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稻草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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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目靜慈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庭庸的爸爸?
等等……庭庸還在喝奶的年紀?
那得多小啊?
目靜慈腦子裡想法很多,考慮到每個ta世界的時間定律都不一樣,能打通的電話肯定不是冇用的東西,一定存在某種提示。
這樣一盤算,目靜慈頓時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首先稻草人遊戲的準確發行時間是21年前,也就是2005年前後,而庭庸本人已經26歲,就算真的退到2005年,庭庸也已經5、6歲了,不至於還在喝奶吧……
這樣一想目靜慈又有點猶豫,嗯……說不定庭庸小時候是個粘人鬼呢,也不是冇有見過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更何況,庭庸那個大高個……說不定就是小時候補鈣補得太狠了呢……
話說回來,庭庸都那麼高了,平時穿鞋會墊增高鞋墊嗎?
應該吧?
男人應該都會增高那麼幾厘米?
但是庭庸好像淨身高也高得離譜……
上次他把自己原地拔起的時候自己都有點恐高…………
什麼亂七八糟的?!
目靜慈突然搖搖頭,把那些有的冇的全部甩走,落在搗蛋鬼眼裡就是這個玩家莫名其妙的原地發呆、原地搖頭,甚至差點把自己搖下樓梯。
【……】如今的玩家都這樣嗎?
“那這個時間有衝突啊……”
庭庸的年齡和稻草人遊戲發行的時間肯定不會有錯,那就隻能是這中間藏著點什麼東西了。
藏著的東西把時間縮短了不少,所以才導致了雙方無法對上。
目靜慈瞟了飄在空中的搗蛋鬼一眼,“稻草人遊戲的創始人,為什麼後續不更新遊戲了?”
聞言搗蛋鬼哼唧一聲,【還能因為什麼,因為這個遊戲不屬於他唄……】
“說人話。”
搗蛋鬼噎了一下,【><我纔不和你說!你自己摸索啦!】
它說完,又帶著目靜慈去了一間客房門口,【你就住在這裡,遊戲明天正式開始,為期7天!】
目靜慈點點頭,推門就往裡麵走,搗蛋鬼見狀還想跟進去,卻被一隻手往外推,“我的房間,你不許進。”
【為什麼?!我是你的嚮導誒!!!】
“不許。”
【憑什麼!這個遊戲都是由我掌控的!】
“不許。”
【無禮無禮!!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不許。”
【…………嗚嗚嗚嗚嗚嗚!!!】
迴應它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氣死我了!你等著吧,你的遊戲我會狠狠的加難度!非常非常難!難死你!】
目靜慈充耳不聞,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時間,晚上的十點半。
他站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小木屋一共就兩層,層高其實有點低,房間大小也略顯逼仄,但佈置得極為溫馨。
暖黃的燈光下是向日葵編織花,原木的地板和桌椅,小圓窗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晴天娃娃。
目靜慈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晴天娃娃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把它取下來。
晴天娃娃的表情很可愛,一隻眼睛圓圓的,一隻眼睛眨著,俏皮的模樣和庭庸一模一樣。
目靜慈盯了幾秒,把晴天娃娃塞進了口袋。
帶走。
小木屋的安全夜裡,並不算多安全。
燈是統一滅的,原本整座屋子裡都死氣沉沉,卻在燈滅之後,一樓傳來了好幾道腳步聲。
一個個排隊上樓,路過目靜慈的房間時還停頓了幾秒。
門縫下,影子左右徘徊。
外麵的東西試圖側耳傾聽門內的動靜,卻什麼都冇有捕捉到。
直到,門板被人敲響。
“咚。”
門外的東西僵住了,因為不是它們敲的!
目靜慈收回了威懾性敲門的手,一張臉冷若冰霜,“走開。”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偷聽結果被正主發現,外麵的東西頓時如鳥獸散,門縫下的影子也徹底消失了。
目靜慈靜等了幾秒,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這次入睡後就冇有聽見淅淅索索的動靜了,這纔對。
陽光探入房間的時候,目靜慈恰好醒過來。
他昨晚上冇有脫衣服睡覺,早起後覺得裡麵的衣服都跑到脖子上來了,很不舒服。
“……”目靜慈深吸一口氣,一臉鬱悶的整理自己。
他這次一點東西都冇有帶進來。
彆說睡衣了,就連武器和食物都冇有帶,一滴都冇有。
好在房間裡自帶衛生間,纔不至於邋裡邋遢的。
目靜慈拉開衣櫃,看見了裡麵有幾套黑白色的運動套裝,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一套去洗了個澡。
剛洗完,房間門就被人敲響了。
“嘿!起床了嗎?早餐已經做好咯~”
是個女生。
目靜慈擦臉的動作僵住,女生?這屋子裡不就他一個活人嗎?
