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4章 後手

“那他們找的是……”阿芸疑惑。

葉文濤緩緩說:“他們找的，應該是萬瞳之祖被封印前，留下的‘最後遺贈’。傳說，在祂被徹底鎮壓之前，曾將自己的部分意誌和力量，藏在了某個極其隱秘的地方，作為日後東山再起的後手。”

這件事，是他在鎮魔淵中與萬瞳之祖“對話”時，從祂的意念中捕捉到的碎片資訊。那頭怪物雖然瘋狂，但在漫長的歲月中，也學會了一些算計。

那個“最後遺贈”，纔是守淵會真正的目標。

“如果讓他們找到那個……”石岩臉色凝重。

葉文濤點頭:“那萬瞳之祖就能獲得足夠的力量，衝破封印。即使衝不破，也能讓自己的意誌滲透出來更多，影響更多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必須阻止他們。”

第二天一早，眾人聚在大房子裡議事。

青城山派來的使者依舊是玄真子。他帶來了更詳細的情報。

“根據我們這幾個月追查，守淵會總壇的大致位置已經確定了。”他指著鋪在桌上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就在崑崙山主峰西南方向約兩百裡處，一個叫做‘忘川穀’的地方。”

“忘川穀？”蘇清墨皺眉，“從未聽說過。”

玄真子點頭:“那裡常年被風雪覆蓋，而且有古老的陣法守護，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據說，隻有在特定的時間——比如月圓之夜，或者特定的節氣——陣法纔會出現縫隙，才能進入。”

“那他們怎麼進去？”阿芸問。

“守淵會的人，自然有他們的方法。”玄真子說，“而且，根據情報，他們最近正在準備一場大規模的獻祭儀式，就在一個月後的冬至之夜。”

“冬至之夜？”葉文濤心中一動。

冬至，是一年中陰氣最盛的日子。對於修煉“瞑瞳”之力的人來說，那是力量最強的時刻。

守淵會選擇那一天，果然有深意。

“獻祭什麼？”石岩問。

玄真子臉色凝重:“不清楚。但根據我們抓到的幾個守淵會外圍成員供述，這次獻祭的規模空前巨大，需要至少九十九個活人作為祭品。”

“什麼？！”阿芸驚呼。

九十九個活人！

葉文濤眼中寒光一閃。守淵會，果然已經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那些祭品從哪裡來？”蘇清墨問。

“西北各地的流民，還有一些被他們拐騙的無辜百姓。”玄真子說，“這幾個月，西北各地失蹤的人數急劇增加，官府查不到，但我們查到了——都落到了守淵會手裡。”

堂屋裡，一片沉默。

九十九條人命。

無論如何，必須阻止。

“什麼時候出發？”葉文濤問。

玄真子看向他:“葉公子的意思是……”

“現在。”葉文濤站起身，“離冬至還有一個月，從黑水驛到崑崙山，需要至少半個月。我們冇有時間浪費。”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站起身。

“我去收拾東西。”阿芸說。

“我去清點法器和符籙。”蘇清墨說。

石岩握緊守正劍:“我去通知那三個牧民，讓他們這段時間看好家。”

玄真子抱拳:“青城山這次會派十個精銳弟子同行，由掌教真人親自帶隊。我們約定在崑崙山下的某個小鎮會合。”

葉文濤點頭，看向窗外。

遠處，祁連山連綿起伏，通向更遠的崑崙。

這一次，他們要麵對的，是比血影門強大百倍的敵人。

但他不怕。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瞑瞳”困擾的普通人了。

三天後，一行十五人離開黑水驛，向著崑崙山進發。

葉文濤、阿芸、石岩、蘇清墨、明心**，加上青城山派來的九個弟子（玄真子先一步回去覆命，隨後與掌教真人一同出發），組成了一支精乾的隊伍。

十五匹馬，十五個人，在蒼茫的雪原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足跡。

葉文濤走在最前麵，右眼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模樣，但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整個天地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看”到地下深處的靈脈流動，能“看”到遠處山中的野獸呼吸，能“看”到天空中每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

甚至，他能隱約“看”到，在遙遠的西方，崑崙山深處，有一團極其濃鬱的、紫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醞釀。

那是守淵會總壇的方向。

也是萬瞳之祖“最後遺贈”所在的方向。

“在看什麼？”阿芸策馬走到他身邊。

葉文濤收回目光，看向她:“在想，這次之後，一切會不會結束。”

阿芸沉默片刻，輕聲說:“會結束的。”

葉文濤微微一笑，冇有回答。

他知道，就算守淵會被剷除，萬瞳之祖被徹底鎮壓，他身上的使命也不會結束。

他是鎮守。

隻要那頭怪物還在，他就必須在。

但這些話，他不想對阿芸說。至少現在不想。

十五天後，他們抵達了崑崙山腳下的小鎮——白石鎮。

這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小鎮，隻有幾十戶人家，大多是以采藥和放牧為生的山民。小鎮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寒風呼嘯，街上幾乎看不到人。

青城山的人已經先一步到了。玄真子在小鎮唯一的客棧裡等他們。

“掌教真人在樓上。”他說，“還有幾位貴客。”

“貴客？”蘇清墨好奇。

上樓後，他們看到了青陽真人，還有另外三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麵如重棗的中年僧人，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一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老道士，揹負古劍，氣息飄渺，如同隨時會乘風而去。

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容貌清麗，身穿月白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柄青色長劍，氣質冷冽如霜。

“這位是少林寺的方丈，空聞大師。”青陽真人介紹那中年僧人。

“這位是武當派的掌門，青雲真人。”

“這位是峨眉派的掌門，雲月師太。”

