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60章 激戰

青陽真人古劍如虹，正在與血影門主激戰。血影門主雖然受了重傷，但拚命之下，依然凶悍異常。兩人從石殿打到山穀，又從山穀打到懸崖邊，難解難分。

石岩、蘇清墨和青城弟子們，正在圍殺剩餘的餘孽。血影門的右護法已經被蘇清墨的拂塵纏住，身中數劍，搖搖欲墜。

葉文濤看了一眼戰場，冇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找了個隱蔽處，盤膝坐下。

他要消化剛纔吸收的那股力量。

閉目內視，他“看”到自己體內多了一條全新的能量通道。這條通道從他的右眼出發，經過胸口，一直延伸到丹田。通道中流淌著純粹的黑色光芒，正是從那枚“瞑瞳本源”中吸收來的力量。

這些力量，與他體內原有的“曦微”之力，以及從鎮魔淵得到的“瞑瞳”之力，彼此獨立，卻又隱隱相連。三種力量，如同三條河流，在他體內交彙，卻又冇有完全融合。

“曦微”之力是金色的，溫暖而純淨，來自守源傳承。

鎮魔淵的“瞑瞳”之力是暗金色的，沉重而威嚴，來自與萬瞳之祖的對抗。

而這份新吸收的“瞑瞳本源”之力，是純粹的黑色，原始而瘋狂，來自那頭怪物本身。

三種力量，三種屬性，此刻共存於他體內，互相製約，又互相依存。

葉文濤試著催動那黑色力量。刹那間，一股極其強烈的吞噬**湧上心頭——那是對更多力量的渴望，是對一切生機的貪婪，是萬瞳之祖留在這份本源中的“印記”。

他連忙停下，大口喘氣。

好險。

這股力量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被它侵蝕心智，變成第二個萬瞳之祖。

但與此同時，他也隱約感覺到，如果能真正掌控這股力量，他就能更加深入地理解那頭怪物的本質，從而找到徹底煉化祂的方法。

這是一把雙刃劍。

他用得好，就是製勝的法寶。用不好，就是自取滅亡。

“小心點。”他對自己說，“慢慢來，不急。”

睜開眼，戰場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血影門主被青陽真人一劍刺穿心口，倒在血泊中。右護法被蘇清墨和石岩聯手拿下，捆得像粽子一樣。餘下的餘孽，死的死，傷的傷，投降的投降。

山穀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青陽真人收劍入鞘，走到葉文濤身邊:“葉小友，得手了？”

葉文濤點頭，將密室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唯獨隱去了吸收那顆“瞑瞳本源”的細節。不是不信任青陽真人，而是這件事太過複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

青陽真人也冇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血影門這顆毒瘤，終於被拔掉了。”

葉文濤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卻冇有什麼喜悅。

血影門隻是冰山一角。萬瞳之祖在漫長的歲月中，用各種方式引誘過無數人，血影門隻是其中之一。那些被引誘的人，有些已經死了，有些還在暗中活動，還有一些……也許正在用彆的方式，試圖打開那扇門。

他的路，還很長。

當晚，眾人在血影門總壇休整。

俘虜被連夜審問，供出了更多關於血影門的秘密——他們還有幾個隱藏的分舵，分佈在西北各地；他們這些年收集了不少與“瞑瞳”相關的器物，有些還在分舵裡，有些則已經轉手賣給了彆的勢力；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更加神秘的組織，據說也在尋找打開那扇門的方法，但血影門主從未透露過那個組織的名字。

葉文濤聽到這裡，心中更加沉重。

果然，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暗中活動。

“那個組織，叫什麼？”他問。

俘虜搖頭:“門主從來不提。我們隻知道，每隔一段時間，會有神秘人來總壇，與門主密談。那些人的氣息……比門主還強。”

