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2章 上古

“守淵會，據查起源於上古時期，與守源人幾乎同時出現。他們的理念與守源人截然相反——守源人主張鎮壓萬瞳之祖，防止其力量外泄；守淵會則主張研究、利用萬瞳之祖的力量，認為那是一種可以改變世界的‘終極能源’。”

“上古時期，守淵會曾盛極一時，與守源人發生過多次衝突。後來萬瞳之祖被徹底鎮壓，守淵會也隨之衰落，銷聲匿跡。但他們的傳承並未斷絕，而是轉入地下，暗中活動。”

玄真子翻過一頁，繼續說:“根據青城山這些年收集的情報，守淵會如今依然存在，而且勢力不小。他們的總壇據說位於崑崙山深處，具體位置無人知曉。他們在各地設有分舵，專門負責收集與‘瞑瞳’相關的器物和資料。”

“血影門，就是他們明麵上的一個‘工具’。血影門主每年向守淵會進貢，換取一些修煉資源和功法秘籍。那些功法秘籍，據說都源自上古守淵會的傳承，威力巨大，但修煉者往往心性大變，最終淪為殺戮機器。”

葉文濤聽到這裡，心中瞭然。

難怪血影門那些人一個個都像瘋子一樣，原來修煉的功法就有問題。

“守淵會的核心成員有多少？”石岩問。

玄真子搖頭:“不清楚。隻知道他們等級森嚴，分‘外門’、‘內門’、‘核心’三層。血影門主那種級彆的，隻能算是外門中的佼佼者。內門以上，據說都是真正的強者，每個人都不亞於各大派掌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亞於各大派掌門？那得是什麼級彆？

青陽真人那種，已經是當世頂尖高手了。如果守淵會內門以上人人都有這種實力，那這個組織的力量簡直恐怖！

“還有更重要的。”玄真子翻到最後一頁，“掌教真人查到，守淵會最近有大動作。他們似乎在祁連山深處尋找什麼，派了大量人手，已經活動了半年多。”

“祁連山深處？”葉文濤心中一動。

“對。而且活動範圍，就在……”玄真子抬頭看向葉文濤，“距離黑水驛大約三百裡的地方。”

三百裡。

那已經是鎮魔淵的邊緣了。

葉文濤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守淵會，在找什麼？

難道是……

“他們找的，會不會是……”阿芸小心翼翼地說。

葉文濤緩緩點頭:“鎮魔淵。”

雖然那扇門極其隱蔽，被重重禁製保護，但守淵會傳承自古，說不定掌握著什麼特殊的方法，能夠感應到鎮魔淵的存在。

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那扇門——

葉文濤不敢想下去。

“必須阻止他們。”他站起身，“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那扇門。”

石岩也站起來:“我跟你去。”

蘇清墨點頭:“我們也去。”

玄真子抱拳:“掌教真人吩咐，青城山全力配合葉公子。我們這次帶來了十個精銳弟子，隨時可以出發。”

葉文濤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同伴。

無論麵對多大的危險，他們始終站在他身邊。

“好。”他說，“明天一早出發。”

當夜，葉文濤再次來到鎮魔淵。

他站在平台上，低頭看著深淵中沉睡的萬瞳之祖。

“有人要來了。”他說，“他們想打開封印，放你出去。”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緩緩睜開，盯著他。

“你……會……阻止他們……”

“會。”葉文濤說，“但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萬瞳之祖沉默了。

良久，祂的意念再次傳來——

“你……變了……”

葉文濤微微一笑:“是啊，變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萬瞳之祖的意念再次傳來——

“守淵會……我……知道……”

葉文濤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祂。

“你知道？”

“他們……是我的……信徒……上古時期……他們……供奉我……崇拜我……用無數……生命……獻祭給我……”

葉文濤心中一震！

守淵會，竟然是萬瞳之祖的信徒？！

“後來……我被鎮壓……他們……躲了起來……但……一直……在想辦法……救我出去……”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你……以為……你在保護……這個世界……但……守淵會……比你……想象的……強大得多……他們……準備了……一萬兩千年……這一次……你……攔不住……”

葉文濤沉默片刻，然後說:“那就試試。”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緩緩閉上，嘴角——如果那團蠕動的肉塊有嘴角的話——似乎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一行二十餘人離開黑水驛，向著祁連山深處進發。

葉文濤走在隊伍中間，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前方三百裡外，有一團極其微弱的、若隱若現的光芒——那是守淵會活動的地方。

那光芒的顏色，是詭異的紫黑色，與血影門的血煞之氣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果然是守淵會。”他心中暗道。

隊伍行進很快。所有人都有修為在身，加上靈液的滋養，體力充沛，一天就趕了一百多裡。

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穀裡紮營。

葉文濤獨自坐在營地外的一塊巨石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

阿芸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想什麼呢？”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在想萬瞳之祖昨天說的話。”

阿芸一愣:“祂說什麼了？”

“祂說，守淵會是祂的信徒，準備了上萬年，這一次，我攔不住。”

阿芸眉頭一皺:“你信祂的話？”

葉文濤搖頭:“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祂冇有理由騙我——至少在這件事上，祂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你……”

葉文濤轉頭看她，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阿芸，你知道嗎，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條路，可能真的是一條不歸路。”

阿芸握住他的手:“那就一起走。”

葉文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一起走。”

遠處，夜色漸深，星光閃爍。

而那片紫黑色的光芒，也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第二天傍晚，他們抵達了守淵會活動的區域。

