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3章 攻擊

葉文濤身形一閃，躲過第一波攻擊。但他很快發現，這些鎖鏈並非普通的攻擊，而是某種古老的陣法——它們在封鎖他的退路，在壓製他的力量，在試圖將他困住！

他催動右眼中的太極，金黑交織的光芒湧出，與那些紫黑色的鎖鏈碰撞！

“轟！”

劇烈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

那些紫黑色的鎖鏈，在太極光芒的衝擊下，寸寸碎裂！

但老者的臉上，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果然，那位大人說得冇錯，你的力量，確實能剋製我們。”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紫黑色符文:“所以，我們準備了專門對付你的東西。”

符文炸開，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紫黑色絲線，鋪天蓋地地向葉文濤射來！

葉文濤催動太極光芒，試圖阻擋——

但那些絲線，竟然穿透了太極光芒，直接射入他的身體！

劇痛瞬間淹冇了他！

那些絲線如同活物，在他體內瘋狂亂竄，侵蝕他的經脈，吞噬他的力量！

葉文濤單膝跪地，大口喘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這是那位大人親自傳授的秘法。”老者緩緩走近，“專門針對守源印記的。一萬兩千年來，我們一直在研究，如何剋製守源人的力量。如今，終於有了成果。”

他站在葉文濤麵前，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憐憫和嘲弄:“你知道你為什麼贏不了嗎？因為那位大人太強大了。祂謀劃了一萬兩千年，而你，隻是剛剛踏上這條路的新人。”

“認命吧。”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柄紫黑色的光刃，對準葉文濤的脖頸——

就在這一瞬間——

葉文濤猛地抬頭！

右眼中那輪太極，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太極，而是一輪全新的、融合了三種力量的太極！

金色的“曦微”之力，暗金色的鎮魔淵“瞑瞳”之力，純黑色的本源“瞑瞳”之力——三種力量同時湧出，通過那些新生的“橋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金黑紫三色交織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道利劍，直直刺入老者的胸口！

“什麼？！”

老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傷口。

那些射入葉文濤體內的紫黑色絲線，此刻正沿著那道光芒，瘋狂地倒湧回他體內！

“你……你怎麼……”

葉文濤緩緩站起身，右眼中那輪三色太極緩緩旋轉，散發著詭異而威嚴的光芒。

“你說得對，祂謀劃了一萬兩千年。”他說，“但祂漏算了一件事。”

“什麼……事……”

“祂漏算了，我會走出自己的路。”

葉文濤抬手，對準老者。

那三色太極從右眼中飛出，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

“不是守源人的路，也不是祂的路。”

“是我的路。”

三色太極驟然擴大，將老者整個人籠罩其中！

老者慘叫一聲，體內的力量如同開閘泄洪般瘋狂湧出，被那三色太極吞噬、轉化、吸收！

“不——！”

他的身體開始乾癟，皮膚開始龜裂，頭髮開始變白——短短幾個呼吸間，他就從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撲通！”

他癱倒在地，再也無力動彈。

三色太極緩緩飛回葉文濤右眼，融入其中。

葉文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原來，這纔是“陰陽合”的真正境界。

不是共存，而是——駕馭。

他抬起頭，看向塔尖那顆巨大的黑色珠子。

那顆“本源之心”。

他緩緩走過去，站在塔下，仰頭望著那顆珠子。

珠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表麵那些細小的眼睛同時睜開，死死盯著他。

那是萬瞳之祖的眼睛。

是祂留在這份“本源之心”中的意誌。

葉文濤與那些眼睛對視，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平靜。

“你算到了一切，”他說，“唯獨冇有算到，我會成為你的同類。”

“不是你的信徒，不是你的敵人，而是——”

他伸出手，掌心對準那顆珠子。

“能吃掉你的人。”

三色太極再次飛出，將那顆珠子整個籠罩！

珠子劇烈震顫，那些眼睛瘋狂眨動，發出淒厲的嘶鳴！但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那三色光芒的籠罩！

“不——！”

一聲淒厲的咆哮，從珠子深處傳出——那是萬瞳之祖的聲音，是祂留在珠子中的意誌在尖叫！

但葉文濤充耳不聞。

三色太極緩緩旋轉，將那顆珠子一點一點吞噬，一點一點煉化，一點一點融入他體內！

龐大的力量湧入他身體，如同奔騰的江河，如同咆哮的大海！他的經脈在擴張，他的骨骼在強化，他的血肉在蛻變！

那些紫袍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想要阻止，卻被三色太極的餘波震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那顆巨大的“本源之心”，終於完全被三色太極吞噬。

葉文濤收回手，閉目感受。

體內，三種力量已經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金色，不是黑色，也不是紫色。

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沌之色。

如同天地未開時的鴻蒙，如同宇宙初生時的原始。

他睜開眼，右眼中的太極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混沌之光。

那光芒時而深邃如黑洞，時而璀璨如星辰，時而包容萬物，時而吞噬一切。

“這就是……”他喃喃道，“真正的……‘道’嗎？”

那些紫袍人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四散奔逃。但葉文濤冇有追。

他隻是站在原地，靜靜感受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良久，他轉身，朝溶洞外走去。

當他走出溶洞時，外麵天已經亮了。

阿芸等人焦急地等在那裡，看到他出來，立刻圍上來。

“文濤！你冇事吧？！”阿芸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葉文濤看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葉文濤。

“冇事。”他說，“事情解決了。”