比門主還強？

葉文濤看向青陽真人，後者也是眉頭緊鎖。

比血影門主還強的人，在整個修行界都屈指可數。這些人隱藏得如此之深，所圖必定不小。

“看來，事情還冇完。”石岩沉聲道。

葉文濤點頭:“冇完。但至少，我們拔掉了血影門這顆釘子。至於那個神秘組織……隻能慢慢查。”

他看向北方，那是鎮魔淵的方向。透過那遙遠的距離，他能隱約感應到那頭龐然大物的存在——祂依舊被金色鎖鏈死死束縛，依舊在憤怒地掙紮，依舊在試圖用各種方式掙脫。

但這一次，祂少了一份力量。

而葉文濤，多了一份。

他站起身，走到石殿外，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阿芸跟出來，站在他身邊。

“在想什麼？”

葉文濤沉默片刻，緩緩說:“在想，這條路還要走多久。”

阿芸握住他的手:“不管多久，我都陪著你。”

葉文濤轉頭看她，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左眼中卻滿是溫暖:“謝謝你，阿芸。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阿芸微微一笑:“說這些乾什麼？我們是一起的。從青城山開始，就是了。”

葉文濤點點頭，握緊她的手。

是啊，從青城山開始，他們就在一起了。

那時他還是個被“瞑瞳”困擾、四處求醫的普通人。那時她還隻是個剛剛踏上修行路的少女。

如今，他成了鎮守，她成了獨當一麵的劍客。

而他們，依然在一起。

這就夠了。

三天後，眾人離開血影門總壇，返回黑水驛。

青陽真人和青城弟子們告辭離去，臨行前對葉文濤說:“葉小友，青城山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有什麼需要，隨時傳訊。”

葉文濤鄭重道謝。

送走青城山的人後，他們回到大房子，開始清點從血影門帶回來的東西。

三枚次級“瞑瞳”珠子，被葉文濤小心收好。這些東西，以後或許有用。

一些血影門收集的靈石、藥材、法器，被分發給眾人。雖然有些東西帶著邪氣，但經過淨化後，依然能用。

還有一卷從密室中找到的古老卷軸，上麵記載的是一段殘缺的曆史——關於上古時期那場大戰，關於萬瞳之祖的降臨，關於那些犧牲的先賢。卷軸的末尾，提到了一個名字:“守淵會”。

“守淵會？”蘇清墨皺眉，“從未聽說過。”

葉文濤仔細閱讀那段文字，發現這個“守淵會”似乎是與守源人同時代存在的組織，但立場截然不同——守源人負責鎮壓萬瞳之祖，而守淵會則試圖研究、利用萬瞳之祖的力量。

他們是守源人的對立麵。

卷軸上說，守淵會在上古時期曾盛極一時，後來隨著萬瞳之祖被鎮壓而衰落，最終銷聲匿跡。

但葉文濤隱隱覺得，這個“守淵會”並冇有真正消失。血影門背後那個神秘組織，說不定就是守淵會的餘孽——或者，是他們的傳承者。

如果是這樣，那他的敵人，遠不止一個血影門。

收起卷軸，他看向窗外。

黑水驛的黃昏，依舊寧靜。

遠處的祁連山，依舊巍峨。

鎮魔淵深處的那頭龐然大物，依舊在沉睡中掙紮。

而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繼續修煉。”他對自己說，“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所有人，強到足以徹底解決那頭怪物。”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

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體內三種力量緩緩流轉，胸口的紋身微微發光。

他開始修煉《守源心經》的第二層——那是從守源閣帶回來的玉簡中記載的功法，專門用於培養和掌控“曦微”之力。如今他體內多了“瞑瞳本源”的力量，修煉起來更加複雜，但也更加有效。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升起，與黑色的光芒交織，最後融合成一種全新的、金黑交織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黎明前的晨曦，又如同黃昏後的餘暉。

那是屬於他的光。

院子外，阿芸靠牆坐著，靜靜地看著他修煉。石岩在屋頂警戒，蘇清墨在屋裡整理資料，明心**在清點物資。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夜幕降臨，星光灑滿小院。

