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5章 果然

但葉文濤無動於衷。

短短幾個呼吸間，老者體內的力量被抽得乾乾淨淨。他如同一具乾屍，癱倒在地，再也冇了聲息。

葉文濤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深處，那混沌之光微微流轉，將那些剛剛吸收的力量迅速消化、轉化，變成他自己的一部分。

“果然。”他喃喃道，“現在的我，真的可以吞噬一切了。”

他轉身，看向祭壇上那些無辜的百姓。

他們驚恐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葉文濤沉默片刻，抬手輕輕一揮，那些捆綁他們的繩索自動斷裂。

“冇事了。”他說，“你們安全了。”

那些百姓愣了片刻，然後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謝謝仙人！謝謝仙人！”

葉文濤搖搖頭，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祭壇。

外麵，戰鬥還在繼續。

但有了三大派掌門的加入，守淵會的人根本不堪一擊。不到半個時辰，兩百餘人死的死，傷的傷，投降的投降，忘川穀徹底被攻陷。

阿芸遠遠看到葉文濤從祭壇方向走來，快步迎上去。

“文濤！你冇事吧？”

葉文濤搖搖頭，看著她滿身的血跡，有些心疼:“你呢？受傷了冇有？”

阿芸咧嘴一笑:“冇有！那些少林武僧厲害得很，我根本冇怎麼動手。”

葉文濤微微一笑，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血跡。

遠處，青陽真人、空聞大師、青雲真人、雲月師太聚在一起，正在清點戰果。

“守淵會的主力，這次應該被一網打儘了。”青陽真人說。

空聞大師點頭:“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雲月師太卻看向葉文濤，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葉公子，你在祭壇上……吸收了那個守淵會長老的力量？”

葉文濤坦然點頭:“是。”

雲月師太眉頭微皺:“那是邪門歪道的力量，吸收了不怕被侵蝕？”

葉文濤抬起手，掌心深處那混沌之光微微流轉:“師太請看。”

雲月師太看著那光芒，眼中閃過驚異。那光芒深邃而純淨，不帶一絲邪氣，反而透著一種包容萬物的氣息。

“這是……”

“這是我自己修出來的道。”葉文濤說，“可以容納一切，淨化一切。邪門歪道的力量進入我體內，會自動被它轉化，變成無害的、甚至有益的力量。”

雲月師太沉默片刻，微微點頭:“葉公子果然不凡。”

青陽真人撫須笑道:“葉小友的機緣，老道活了九十多年，也是頭一次見。”

就在這時，一個青城弟子匆匆跑來。

“稟掌教！在穀底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麵有很多……很多古怪的東西！”

眾人對視一眼，連忙趕去。

密室位於忘川穀最深處，入口極其隱蔽，被一塊巨石封住。巨石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紫黑色的光芒。

葉文濤抬手，輕輕按在巨石上。混沌之光湧出，那些紫黑色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巨石緩緩移開。

密室內部，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足有數十丈見方。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黑色石塔——與之前那個溶洞裡的石塔一模一樣，但更加巨大，更加古老。

石塔周圍，堆滿了各種器物——有玉盒，有石匣，有卷軸，有法器，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散發著各種詭異的光芒。

而在石塔的頂端，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通體漆黑的珠子——比之前在溶洞裡見到的那顆“本源之心”還要大上五倍！

“這是……”青陽真人倒吸一口涼氣。

葉文濤右眼中的混沌之光劇烈閃爍。

他能感覺到，那顆珠子裡蘊含的力量，比他之前吸收的那顆“本源之心”強了十倍不止！

這，纔是守淵會一萬兩千年來真正的積累！

“萬瞳之祖的……最後遺贈。”他喃喃道。

石塔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器物，都是守淵會這些年收集的與“瞑瞳”相關的東西。有來自各地的“瞑瞳本源”碎片，有從上古遺蹟中挖掘出的與萬瞳之祖有關的法器，還有無數卷軸典籍，記載著守淵會的傳承和秘術。

而塔頂那顆珠子，是所有這一切的核心——是萬瞳之祖被封印前，留下的最強大的一份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整個密室中迴盪——

“終於……有人來了。”

眾人一驚，四處張望，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葉文濤抬頭，看向塔頂那顆珠子。

那聲音，是從珠子裡傳來的。

“一萬兩千年了。”那聲音緩緩說，“吾等了整整一萬兩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來到這裡的人。”

珠子的表麵，忽然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麵孔——那是一個老人的臉，皺紋如溝壑，眼神深邃如淵。

“你是……”葉文濤問。

“吾乃守淵會第一代會長。”那老人說，“也是……那位大人最虔誠的信徒。”

他看向葉文濤，目光落在他右眼中那混沌之光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有意思。你的體內，既有那位大人的力量，也有守源人的力量。這兩種力量本該水火不容，卻被你融合成了……新的東西。”

葉文濤靜靜看著他，冇有說話。

老人繼續說:“你殺了我們很多人。但無所謂。那些人，不過是些外圍的螻蟻。真正重要的，是這份‘最後遺贈’。”

他看向塔頂那顆珠子:“這是那位大人留給吾等的饋贈。隻要有人能將它吸收，就能獲得足夠的力量，打開那扇門，放出那位大人。”

葉文濤淡淡說:“我不會打開那扇門。”

老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你以為，你有選擇嗎？”

話音剛落，那顆珠子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紫黑色光芒！光芒化作無數觸手，鋪天蓋地地向葉文濤抓來！

葉文濤身形一閃，躲過那些觸手。但那些觸手彷彿有生命，緊追不捨，越來越多！

“這是那位大人留下的考驗。”老人的聲音在迴盪，“隻有能承受住祂力量的人，纔有資格繼承這份遺贈。”

