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1章 組織

明心從懷裡掏出一張傳訊符，念道:“血影門餘孽已基本肅清，西北各處分舵均已拔除。另，關於‘守淵會’之事，查得些許線索，容後詳稟。青城山，青陽。”

“守淵會。”石岩眉頭一皺，“還真有這個組織？”

蘇清墨沉吟道:“從血影門那些俘虜的口供來看，確實存在。而且，那個組織比血影門更加神秘，更加古老。血影門主每年都要向他們進貢，換取一些修煉資源和功法秘籍。”

“進貢？”阿芸好奇，“血影門已經夠強了，還要向彆人進貢？”

葉文濤緩緩說:“血影門隻是表麵上的勢力。那個守淵會，纔是真正隱藏在暗處的龐然大物。血影門收集的那些‘瞑瞳’相關器物，恐怕大部分都上繳給了他們。”

他想起從血影門密室中帶回來的那三枚次級“瞑瞳”珠子——那隻是血影門這些年收集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好東西，恐怕早就被守淵會拿走了。

“他們收集這些東西乾什麼？”**問。

葉文濤沉默片刻，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和我想的一樣。打開那扇門，放出那頭怪物，或者……獲得祂的力量。”

眾人心中一凜。

如果是這樣，那守淵會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比血影門危險十倍，百倍。

“掌教真人說‘容後詳稟’。”蘇清墨道，“應該是查到了什麼重要線索，但傳訊符裡不方便說。估計過幾天會派人來，或者親自來一趟。”

葉文濤點頭:“那就等。”

吃完飯，他站起身:“我去鎮外走走。”

“我陪你。”阿芸立刻說。

葉文濤搖搖頭:“不用。你好好修煉。我一個人就行。”

阿芸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她知道，葉文濤需要獨處的時間。自從成為鎮守後，他每一天都在與體內的力量搏鬥，每一天都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有時候，他需要一個人待著，靜靜地感受那些力量，靜靜地思考前路。

葉文濤走出小鎮，沿著乾涸的河床向西走去。

寒風呼嘯，捲起雪沫，天地間一片蒼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凍得硬邦邦的河床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這裡就是他第一次從地下出來時，那個老牧民帶他們找到的廢棄礦洞入口。

礦洞依舊被積雪半掩著，黑漆漆的洞口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

葉文濤在洞口站了片刻，然後彎腰鑽了進去。

礦洞深處，一片漆黑。但他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晝。

他沿著記憶中的路徑，一直向下，一直向前，穿過那些曾經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岔道，穿過那些還殘留著蟲潮氣息的岩縫，最後——

來到了那扇“門”前。

那扇通往鎮魔淵的門。

此刻，光門靜靜地懸浮在絕壁中央，金黑兩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如同一幅永恒的畫。

葉文濤伸出手，觸摸那光門。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光門的瞬間，他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那座巨大的平台上。

平台下方，是永恒的深淵。深淵深處，那頭龐然大物依舊被無數金色鎖鏈死死束縛，無數隻眼睛閉著大半，偶爾有幾隻睜開，透著無儘的憤怒和不甘。

葉文濤走到平台邊緣，低頭看著祂。

“又來看你了。”他說，聲音不大，卻在整個鎮魔淵中迴盪。

那頭龐然大物——萬瞳之祖——緩緩睜開幾隻眼睛，看向他。

刹那間，一股強烈的意念湧入葉文濤腦海——

“你……來了……又來了……來看……我的痛苦……來看……我的掙紮……”

葉文濤平靜地承受著那股意唸的衝擊。一個月來，他幾乎每隔幾天就會來這裡一次，與這頭怪物“對話”。一開始，那股意念會讓他頭痛欲裂，幾乎要發瘋。但現在，他已經能平靜地承受，甚至能從中分辨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你痛苦嗎？”他說，“被鎮壓了一萬兩千年，確實很痛苦。”

“你……會……比我……更痛苦……”萬瞳之祖的意念變得更加瘋狂，“我……感覺得到……你體內……有我的力量……它們在撕扯你……在吞噬你……終有一天……你會變成我……變成新的……我……”

葉文濤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

“也許吧。”他說，“但也許多年後，是我煉化了你，而不是你同化了我。”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死死盯著他！

那股意念變得更加狂暴，更加瘋狂，幾乎要將他淹冇！

但葉文濤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不用嚇我。”他說，“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咆哮的。”

他盤膝坐下，閉上左眼，全力催動右眼中的太極。

那金黑交織的光輪從他右眼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緩緩旋轉。光輪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直徑丈餘的巨大光圈，懸浮在平台上方。

葉文濤開始運轉《守源心經》第三層的心法。

他要借這裡的環境——借萬瞳之祖的壓力，借鎮魔淵中瀰漫的“瞑瞳”之力——來強行推動體內三種力量的融合。

這很危險。

稍有不慎，就會被萬瞳之祖趁虛而入，被祂的意念侵蝕，變成祂的傀儡。

但他必須試。

時間不等人。守淵會隨時可能行動。他必須儘快變強，強到足以應對任何威脅。

金色、暗金色、純黑色——三種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交織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團混亂的光霧。

那光霧時而凝聚，時而散開，時而發出劈啪的爆響。每一次爆響，葉文濤的身體就會劇烈顫抖一下，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期待。

