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70章 東海

葉文濤接過信，拆開一看，是青陽真人親筆寫的。

信中，青陽真人先是問候了葉文濤的近況，然後提到了一個訊息:最近在東海之濱，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疑似與“守源人”有關。青陽真人邀請葉文濤一同前往探查，看能否找到更多關於守源人傳承的線索。

“東海？”葉文濤眉頭微皺。

玄真子點頭:“據說那處遺蹟隱藏在一座孤島上，常年被迷霧籠罩，隻有每年這個時候纔會短暫出現。掌教真人說，如果葉公子感興趣，可以一起去看看。”

葉文濤沉吟片刻，看向阿芸。

阿芸握住他的手:“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葉文濤微微一笑，對玄真子說:“告訴掌教真人，我去。”

半個月後，葉文濤、阿芸、石岩、蘇清墨四人離開黑水驛，前往東海之濱。

這一次，他們冇有帶明心**——醫館剛剛步入正軌，走不開。那三個年輕牧民也留在黑水驛，幫著照看小鎮。

一路向東，穿過茫茫戈壁，翻越連綿山脈，走過繁華城鎮，終於在一個月後，抵達了東海之濱的小漁村——望海村。

這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小村子，隻有幾十戶人家，世代以捕魚為生。村民們淳樸善良，看到遠方來的客人，熱情地招待他們。

青陽真人已經先一步到了，正在村中唯一的客棧裡等他們。

“葉小友，一路辛苦了。”青陽真人笑道。

葉文濤抱拳:“讓掌教真人久等了。”

青陽真人擺擺手:“不久不久。那處遺蹟，要等到三天後的月圓之夜纔會出現。這幾天，你們先好好休息。”

三天後，月圓之夜。

海麵上，一輪明月高懸，銀色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如夢如幻。

青陽真人帶著葉文濤等人，乘著一艘小船，向海中駛去。

船行約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團濃霧。

那霧氣極為詭異，明明月光皎潔，卻照不進霧中分毫。霧氣翻湧，如同活物，隱隱能聽到其中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像是美人魚的吟唱，又像是海妖的誘惑。

“就是這裡。”青陽真人說，“穿過這片迷霧，就能看到那座孤島。”

小船駛入迷霧。

周圍一片混沌，看不見任何東西，隻有那歌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阿芸緊張地握住葉文濤的手。葉文濤輕輕回握，右眼中那混沌之光微微閃爍，讓他能在這片迷霧中“看”到方向。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豁然開朗。

迷霧散儘，一座孤島出現在眼前。

孤島不大，隻有幾裡方圓，島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而在島中央，一座古老的石塔巍然矗立，塔身爬滿了藤蔓，透著滄桑的氣息。

“就是那座塔。”青陽真人說，“據島上殘留的碑文記載，這是守源人當年在東海設立的一處分壇，用來監視海中的異常。”

葉文濤看著那座石塔，右眼中那混沌之光微微閃爍。

他能感覺到，塔中確實殘留著守源人的氣息——與他在鎮魔淵中感受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進去看看。”他說。

眾人棄船登岸，向石塔走去。

石塔的門虛掩著，一推就開。塔內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四壁上刻滿了壁畫——與千瞳峽中那些如出一轍，都是眼睛、太陽、扭曲的人形，以及那些身穿古樸長袍的守源人。

大廳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玉簡，還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與葉文濤的守源令一模一樣，隻是顏色是青色的。

葉文濤拿起那枚令牌，入手冰涼，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這是……另一枚守源令？”阿芸好奇。

葉文濤點頭:“應該是。守源人不止一個。除了鎮守鎮魔淵的那一支，應該還有彆的分支，負責監視其他地方。”

他打開那捲玉簡，裡麵記載的是這支守源人的曆史——他們在此駐守了三千年，監視東海中的異常，防止海中的妖物作亂。後來，隨著天地靈氣的變化，海中的異常逐漸消失，他們也就慢慢撤離，隻留下這座石塔作為紀念。

玉簡的最後，還記載了一種秘法——如何用守源令召喚曆代守源人的殘念，獲得他們的指引。

葉文濤若有所思。

他將玉簡收好，又拿起那枚青色令牌。兩枚令牌在他手中，隱隱共鳴，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也許，這枚令牌以後會有用。”他說。

眾人又在塔中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其他的遺物——幾件法器，一些丹藥，還有一卷記載著守源人功法的典籍。

雖然不是特彆珍貴的東西，但也算收穫頗豐。

離開石塔時，天已經快亮了。

海麵上，晨霧正在散去，一輪紅日從海平線下緩緩升起，將整片海域染成金紅色。

葉文濤站在海邊，看著這壯麗的景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從祁連山到東海，從鎮魔淵到這座孤島，他走過太多地方，經曆太多事情。

守源人的足跡，遍佈天下。

而他現在，是守源令的繼承者，是萬瞳之祖的融合者，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在想什麼？”阿芸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葉文濤轉頭看她，微微一笑:“在想，我們以後要去哪裡。”

阿芸看著遠方:“隨便哪裡。隻要有你在，哪裡都好。”

葉文濤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走。走遍天下，看遍山河。”

阿芸笑了，那笑容比初升的太陽還要燦爛。

身後，青陽真人、石岩、蘇清墨也走了過來，看著這對年輕人，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

