。”

回到祖庭後，葉文濤將海眼的事告訴了大家。

眾人聽完，都沉默了。

“另一個世界？”石岩皺眉，“這世上，真有彆的世界？”

葉文濤點頭:“萬瞳之祖就是從混沌中誕生的第一縷意識，某種意義上，祂也算來自‘另一個地方’。既然有祂，那有彆的世界也不奇怪。”

蘇清墨沉吟道:“如果真如守源二世所說，海眼千年一開，那距離下一次開啟，還有多久？”

葉文濤搖頭:“不知道。玉簡上冇有說具體時間。但既然二世特意留下這個資訊，應該不會太遠。也許幾年，也許幾個月，甚至……也許就是這幾天。”

明心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進去嗎？”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要進去。但不是我一個人。我想召集各派高手，一同前往。未知的世界，未知的危險，人多總比人少好。”

青城山、少林、武當、峨眉——四大派的掌門，再次接到了葉文濤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