葉文濤睜開眼，感覺體內的力量又精進了一分。他站起身，走到阿芸身邊坐下。

“餓不餓？”阿芸問，“我給你留了吃的。”

葉文濤搖頭，望著夜空:“阿芸，你說，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阿芸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葉文濤轉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好。在一起。”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野的氣息。

祁連山深處，鎮魔淵中，那頭萬瞳之祖緩緩睜開無數隻眼睛，望向遙遠的黑水驛方向。

祂能感應到，那個繼承了守源印記的人，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祂也能感應到，那人體內，如今也流淌著祂的力量。

憤怒、恐懼、不甘——無數種情緒交織在祂心中。

但葉文濤不怕。

因為他是鎮守。

因為他有同伴。

因為他，無所畏懼。

夜，還很長。

但黎明，終將到來。

一個月後，黑水驛。

積雪覆蓋了小鎮的每一個屋頂，小河溝徹底凍成了堅實的冰麵，寒風從祁連山深處呼嘯而來，捲起雪沫，打在臉上如同刀割。這是西北最冷的時節，連那些最耐寒的老牧民都縮在屋裡，輕易不肯出門。

但大房子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火塘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堂屋映得溫暖如春。石岩坐在火塘邊，用一塊細軟的鹿皮仔細擦拭著守正劍，劍身上的金色符文在火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芒。阿芸盤膝坐在角落，閉目調息，一對短劍橫在膝上，劍身微微顫動，與她的呼吸隱隱共鳴。

蘇清墨和明心**圍坐在石桌旁，翻閱著從血影門帶回來的那些卷軸和典籍。這些東西雖然大部分是邪門歪道，但其中也夾雜著一些有用的資訊——關於西北各地的靈脈分佈，關於某些古老遺蹟的位置，還有一些失傳已久的陣法圖譜。

葉文濤不在屋裡。

他坐在屋頂，麵對東方初升的朝陽，一動不動。

右眼中那輪太極緩緩旋轉，金黑兩色的光芒交織，將他的半邊臉映得明暗不定。體內三種力量——金色的“曦微”之力，暗金色的鎮魔淵“瞑瞳”之力，以及純黑色的本源“瞑瞳”之力——正沿著特定的軌跡運轉，彼此交融，又彼此製約。

一個月來，他每天清晨都會這樣修煉。

《守源心經》第二層他已經完全掌握，如今正在衝擊第三層。按照玉簡上的記載，第三層名為“陰陽合”，需要將體內的“曦微”與“瞑瞳”兩種力量真正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曦微”之力源自守源傳承，代表著淨化、守護、秩序。“瞑瞳”之力源自萬瞳之祖，代表著吞噬、毀滅、混亂。這兩種力量天生對立，如同水火，強行融合的結果，往往是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但葉文濤冇有選擇。

他體內已經有了兩種“瞑瞳”之力——一份來自鎮魔淵的封印傳承，一份來自那顆吸收的本源珠子。這兩份力量雖然同源，卻也有著微妙的差異。前者是被鎮壓後相對“馴化”的力量，後者則是那頭怪物最原始的瘋狂。

三種力量，三種屬性，共存於他體內，每一天都在互相爭鬥，互相侵蝕。他必須將它們融合，否則遲早會被它們撕裂。

“呼——”

他長出一口氣，睜開眼。右眼中的太極緩緩停下，恢複了正常的旋轉速度。體內的力量也暫時平息下去，各自迴歸自己的軌道。

今天的修煉，進展不大。

但也算穩住了一分。

“下來吃早飯。”阿芸在下麵喊。

葉文濤微微一笑，從屋頂躍下。

堂屋裡，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羊奶茶、烤餅、還有一小碟醃菜。這些都是在鎮上那個老牧民家裡換的——自從他們剷除了血影門後，鎮上的人對他們從恐懼變成了敬重，隔三差五就會送些東西過來。

吃飯時，明心忽然開口:“掌教真人那邊傳訊來了。”

“哦？”蘇清墨放下茶杯，“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