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71章 你們願意跟我去嗎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守源人的祖庭，也許藏著關於萬瞳之祖的更多秘密。也許……能找到徹底解決一切的辦法。”

他看向阿芸，看向石岩，看向蘇清墨，看嚮明心**，看向那三個年輕牧民。

“你們願意跟我去嗎？”

冇有人猶豫。

所有人同時點頭。

葉文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同伴。

生死與共的同伴。

七天後，一行十餘人離開黑水驛，向崑崙山進發。

葉文濤、阿芸、石岩、蘇清墨、明心**、三個年輕牧民，加上玄真子和五個青城弟子，一共十六人。

一路上，葉文濤沉默了很多。

他總是不自覺地望向西方，望向崑崙山的方向。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那個方向有一團極其古老、極其深邃的光芒，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守源人祖庭的氣息。

也是……某種呼喚。

“感覺到了？”阿芸小聲問。

葉文濤點頭:“它在叫我。”

“什麼感覺？”

葉文濤想了想，緩緩說:“就像……回家。”

阿芸握住他的手，冇有再問。

二十天後，他們抵達了崑崙山深處。

這裡已經遠離人煙，四周全是皚皚白雪覆蓋的險峰。寒風呼嘯，捲起雪沫，能見度極低。

但葉文濤的視野不受影響。他帶著眾人，在風雪中穿行，一步一步靠近那處遺蹟。

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他們看到了那道裂縫。

那是一條長達數裡的巨大裂口，從一座雪山的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腳，寬處有十餘丈，窄處也有兩三丈。裂縫邊緣的岩石參差不齊，顯然是剛剛撕裂不久。

裂縫深處，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但葉文濤能“看”到，在那最深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

守源。

“就是這裡。”葉文濤說。

眾人準備好火把、繩索和各種法器，開始向裂縫深處進發。

裂縫極深，足足下降了近百丈，才終於到達底部。

底部是一條天然形成的溶洞，四通八達，如同迷宮。但葉文濤的視野中，那座石門的位置清晰可見。他帶著眾人，在溶洞中穿行，繞過無數岔道，躲過幾處坍塌，終於在一個時辰後，來到了那座石門前。

石門高達十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成。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守源令上的符文一模一樣，隻是更加古老，更加複雜。

石門緊閉，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葉文濤走上前，抬手按在門上。

就在他掌心觸碰到石門的瞬間，胸口的守源令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與石門上的符文交相輝映！

那些符文緩緩流轉，越來越亮，最後——

“轟隆隆——”

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每隔數丈就有一盞油燈，不知燃燒了多少年，依舊亮著幽幽的光芒。

葉文濤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眾人緊隨其後。

甬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那是一個半球形的穹頂大廳，直徑足有百丈，高也有數十丈。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大廳的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一個人像。那些人像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姿態各異，但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望向大廳中央。

大廳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靜靜地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一具盤膝而坐、姿態安詳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隻剩下幾片殘片。但骸骨的骨骼，卻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彷彿不是凡人的骨骼，而是某種玉質的器物。

骸骨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手心裡，捧著一枚玉簡。

而在骸骨的身後，立著一塊高達三丈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幾行古樸的文字——

“守源一世，率十二守源使，鎮萬瞳之祖於此。”

“凡我後人，持守源令至者，可承吾道統。”

“切記，切記——”

“力量無善惡，人心有正邪。”

“勿忘初心，方得始終。”

葉文濤看著那具骸骨，看著那塊石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就是第一代守源人。

那個帶領先賢們鎮壓萬瞳之祖的英雄。

那個開創了守源人一脈的始祖。

他走到高台前，鄭重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阿芸等人也紛紛跪下，跟著磕頭。

磕完頭，葉文濤站起身，走上高台，輕輕拿起那枚玉簡。

玉簡入手溫潤，隱隱有光芒流轉。他將玉簡貼在額頭，閉上眼睛。

瞬間，無數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第一代守源人留下的傳承。

不僅有守源人功法的完整版本，還有關於萬瞳之祖的詳細記載，以及——一個驚人的秘密。

葉文濤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

“怎麼了？”阿芸緊張地問。

葉文濤看向她，緩緩說:“萬瞳之祖……不是從域外來的。”

“什麼？”

“祂是這個世界的。”葉文濤的聲音有些顫抖，“是這天地初開時，從混沌中誕生的第一縷意識。祂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與這個世界共存了億萬年。”

眾人麵麵相覷，難以置信。

“那……那祂為什麼會被鎮壓？”石岩問。

葉文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因為祂太強大了。強大到……任何力量都無法製衡祂。祂的存在本身，就會影響這個世界的平衡。如果不鎮壓祂，這個世界早就被祂的無意識波動摧毀了。”

他看向手中的玉簡:“第一代守源人說，鎮壓萬瞳之祖，不是為了消滅祂，而是為了保護祂。保護祂不被自己的瘋狂吞噬，也保護這個世界不被祂的瘋狂毀滅。”

阿芸小心翼翼地問:“那現在……祂和你融為一體了，會怎麼樣？”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我也不知道。但玉簡上說，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能與萬瞳之祖真正融為一體，那麼這個人將成為這個世界的‘守護者’。他可以調用萬瞳之祖的力量，來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而不用擔心被祂反噬。”