新的旅程，纔剛剛開始。

回到望海村後，葉文濤冇有急著離開。

他在村裡住了幾天，幫村民們解決了幾個小麻煩——比如驅趕騷擾漁船的妖獸，比如治療一些疑難雜症。村民們感激不儘，把他當成了活神仙。

幾天後，他們告彆了村民們，繼續踏上旅程。

這一次，他們冇有明確的目的地，隻是隨心所欲地走。

走過繁華的城鎮，走過寧靜的鄉村，走過崇山峻嶺，走過茫茫草原。

一路上，他們幫助遇到困難的人，剷除作惡的妖物，尋找那些隱藏在世間的秘密。

葉文濤的名聲，漸漸傳遍了天下。

有人說他是神仙轉世，有人說他是絕世高手，還有人說他是拯救蒼生的英雄。

但葉文濤自己知道，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恨、有朋友有親人的普通人。

一年後，他們回到了黑水驛。

小鎮依舊寧靜，那三個年輕牧民已經成了真正的漢子，明心**的醫館也開了分號，生意紅火得很。

看到葉文濤他們回來，所有人都高興極了，當晚就在大房子裡擺了一桌宴席，大家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

席間，葉文濤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家。

這就是他願意用生命守護的地方。

夜深了，宴席散了。

葉文濤獨自坐在屋頂，望著滿天繁星。

阿芸爬上來，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文濤。”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葉文濤想了想，緩緩說:“會。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會一直這樣下去。”

阿芸笑了，閉上眼睛。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草原的清香。

葉文濤看著遠方，右眼深處那個微小的光點，依舊靜靜地沉睡著。

但偶爾，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情緒傳來——不是敵意，不是惡意，隻是一種淡淡的、近乎溫暖的陪伴。

葉文濤微微一笑，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

“謝謝。”

那光點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迴應。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夜空下，兩人依偎在一起，靜靜地看著星星。

又是三年。

黑水驛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偏僻荒涼的小鎮。

三年來，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裡——有些是慕名而來，想一睹傳說中那位“吞噬萬瞳之祖”的強者；有些是走投無路的難民，想在邊陲之地尋一處安身之所；還有些是修行中人，希望能得到葉文濤的指點。

葉文濤來者不拒，卻也從不刻意招攬。

那些想一睹真容的人，往往失望而歸——因為葉文濤看起來實在太平凡了，平凡的衣著，平凡的笑容，平凡的生活。隻有偶爾與他對視時，纔會在他眼底深處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深邃如淵的光芒。

那些難民，葉文濤會讓三個年輕牧民——如今已經是三個壯實的漢子——幫忙安置。小鎮周圍建起了一片新的屋舍，開墾了荒地，引來了水源，漸漸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而那些修行中人，葉文濤會讓他們去找石岩。石岩如今已經是公認的劍道高手，守正劍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他也不吝賜教，隻要心性純良，都願意指點一二。

小鎮的規模擴大了三倍，有了自己的集市，有了鐵匠鋪，有了酒館，甚至還有了一座小小的道觀——是明心**牽頭建的，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無名神像。神像的麵容，隱約與葉文濤有幾分相似。

葉文濤知道後，哭笑不得，卻冇有阻止。他知道，這是鎮上的人表達敬意的方式。

“大忙人，又在發呆？”

阿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如今已經是鎮上所有孩子的“阿芸姐姐”，每天帶著一群娃娃認字、練劍，忙得不亦樂乎。

葉文濤回頭看她，微微一笑:“在想今天中午吃什麼。”

阿芸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騙人。你剛纔看的那個方向，是東海。”

葉文濤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三年前從東海回來後，他偶爾會望向那個方向。那座孤島，那座石塔，那枚青色守源令，總讓他心中有些牽掛。

“想去看看？”阿芸問。

葉文濤搖頭:“不急。該去的時候，自然會去。”

阿芸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文濤，你有冇有想過，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葉文濤轉頭看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阿芸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衣角:“我也不知道。隻是……最近總覺得，日子太安逸了。安逸得讓人……害怕。”

葉文濤握住她的手:“害怕什麼？”

阿芸抬起頭，看著他:“害怕這種日子會突然結束。害怕你哪天又不得不去麵對什麼可怕的東西。害怕……”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害怕失去你。”

葉文濤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阿芸，你知道嗎，我曾經也很害怕。怕自己會變成那頭怪物，怕自己會傷害你們，怕自己會永遠被困在黑暗裡。”

“但現在我不怕了。”

他抬頭看向遠方，目光平靜而深邃:“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在一起。隻要你在，我就不怕。”

阿芸靠在他肩上，冇有說話。

但葉文濤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直到那天夜裡，青城山的人再次到來。

來的還是玄真子，但這一次，他的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葉公子，出大事了。”

堂屋裡，眾人圍坐，聽玄真子細說。

“一個月前，崑崙山深處發生了一場大地震。震後，山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我們派人去探查，發現那裂縫深處……有一座上古遺蹟。”

“上古遺蹟？”石岩皺眉，“什麼樣的遺蹟？”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比守淵會總壇那座石塔，還要古老。比鎮魔淵，還要深邃。我們的人在遺蹟外圍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幾個字——”

他看向葉文濤，一字一頓:

“‘守源人祖庭’。”

堂屋裡，一片死寂。

守源人祖庭。

守源人的發源地。

萬瞳之祖降臨之初，第一代守源人就是在這裡集結，從這裡出發，最終將那頭怪物鎮壓在祁連山深處。

那是守源人一切傳說的起點。

葉文濤站起身，右眼深處那個微小的光點微微閃爍——那是萬瞳之祖的意識，也被這個訊息驚動了。

“我要去。”

阿芸立刻站起來:“我陪你。”

石岩握緊守正劍:“一起。”

蘇清墨點頭:“我這就收拾東西。”

玄真子猶豫了一下，說:“葉公子，那處遺蹟……很危險。我們的人隻是在外圍探查，就損失了三個弟子。裡麵有什麼，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