那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山穀，四周是陡峭的懸崖，隻有一條狹窄的峽穀可以進入。穀口處，隱隱能看到有人影晃動。

“有暗哨。”石岩低聲道，“至少四個。”

玄真子點頭:“我去解決。”

他帶著兩個青城弟子，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片刻後，峽穀口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玄真子回來複命:“解決了。可以進了。”

眾人魚貫而入，進入峽穀。

峽穀深處，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溶洞入口處，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芒映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刻痕——那些刻痕與葉文濤在鎮魔淵見過的極其相似，都是眼睛，太陽，扭曲的人形。

“這裡……也是遺蹟？”阿芸小聲問。

葉文濤閉目感應。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溶洞深處，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紫黑色光芒，正在緩緩流轉。

“有人在裡麵。”他說，“而且不止一個。至少有……二十人。最強的那個，氣息比血影門主強得多。”

比血影門主強得多？

那豈不是相當於青陽真人的級彆？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怎麼辦？”蘇清墨問。

葉文濤沉吟片刻，緩緩說:“你們在外麵接應。我一個人進去。”

“什麼？”阿芸驚呼，“不行！”

葉文濤抬手製止她:“聽我說。我體內有鎮魔淵的力量，對守淵會的人有天然的剋製作用。而且，我右眼的視野能看清他們的能量流動，打起來占優勢。你們進去，反而會讓我分心。”

石岩皺眉:“太冒險了。”

葉文濤看著他，微微一笑:“石前輩，這一路上，我冒的險還少嗎？”

石岩沉默。

是啊，這一路上，他冒的險還少嗎？

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每一次都挺過來了。

“而且，”葉文濤說，“我有種感覺，這次進去，可能會找到一些重要的東西。關於守淵會，關於萬瞳之祖，甚至關於……”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關於他自己的路。

眾人最終還是同意了。

葉文濤獨自一人，走入溶洞深處。

溶洞內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四通八達，如同迷宮。但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那團紫黑色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路標。他沿著光芒的方向，一路向下，一路向前。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鎮魔淵的平台還要大上幾分。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黑色石塔，塔身刻滿了與萬瞳之祖身上那些眼睛一模一樣的圖案。

石塔周圍，二十餘個身穿紫黑色長袍的人正在忙碌著什麼。他們圍成一個大圈，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枚黑色的珠子——與葉文濤從血影門帶回來的那些次級“瞑瞳”珠子一模一樣。

而在石塔的頂端，一個身穿深紫色長袍的老者負手而立，正仰頭望著塔尖。

葉文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塔尖上，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黑色珠子——比他從血影門得到的那枚還要大上十倍！那珠子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詭異的光芒，隱隱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眼睛在其中時隱時現！

又是一份“瞑瞳本源”！

而且這份，比血影門那份強大得多！

葉文濤心中劇震。

守淵會，竟然還藏著這麼一份！

那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低頭，目光如電，直直看向葉文濤藏身的暗處！

“誰？！”

葉文濤知道藏不住了，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二十餘個紫袍人同時轉頭，死死盯著他。那些目光冰冷而詭異，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但不是崇拜他，而是崇拜塔尖那顆珠子，以及珠子背後的存在。

老者從塔頂飄然而下，落在葉文濤麵前三丈處。

他打量著葉文濤，目光落在葉文濤右眼中那輪太極上，瞳孔微微一縮。

“守源令的繼承者。”他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葉文濤平靜地看著他:“我也冇想到，守淵會竟然還存在。”

老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存在？我們從未消失。一萬兩千年了，我們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位大人重新降臨。”

他指向塔尖那顆黑色珠子:“看到那個了嗎？那是我們這一萬兩千年來的心血。我們用無數方式，收集那位大人流落在外的力量，一點一滴，積少成多，終於凝聚成這份‘本源之心’。”

葉文濤心中一震。

本源之心？

“隻要將這份‘本源之心’帶回那扇門，獻祭給那位大人，”老者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祂就能獲得足夠的力量，衝破封印，重臨世間！”

“你瘋了。”葉文濤冷冷說，“祂一旦出來，這個世界就完了。”

“完了？”老者大笑，“不，不是完了，是新生！那位大人會賜予我們永恒的生命，無儘的力量！這個世界將在祂的意誌下，迎來真正的‘大同’！”

葉文濤看著他，如同看一個瘋子。

但老者的目光，卻變得更加詭異:“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能收集這麼多力量嗎？因為那位大人一直在指引我們。祂告訴我們哪裡能找到，告訴我們怎麼收集，告訴我們——會有人來阻止我們。”

他盯著葉文濤，一字一頓:“那個人，就是你。”

葉文濤心中一凜。

萬瞳之祖，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你的一切，都在那位大人的預料之中。”老者緩緩說，“你會成為守源令的繼承者，會來到千瞳峽，會進入鎮魔淵，會吸收一份‘瞑瞳本源’——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計劃。”

“你以為你在對抗祂，其實你一直在按照祂的劇本走。”

“而現在，你來了，帶著你體內那份‘瞑瞳本源’。”

老者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隻要殺了你，把你體內的那份‘瞑瞳本源’也獻祭給祂，加上我們這顆‘本源之心’，就足夠了！”

他一揮手，二十餘個紫袍人同時出手！

無數紫黑色的光芒從他們手中湧出，化作一道道鎖鏈，鋪天蓋地地向葉文濤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