他抬起頭，看向穹頂那些璀璨的夜明珠:“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

眾人沉默了。

就在這時，葉文濤體內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那是萬瞳之祖的意識。

祂醒了。

葉文濤閉上眼，與祂溝通。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祂說……”葉文濤緩緩開口，“祂知道這個地方。當年，祂就是在這裡，與第一代守源人達成的協議。”

“協議？”阿芸好奇。

葉文濤點頭:“祂自願被鎮壓。因為祂知道，如果不這樣，祂遲早會失控，毀掉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是祂誕生的地方，是祂唯一的家。”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那頭被他們恐懼了一萬兩千年的怪物，竟然……

葉文濤繼續說:“祂說，謝謝我。謝謝我讓祂可以休息，謝謝我讓祂可以繼續‘活著’，卻不用再承受那種無法控製的瘋狂。”

他看向手中的玉簡:“第一代守源人留下這個傳承，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等待一個能與萬瞳之祖真正融合的人出現。”

“那個人，就是我。”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目光平靜而深邃。

“從今以後，我會留在這裡。”

阿芸愣住了。

“留在這裡？什麼意思？”

葉文濤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阿芸，這裡是守源人的祖庭，是這個世界的‘錨點’。隻有在這裡，我才能真正掌控萬瞳之祖的力量，才能真正守護這個世界。”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但我不會永遠留在這裡。第一代守源人說了，成為守護者，不是成為囚徒。我可以離開，隻是不能太久。這裡，會成為我的家。但家，不是牢籠。”

阿芸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

“你……你嚇死我了……”

葉文濤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阿芸在他懷裡抽泣，說不出話來。

石岩走過來，拍了拍葉文濤的肩膀。

“好小子。以後，這地方就是咱們的新家了？”

葉文濤笑了:“對，新家。”

蘇清墨也笑了:“看來，我得回去把青城山的東西都搬過來了。”

明心**對視一眼，同時說:“醫館也可以搬過來，這裡地方大。”

那三個年輕牧民撓著頭，憨憨地笑:“我們……我們回去把鎮上的人都叫來？這裡能住很多人吧？”

葉文濤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就是他的同伴。

這就是他的家人。

有他們在，哪裡都是家。

一個月後，守源人祖庭的大廳裡，多了一排新蓋的木屋。

黑水驛的鄉親們，在得知訊息後，有三分之一的人選擇了搬過來。他們在這片地下空間裡開墾了新的田地（用夜明珠的光代替陽光），建起了新的房屋，過起了新的生活。

葉文濤每天坐在高台上，守著那枚玉簡，守著那具骸骨，也守著體內那個沉睡的意識。

偶爾，他會和阿芸一起，去外麵看看。

去東海看看那座孤島，去祁連山看看曾經戰鬥過的地方，去青城山拜訪青陽真人，去武當山和青雲真人下棋，去少林寺聽空聞大師講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平靜而充實。

直到有一天，一個意外的訪客來到祖庭。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二十出頭，容貌清秀，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她的氣息很弱，顯然不是修行中人，但她的眼睛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請問，葉文濤葉公子在嗎？”她輕聲問。

葉文濤從高台上站起身，看向她。

“我就是。”

那女子看著他，忽然跪了下來。

“葉公子，求您救救我父親！”

葉文濤一愣，連忙將她扶起:“起來說話。你父親怎麼了？”

女子站起身，擦了擦眼淚，開始講述。

她叫林小雨，來自江南一個小鎮。她的父親林員外，是個樂善好施的富商，三個月前，忽然得了一種怪病——每天夜裡，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裡，他被關在一個漆黑的屋子裡，四周是無數的眼睛，那些眼睛盯著他，發出詭異的笑聲。

“我父親說，那些眼睛……和他以前在古董店裡買的一幅畫上的眼睛一模一樣。”林小雨顫抖著說，“那幅畫，他買回來後就掛在書房裡。現在……那幅畫上的眼睛，每天夜裡都會發光。”

葉文濤心中一動。

眼睛？發光？

他看向阿芸，阿芸也皺起了眉頭。

“那幅畫，還在嗎？”葉文濤問。

林小雨點頭:“在。我不敢碰，就一直放在那裡。”

葉文濤沉默片刻，然後說:“帶我去看看。”

三天後，葉文濤和阿芸來到了江南小鎮。

林府很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典型的江南園林。但此刻，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氣氛中。仆人們走路都小心翼翼，說話都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動什麼。

林小雨帶著葉文濤和阿芸，來到了書房。

書房不大，陳設雅緻。正對著書桌的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隻眼睛。那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睜有閉，每一隻都畫得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葉文濤看著那幅畫，右眼深處那個光點微微閃爍。

他感覺到了。

這幅畫裡，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極其古老的“瞑瞳”之力。

不是萬瞳之祖的力量，而是源自某個崇拜祂的人，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將一絲意念封印在畫中。

這畫，是一件“法器”。

一件害人的法器。

葉文濤走上前，抬手按在畫上。

混沌之光從他掌心湧出，將那幅畫整個籠罩。畫上的那些眼睛，彷彿感覺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眨動，發出淒厲的嘶鳴！

但葉文濤不為所動。

混沌之光越來越強，那些眼睛一隻一隻地閉上，最後——

“噗！”

畫上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轉瞬間化為灰燼。

書房裡，那股詭異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林小雨看著這一幕，激動得跪了下來。

“多謝葉公子！多謝葉公子！”

葉文濤將她扶起:“不用謝。這畫，是從哪裡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