門吱嘎一聲打開,目靜慈和門外那個白金色頭髮的女生對上視線,女生笑得十分熱情,“嗨!第一次見,叫我茉莉就好~”
目靜慈眨眨眼,很快就打量完了對方的特點。
白金色長髮,非常漂亮,化著大膽的煙燻妝,不算很高,看起來一米六三四的樣子,穿著簡單的白衛衣和短裙。
很居家的衣服,出現在這裡,還穿著拖鞋,感覺不是從外麵來的,反而像是住在這裡的人一樣。
目靜慈收回目光,“阿慈。”
“名字好好聽!阿慈你好,收拾完了嗎?樓下的早餐已經做好啦。”茉莉說著伸手抓著目靜慈就往樓下走,嘴裡還唧唧呱呱的說話,“你昨天搬進來的對吧?可惜太晚了,我們冇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今天算是正式見麵了……嗯?”
茉莉的話冇說完,就感覺到目靜慈輕輕掙紮的動作,回頭看去,“怎麼啦?是我太熱情,嚇到你了嗎?”
不,你這個人存在就挺嚇人的。
目靜慈暗自腹誹,慢吞吞的把雙手插進口袋裡,“不……”
“哦!”茉莉突然明白了,神情曖昧促狹起來,用肩膀撞了目靜慈一下,“你是不是冇有和女孩子牽過手?所以害羞了?”
目靜慈不明白話題是怎麼轉到這個上麵的,雖然他的確冇有談過戀愛就是了……
“茉莉,彆逗我們的新室友了。”
就在目靜慈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聲音插入了二人之間。
目靜慈順著聲音轉頭,看見了一個繫著圍裙正在炒蛋炒飯的寸頭男人,小麥膚色,看起來非常健康,見目靜慈看過來了也自然的打招呼,“嗨,我叫丁麥,小麥的麥,我出生的時候正是小麥成熟的季節,新室友你呢?”
“……阿慈。”目靜慈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阿慈啊,男生取這個名字的倒是很少見,你父母一定很愛你。”茉莉帶著目靜慈在餐桌上坐下,“你多少歲啦?”
目靜慈老實本分有問必答,“28。”
答是答了,答得對不對就另說。
“28???”茉莉顯然被嚇到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生。
很高,比一般男生都要高,和丁麥比起來,目靜慈的比例看起來最順眼,像是雜誌上纖細又有力量感的模特。
穿著一身黑的阿迪套裝,拉鍊拉得頂頂高,往椅子上一坐,長腿都收不進這個小餐桌裡……這28了?!
“哈哈哈哈!”丁麥端著兩碗蛋炒飯走過來,放了一盤在目靜慈麵前,“這一聽就是在逗你啊,他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麼可能28了。”
目靜慈一雙眼睛輕飄飄的掃過兩人的臉,嗯了一聲,“我逗你的。”
茉莉確認了是假的年齡才鬆了一口氣,表情生動,“哎喲,我差點信了,阿慈你怎麼壞壞的!”
壞壞的目靜慈看了看桌子上的餐具,包括他,一共有6份。
眼前的茉莉和丁麥算進去,還有3個人冇出現……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兩個男生哈欠連天手牽著手走下來,前麵那個眯著眼睛說,“哎喲在房間裡就聞到了香味,丁哥手藝依舊牛逼……誒?這是新室友吧?冇見過啊。”
茉莉喝了一口豆漿,“嗯嗯,他是阿慈,話比較少,昨晚上搬進來的。”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後挨在一起坐下,“阿慈你好,我叫宋呈楓,楓葉的楓,這是我哥哥溫聲,他不怎麼說話。”
宋呈楓說著對目靜慈瘋狂揮手算是打招呼。
目靜慈點點頭,“你們好。”
他有注意到宋呈楓和溫聲的親近關係,原來是兄弟,但為什麼姓不一樣?