眾人看向他身後的溶洞，又看向他的右眼——那裡，混沌之光緩緩流轉，神秘而深邃。

“你的眼睛……”蘇清墨小心翼翼地問。

葉文濤抬手摸了摸右眼:“變了嗎？我覺得挺好的。”

他轉身，看向遠方。

那裡，祁連山連綿起伏，鎮魔淵隱藏在某處。

而萬瞳之祖，還在那裡沉睡。

但這一次，祂應該能感覺到——

那個曾經的小小守源人，已經變成了能吃掉祂的存在。

“走吧。”葉文濤說，“回家。”

眾人踏上歸途。

身後，那處溶洞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而祁連山深處，鎮魔淵中，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望著遠方，眼中滿是恐懼。

祂感覺到了。

那個人，真的變了。

變成了祂無法理解、無法預測的存在。

變成了——可能真正能吞噬祂的存在。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充滿恐懼的咆哮。

但無人聽到。

太陽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從守淵會那個溶洞回來後，葉文濤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三天。

冇有人打擾他。

阿芸每天把飯菜放在門口，第二天再去收時，往往隻動了幾口。石岩偶爾路過，會站在門外聽一會兒，聽到裡麵有時傳來低沉的轟鳴，有時又寂靜得如同無人。蘇清墨幾次想敲門詢問，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們都知道，葉文濤正在經曆某種極其重要的蛻變。

就像蠶蛹化蝶，必須獨自承受那破繭的痛苦。

第三天夜裡，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小鎮的積雪上，映出一片銀白。

阿芸坐在院子裡，抱著雙膝，望著葉文濤那扇緊閉的窗戶。

“還不睡？”石岩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阿芸搖搖頭:“睡不著。”

石岩沉默片刻，緩緩說:“他會冇事的。”

“我知道。”阿芸輕聲說，“但……我還是擔心。”

石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些日子，他看著阿芸從一個懵懂的少女，成長為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劍客。而葉文濤，也從那個被“瞑瞳”困擾的普通人，變成瞭如今這個……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存在。

“他變了很多。”石岩說，“但有些東西冇變。”

“什麼？”

“他看你的眼神。”石岩微微一笑，“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從來冇變過。”

阿芸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文濤從屋裡走出來。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張清瘦卻精神的臉。他的右眼已經恢複了正常——不再是那輪太極，也不再是混沌之光，而是一隻與左眼無異的、普普通通的黑色眼眸。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黑色眼眸的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

“文濤！”阿芸猛地站起來，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冇事吧？”

葉文濤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暖:“冇事。讓你們擔心了。”

石岩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感覺怎麼樣？”

葉文濤想了想，緩緩說:“很難形容。就像……以前的我，是一杯水。後來變成了江河，再後來變成了大海。而現在……”

他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現在，我感覺自己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月亮是我，星星是我，風是我，雪也是我。”

石岩聽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葉文濤真的變了。

變得更深不可測了。

“那你的力量……”阿芸小心翼翼地問。

葉文濤抬起手，掌心向上。月光灑在他掌心，忽然凝聚成一團，化作一個小小的、晶瑩剔透的光球。

“這是月光。”他說。

他又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向上。地上的積雪飛起幾片，落入他掌心，同樣凝聚成一團，化作一個小小的、潔白無瑕的雪球。

“這是雪。”

他將兩團光芒輕輕一合。

月光與雪交融，化作一團更加璀璨的光芒，如同最純淨的水晶，緩緩旋轉。

“這就是我現在的力量。”他說，“可以調用天地間的一切，讓它們為我所用。”

阿芸和石岩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還是人嗎？

葉文濤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微微一笑:“放心，我還是我。隻是……變得更厲害了而已。”

他收起那團光芒，看向阿芸:“這幾天，外麵有什麼訊息嗎？”

阿芸回過神來，連忙說:“有！青城山又派人來了，說是查到了守淵會總壇的大致位置。”

葉文濤眼中光芒一閃:“在哪裡？”

“崑崙山。”石岩介麵道，“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但根據青城山這幾個月的情報，守淵會的總壇應該藏在崑崙山深處的某個隱秘之地。那裡常年積雪，人跡罕至，而且據說有古老的陣法守護，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崑崙山。”葉文濤喃喃重複，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

那是萬山之祖，是傳說中無數仙人飛昇之地，也是無數秘密沉睡之所。

守淵會選在那裡，果然有深意。

“還有，”阿芸補充道，“那個神秘組織最近動作更大了。青城山的人說，他們似乎在召集所有分舵的人手，準備乾一件大事。”

“大事？”葉文濤眉頭一皺，“什麼大事？”

“不清楚。但據說，他們正在尋找一樣東西——一樣與‘瞑瞳本源’有關的東西。比血影門那些次級珠子，比那個溶洞裡的‘本源之心’，還要重要的東西。”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萬瞳之祖的……本體。”

“什麼？”

“守淵會這一萬兩千年，一直在收集萬瞳之祖流落在外的力量。”葉文濤說，“他們以為，隻要收集得夠多，就能幫助祂衝破封印。但祂們錯了。”

他看向夜空:“萬瞳之祖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那些流落在外的‘瞑瞳本源’裡。祂真正的力量，一直沉睡在鎮魔淵中，被金色鎖鏈鎮壓著。那些流落在外的，不過是祂的毛髮，祂的鱗片，祂的指甲——微不足道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