葉文濤心中一動。

考驗？

他停下腳步，不再躲避。

那些觸手瞬間纏住他的身體，將他緊緊束縛！

紫黑色的光芒瘋狂湧入他體內，試圖侵蝕他的意誌，吞噬他的靈魂！

葉文濤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湧入。

那力量狂暴而瘋狂，帶著萬瞳之祖特有的混亂和貪婪。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瞬間就會被沖垮。

但現在——

他體內那混沌之光緩緩流轉，將那些湧入的紫黑色力量一點一點地吞噬、轉化、吸收。

不是抵抗，而是——吃掉。

那些觸手似乎察覺到了不對，開始劇烈顫抖，想要掙脫。但葉文濤體內的混沌之光如同最貪婪的饕餮，死死咬住它們，瘋狂吞噬！

“什麼？！”老人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你……你怎麼能……”

葉文濤睜開眼，右眼中那混沌之光如同深淵，將所有紫黑色的力量全部吸入！

“因為，”他說，“我比你那位大人，更會吃。”

話音剛落，那些觸手徹底崩潰！無數紫黑色的光芒如同開閘泄洪，瘋狂湧入葉文濤體內！

那顆珠子劇烈震顫，表麵那張老人的麵孔扭曲變形，發出淒厲的尖叫！

“不——！這是那位大人留給吾等的——你不能——！”

葉文濤無動於衷。

混沌之光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將那顆珠子整個籠罩！珠子中的力量被瘋狂抽出，如同江河入海，全部湧入葉文濤體內！

那力量龐大得難以想象——比之前吸收的那顆“本源之心”強十倍，比血影門那些次級珠子強百倍！

葉文濤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光芒，那些光芒時而紫黑，時而混沌，在他體內瘋狂衝突！

但他咬緊牙關，死死支撐。

不能倒下。

倒下了，一切就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那顆珠子終於徹底黯淡下去，變成一枚毫無光澤的黑色石頭，從塔頂墜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葉文濤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體內，那股新吸收的力量正在與原有的混沌之力融合。融合的過程痛苦而漫長，但他的意誌足夠堅定。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

他睜開眼，右眼中的混沌之光，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抬頭看去，那張老人的麵孔已經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縷殘存的意念，正在緩緩消散。

“你……會後悔的……”那意念發出最後的聲音，“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終有一天……你會變成……新的……祂……”

葉文濤靜靜看著它消散，冇有說話。

不會的。

他不是萬瞳之祖，也不會變成萬瞳之祖。

他是葉文濤。

有自己的同伴，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路。

石岩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步上前。

“文濤！你冇事吧？！”阿芸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葉文濤搖搖頭，微微一笑:“冇事。隻是……又吃撐了。”

眾人麵麵相覷，然後都笑了。

那些堆積如山的器物，被青城山、少林、武當、峨眉的人分批運走。有些太過危險的東西，則當場銷燬。那些記載著守淵會秘術的卷軸，大部分被焚燬，隻留下一小部分供研究——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瞭解敵人。

忘川穀深處，那座巨大的石塔，在葉文濤吸收了那顆珠子後，開始緩緩崩塌。石塔上的符文逐漸黯淡，塔身裂開無數縫隙，最後“轟”的一聲，化作一堆碎石。

守淵會一萬兩千年的積累，至此徹底覆滅。

葉文濤站在碎石堆前，沉默了很久。

阿芸走過來，輕聲問:“在想什麼？”

葉文濤緩緩說:“在想，那位老人最後說的話。”

“你……擔心嗎？”

葉文濤轉頭看她，微微一笑:“不擔心。因為我還有你們。”

阿芸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用力點了點頭。

遠處，夕陽正在落下，將整個忘川穀染成一片金黃。

戰鬥結束了。

但葉文濤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前方。

萬瞳之祖還在鎮魔淵中沉睡。

而祂，不會善罷甘休。

三天後，眾人回到白石鎮。

青陽真人、空聞大師等人與葉文濤道彆。

“葉小友，這次多虧了你。”青陽真人說，“守淵會這顆毒瘤，總算被拔掉了。”

空聞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葉施主功德無量。”

雲月師太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保重。”

葉文濤一一抱拳道謝。

送走三大派的人後，他帶著阿芸等人，踏上了返回黑水驛的路。

路上，他沉默了很多。

阿芸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打擾，隻是默默陪在他身邊。

十五天後，他們回到了黑水驛。

小鎮依舊寧靜，積雪依舊覆蓋著屋頂。那三個年輕牧民看到他們回來，高興得不得了，忙前忙後地燒水做飯。

夜裡，葉文濤獨自坐在屋頂，望著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但他右眼中的混沌之光，卻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在鎮魔淵深處，那頭萬瞳之祖正在甦醒。

祂感覺到了，自己留在外界的最後一份力量，被人吞噬了。

憤怒、瘋狂、恐懼——無數種情緒在祂心中交織。

“你……會後悔的……”祂的意念穿越遙遠的距離，傳入葉文濤腦海，“總有一天……我會……掙脫……然後……第一個……吃掉你……”

葉文濤靜靜聽完，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從容。

“我等著。”他說。

收回目光，他看向身邊。

阿芸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坐在他旁邊。

“又跟祂說話？”她問。

葉文濤點頭。

阿芸握住他的手:“彆怕。我們一起。”

葉文濤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暖:“好，一起。”

夜風吹過，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祁連山連綿起伏，鎮魔淵深藏其中。

而那頭萬瞳之祖，正在黑暗中憤怒地咆哮。

但葉文濤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