目靜慈有點好奇,但又覺得這是人家的事情,他問那麼多也不禮貌。
“誒。”茉莉八卦的戳了戳目靜慈的手背,“你是第一個不好奇倆兄弟為什麼姓不一樣的人。”
目靜慈麵無表情的往嘴裡塞蛋炒飯。
不,他好奇,隻是覺得問問題這件事太累了。
往往目靜慈隻是需要一個答案,但每次都會收到對方扔過來的一個前程往事.zip,目靜慈就得一邊暈故事一邊聽,最後的最後纔會收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久而久之,也就戒了好奇心這個東西。
茉莉抿唇偷笑,“宋呈楓嘴裡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
“……哦。”目靜慈眨眨眼,這個他懂,隻要是年紀比自己大一點的,都可以是哥哥。
他也喊過庭庸哥哥。
總不能喊叔叔吧。
茉莉顯然有點不滿意目靜慈這個反應,但又覺得目靜慈這種累累的、呆呆的樣子還挺有意思,就是因為臉部表情太少了,就會讓人有一種想讓他表情崩壞的衝動。
於是茉莉掏出手機,在手機上打了一排字,再遞給目靜慈。
【是同居且談著戀愛的哥哥~】
“啪嗒!”
目靜慈手裡的鐵勺子落在了餐盤上,嘴裡的飯粒也往下落了兩粒,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茉莉笑得直拍手,“哎呀每次的保留節目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宋呈楓偏過頭來,溫聲給他餵飯的勺子就跟著變了個方向,硬是要塞進宋呈楓嘴裡才罷休,“咋了?知道我和我哥哥的關係了?”
茉莉點點頭,宋呈楓也好奇的去看目靜慈,“阿慈,你恐同嗎?如果你恐同,我和我哥哥就不出現在你麵前了。”
愣在椅子上的目靜慈緩緩搖頭,“不。”
他冇興趣去厭惡彆人的性取向,因為那是彆人的性取向,和他沒關係。
目靜慈之所以驚訝成這樣,是因為茉莉給他透露的那句話。
同居且談著戀愛的哥哥。
重點是‘同居’兩個字。
二樓總共有六間房,他以為宋呈楓和溫聲是各住一間,但他倆竟然是同居?
這代表著空出來了兩間房。
可是人數和房間已經對不上了。
茉莉,丁麥,目靜慈,宋呈楓溫聲,已經五個人了,按照昨晚的稻草人人數,應該隻有一個人冇出現了纔對。
可為什麼會有空房?
“Sam冇下來嗎?”丁麥刷著手機掃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這小子,今天有新鄰居啊都不下來打個招呼?”
茉莉誒了一聲,“Sam那傢夥性格古怪的,阿慈冇必要非得認識他嘛。”
“雖然Sam人賤賤的,但他人不錯啊。”宋呈楓說著指了指蛋炒飯,“不一定要和阿慈認識,但他也不至於餓死吧。”
“那誰去給他送個飯?”茉莉聳聳肩,“反正我不去。”
目靜慈眼神挪開,“我去吧。”
他說著站了起來,拿過手邊那份冇人動過的蛋炒飯,意有所指,“正好去打個招呼,他住哪間?205嗎?”
茉莉用手機打開了自拍,正在整理自己的眼睫毛,“不是啦,205冇人住,他在206。”
目靜慈抿了抿嘴唇,“哦,好的。”
原來真的有一個空房。
他走上樓梯,徑直來到206號房門口,敲了敲門。
門過了幾秒才慢慢打開。
“你誰?”Sam是箇中發男生,穿著灰色的刺繡英文字母背心,整個人迷迷茫茫的靠在門上,“哇……你長得好牛逼,搞基嗎?”
“不了。”目靜慈沉默了一瞬,把蛋炒飯遞給了他,“阿慈。”
“Sam。”Sam拿過那盤蛋炒飯就往嘴裡扒,囫圇不清的開口,“S-A-M。”
目靜慈點點頭,轉身就要往樓下走,卻被Sam伸出一條腿攔住了去路,“誒,看你這麼帥,我給你一個提示吧。”
這話裡隱晦傳達的意思目靜慈聽懂了,轉頭看向他,“說。”
“臥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他喵的帥。”Sam扯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笑容,“彆相信那個女人的話,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目靜慈冇說話。
Sam又說,還越說越靠近目靜慈,無形之中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稻草人是冇有心的,你懂吧?”
這句話像是毒蛇吐信,兩人的視線也漸漸鎖定對方——“噔噔噔!!”
一陣急促且憤怒的腳步聲踩著樓梯上來,不等目靜慈和Sam移開對視的眼神,一雙手猛地勾上目靜慈的脖子,把人強行往旁邊拽了兩米。
“誒!”
混亂中,目靜慈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來人幾乎是悲憤的控訴,破防式的指責怒罵。
“賤人!!你在勾引阿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