葉文濤心中一震。

少林、武當、峨眉——正道三大派的掌門，竟然都來了！

空聞大師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葉施主的事，青陽道友已經跟我們說了。剷除守淵會，事關天下蒼生，少林義不容辭。”

青雲真人撫須微笑:“老夫活了百餘年，還是頭一次聽說守淵會這樣的組織。若不剷除，後患無窮。”

雲月師太則看向葉文濤，目光清冷:“你就是那個繼承了守源令的人？”

葉文濤抱拳:“晚輩葉文濤，見過三位前輩。”

雲月師太打量了他片刻，微微點頭:“不錯。你身上確實有與眾不同的氣息。峨眉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葉文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有這三大派的掌門相助，這次行動，勝算大增。

當晚，眾人在客棧裡商議行動計劃。

根據青城山這些天的偵查，守淵會總壇所在的“忘川穀”，位於崑崙山主峰西南約兩百裡處，四麵都是陡峭的懸崖，隻有一條極其隱蔽的峽穀可以進入。穀口有重兵把守，而且有古老的陣法守護，硬闖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冬至之夜，陣法最弱的時刻，從懸崖上攀爬進去。”青陽真人指著地圖，“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是懸崖上比較適合攀爬的地方。我們分成三路，同時進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獻祭儀式呢？”葉文濤問。

“就在忘川穀最深處，有一座古老的祭壇。”青陽真人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記，“按照情報，守淵會會把那九十九個祭品集中在那裡，在冬至子時進行獻祭。我們必須在此之前，攻入穀中，救出那些無辜的人。”

葉文濤點頭，目光落在那座祭壇的位置上。

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那裡正是那團紫黑色光芒最濃鬱的地方。

也是萬瞳之祖“最後遺贈”所在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三路人馬分彆出發。

葉文濤和少林寺的人一路。空聞大師帶了十個少林武僧，個個都是高手，再加上石岩、阿芸和明心，一共十五人，負責從東側懸崖攀爬。

出發前，阿芸走到葉文濤身邊，握了握他的手。

“小心。”

葉文濤點頭:“你也是。”

兩人對視片刻，然後轉身，各自走向自己的隊伍。

攀登懸崖，比想象的要艱難得多。

懸崖陡峭如刀削，覆蓋著厚厚的冰雪，每攀爬一步都有可能滑墜。但少林武僧們個個修為精湛，用禪杖和鐵爪固定身體，一點一點向上挪動。

葉文濤走在最前麵，右眼中那混沌之光微微閃爍，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懸崖上的每一塊凸起、每一道裂縫都清晰可見。他總能找到最適合攀爬的路線，帶領眾人穩步上升。

兩個時辰後，他們終於爬上了懸崖。

懸崖頂部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雪原，前方不遠處，就是忘川穀的深處。

“阿彌陀佛。”空聞大師低聲道，“葉施主，能感應到下麵的情況嗎？”

葉文濤閉目感應。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穀中的情況清晰可見——約有兩百餘人，分佈在穀中各處的房屋和洞穴裡。最深處的祭壇周圍，有三十餘人，氣息最強大。祭壇中央，九十九個普通人被繩索捆綁，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還活著。”葉文濤睜開眼，“獻祭應該還冇開始。”

空聞大師點頭:“那就好。我們等另外兩路就位，然後同時進攻。”

約莫一炷香後，穀中忽然傳來三聲尖銳的哨響——那是約定的信號，三路人馬已經全部就位！

“動手！”

空聞大師禪杖一頓，身先士卒，從雪原上衝下！

少林武僧們緊隨其後，口中念著佛號，周身金光大盛！

葉文濤也衝了下去，右眼中那混沌之光驟然亮起！

穀中的守淵會成員猝不及防，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敵襲！”

“有埋伏！”

喊叫聲此起彼伏，但為時已晚。

少林武僧們如同猛虎下山，禪杖橫掃，一個個紫袍人被打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空聞大師更是神勇，一禪杖揮出，金光如虹，瞬間擊倒了七八個敵人！

葉文濤冇有與他們纏鬥，而是直奔最深處的祭壇。

那裡，一個身穿深紫色長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正要刺向祭壇上那九十九個無辜者的心口！

“住手！”

葉文濤暴喝一聲，右眼中混沌之光化作一道利劍，直刺那老者！

老者猛地轉身，抬手一掌拍出，紫黑色的掌印與混沌之光碰撞，爆出刺目的光芒！

“是你！”老者盯著葉文濤，眼中閃過驚怒，“那個殺了左護法和副門主的人！”

葉文濤落在祭壇邊緣，冷冷看著他:“是你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動手？”

老者仰天大笑:“狂妄！你以為，殺了一個外門長老，就能與我們守淵會抗衡？”

他一揮手，祭壇周圍忽然湧出無數紫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鬼臉，張牙舞爪地撲向葉文濤！

“萬鬼噬魂！”老者獰笑，“這是我守淵會的鎮會絕學，比血影門的血煞魔功強十倍！”

葉文濤靜靜看著那些撲來的鬼臉，右眼中那混沌之光緩緩流轉。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那些鬼臉，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間消散！

“什麼？！”老者瞪大了眼睛。

葉文濤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步跨出，直接出現在他麵前！

老者驚駭欲絕，拚命催動體內所有力量，紫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瘋狂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

但葉文濤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按。

那屏障，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的手，按在了老者的胸口。

“你——”

老者隻說出一個字，就感覺體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湧出！

那些力量，被他修煉了一甲子的血煞之氣，被他吞噬的無數無辜者的生命精華，被他視為珍寶的守淵會秘傳——此刻，全部湧入了葉文濤體內！

“不……不要……”老者驚恐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