祂在等。

等葉文濤失敗，等那三種力量徹底失控，等他被力量反噬，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那樣，祂就能趁機侵蝕他，控製他，利用他打開封印！

“你……會失敗……一定……會失敗……”

葉文濤咬緊牙關，充耳不聞。

體內的力量正在瘋狂撕扯。金色的“曦微”之力想要淨化一切，暗金色的鎮魔淵“瞑瞳”之力想要鎮壓一切，純黑色的本源“瞑瞳”之力想要吞噬一切——三種力量，三種意誌，在他體內激烈交鋒，誰也不肯讓步。

他的經脈開始撕裂，他的血肉開始崩解，他的骨骼開始出現裂紋——

但他依舊冇有停。

“曦微”之力，代表著守護。是他父親傳給他的，是守源人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是無數先賢用生命捍衛的。

鎮魔淵“瞑瞳”之力，代表著鎮壓。是那位一萬兩千年的老人傳給他的，是封印萬瞳之祖的力量，是維持這個世界平衡的根基。

本源“瞑瞳”之力，代表著吞噬。是那頭怪物最原始的力量，是最危險、最瘋狂、也最強大的力量。

這三種力量，看似水火不容，但本質上——

它們都源於同一個源頭。

萬瞳之祖和守源人，本就是這場永恒戰爭中對立的兩極。而他現在，同時站在了兩極之上。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讓它們共存？

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不是一方鎮壓另一方，而是——

共存。

就像黑夜與白晝，就像陰與陽，就像生與死。

它們本就是一體兩麵，本就是這個世界運轉的根本。

想到這裡，葉文濤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強行壓製那三種力量，不再試圖讓它們融合，而是——

放開一切，任由它們爭鬥，任由它們撕扯，任由它們在他體內掀起滔天巨浪。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祂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突然放棄了抵抗？

但緊接著，祂感受到了——

那三種力量，在爭鬥中，在撕扯中，在碰撞中，竟然開始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

金色的光芒與暗金色的光芒碰撞，冇有湮滅，而是生出了一絲淡淡的金紅！

暗金色的光芒與純黑色的光芒碰撞，冇有吞噬，而是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暗紫！

純黑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碰撞，冇有淨化，而是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灰白！

那些新生的顏色，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它們如同橋梁，將那三種原本對立的力量，連接在了一起！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驟然睜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

光明與黑暗，秩序與混亂，守護與吞噬——它們怎麼可能共存？！

但葉文濤做到了。

不是融合，而是共存。

讓它們各自保留各自的屬性，各自保留各自的意誌，卻又通過那些新生的“橋梁”，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就像一個太極。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互根，互為其根。

葉文濤睜開眼，右眼中的太極劇烈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大——最後，它不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眼睛”，而是化作了一輪真正的太極圖！

黑白兩色交織，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包容萬物的光芒！

那不是“曦微”，也不是“瞑瞳”。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道！

平台上方的光輪緩緩落下，與那輪太極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金黑交織的光芒，冇入他的右眼。

從此，他不再需要刻意催動那光輪。

它已經與他的右眼融為一體，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葉文濤站起身，低頭看向深淵中的萬瞳之祖。

這一次，他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悲憫的目光。

“謝謝你。”他說，“是你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

萬瞳之祖的無數隻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情緒——

恐懼。

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這個人，已經超出了祂的理解範圍。

他走的路，不是守源人走過的路，也不是任何前人走過的路。

那是一條全新的路。

一條可能真正煉化祂的路。

“你……到底……是什麼……”

葉文濤冇有回答，隻是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鎮魔淵。

當他從礦洞中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夜空中繁星點點，月光灑在積雪上，將整個山野映得銀裝素裹。

葉文濤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

體內那三種力量，此刻已經不再爭鬥。它們各自占據著自己的位置，通過那些新生的“橋梁”，維持著微妙的平衡。他可以隨時調用其中任何一種力量，也可以同時調用兩種、三種——隻要他想。

這就是“陰陽合”的真諦嗎？

不是融合，而是共存。

不是統一，而是平衡。

那位老人說得對，他是第一個同時承載兩種力量的人，也許能走出一條全新的路。

如今，他正在走。

回到黑水驛時，已經深夜。

大房子裡還亮著燈。阿芸坐在火塘邊，手裡拿著一本從血影門帶回來的古籍，看得入神。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回來了？”

葉文濤點頭，走到火塘邊坐下，伸手烤火。

阿芸看著他，忽然愣住了。

“你的眼睛……”

葉文濤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右眼中那輪太極，如今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完整。黑白兩色的魚眼位置，隱隱浮現出兩個細微的光點——一個是金色，一個是黑色。

“突破了。”他說，“第三層，成了。”

阿芸愣了片刻，然後猛地撲過來抱住他！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葉文濤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是啊，成了。

但這條路，纔剛剛開始。

三天後，青城山的使者到了。

來的不是青陽真人，而是一箇中年道士——青陽真人的大弟子，玄真子。他帶來了一卷厚厚的資料，還有青陽真人的口信。

“掌教真人說，守淵會的線索，查到了。”

堂屋裡，玄真子展開那捲資料，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