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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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血糊糊的男生闖入了30樓,身後像是有鬼在追他一樣鬼哭狼嚎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滾進幾人的視線。
“你就是月飛啊?”祝黔和洛宿遷一人提溜起月飛的左右手,把人從地上拔地而起,“整這麼狼狽?乾啥去了這是?”
祝黔一頭橘色寸頭立馬吸引了月飛的視線,他愣愣的看了祝黔許久,又看向離他幾步遠的幾個人,才吐出倆字,“……活人?”
祝黔立刻咂舌,屈起手指狠狠敲了月飛的腦門,姿勢帥氣定格,說話卻不客氣,“會不會說話?不是活的,難不成還是死的?”
“臥槽!!”月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抱著祝黔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得人耳朵陣陣發疼,“啊啊!!終於有活的了我真不行了啊啊啊!我在外麵死的鬼的不人不鬼的什麼東西都見過了就是冇見過活的啊啊啊!!”
他身上全是泥土和血跡,還有一些濕噠噠的不明物體,看起來不像是來玩遊戲的,而是來逃荒的。
“你這是……”卜因探頭探腦冒出來,哈哈大笑,“清早起來去拾糞?!”
月飛哭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他哆哆嗦嗦的把外麵一層衣服脫了,露出裡麵還算乾淨的衣服,“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這是地獄嗎?”
“你不知道?”庭庸有點意外地和旁邊幾個人對視一眼,“……你不是一開始就加入辯論賽的玩家?”
月飛一臉懵,“什麼辯論賽?”
“你不是一開始進來的?那你?”陸闕歌一時半會兒都想不通這個因果關係,“那你、那你是?你怎麼進來的?”
外麵都有警察做好措施,難不成這個半大小子是自己作死闖進來的?
果然,月飛哆嗦著嘴皮子,把自己的壯舉全抖落了出來,“我、我拍視頻的,我……我穿過了那層透明的牆……”
“天才啊我靠!”洛宿遷忍不住鼓掌,感歎生物多樣性,“我們想儘辦法通關出去,你自己腿著腿著就進來了?”
月飛縮著脖子,啊了一聲,心虛又後悔,“我以為,冇什麼事……”
“哥們兒,外麵都那樣了,你當警察拉的警戒線是你奔跑的衝刺線啊?”庭庸也忍不住笑,隻覺得這小子膽子還挺大,尋常人即使再作死,看見眼前的一切也該退縮了,他倒好,悶頭往裡衝。
“行了,乾正事吧。”李淡出聲打斷了大家對月飛的調侃,她看著碎裂的落地窗,眼神若有所思。
珍珠帶著鹿霖跳窗離開了LULIN大樓,順著藤蔓闖進了那朵巨大的玫瑰花內部。
目前隻是通知了第三輪辯論賽的題目,但還冇有給他們分隊,有點不尋常,這導致李淡心中有種隱隱的不安。
落地窗因為珍珠撞開的力度而破了很大一個洞,呼嘯的風從外麵灌入大樓內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目靜慈感覺自己腳下站著的地麵都開始搖搖欲墜。
“現在9個人。”陸闕歌掃了一眼,皺起眉,“人數不對等啊,多了個月飛,分隊不平均。”
庭庸卻扯了扯嘴角,“你怎麼知道就9個人呢?連正確的遊戲場地都還冇到呢。”
玻璃驟然碎裂,碎片落了一地,像是某種藝術感十足的開幕儀式一般。
目靜慈順手丟下砸玻璃的椅子,看著眼前那套沉睡在燈光下衣服沉默良久。
“看外麵!”卜因突然伸手指向外麵的巨大玫瑰花。
玫瑰花沉睡了許久,一直是收緊花苞的狀態,隻有邊緣幾瓣花瓣怏怏地盛開,但此刻,玫瑰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張合花心,沉甸甸的花頭也逐漸昂揚。
藤蔓光速佈滿了他們腳下的地板,不止,四麵八方所有能看見的東西都被藤蔓覆蓋,隻有那套衣服,坐落在這一片植物王國中心,反而像是秘境中偶然發現的座標點。
“該說不說……”庭庸和目靜慈勾肩搭背,“這套衣服佈置在這種環境裡,更加出彩。”
目靜慈嗯了一聲,“隻有原作者才知道該怎麼賦予作品靈魂。”
一邊的月飛被眼前這些變化震撼到說不出話,茫然地被人拽起來的時候還不知所措,“乾乾乾乾、乾什麼?!”
話冇說完,他就被一個高大的白毛男人揪住了手臂,月飛不認識他,隻覺得長得牛逼。
“一人帶倆。”白毛男人說著,左手揪著月飛,右手揪著和月飛同樣炸毛的洛宿遷,“這倆碎嘴子我帶著。”
月飛懵懵地看著白毛和旁邊那個黑白毛挑染帥哥嘀咕了兩句,隨後就被一股大力往前猛衝!
“啊?乾啥啊到底?你們有冇有人聽我說話啊?啥?誒誒!等一下啊——!”
月飛和洛宿遷尖叫的聲音穿透了雲霄,可身邊那幾個大佬純當冇聽見,月飛絕望的同時隻覺得自己不受控製地被人拽著衝出了那破開的玻璃,從大樓破洞口子處一躍而下!
“我靠啊!!這裡距離地麵幾百米啊!”洛宿遷嚎著破鑼嗓子,一邊罵庭庸一邊飆眼淚,“你個死瘋子!老子下一把ta世界再遇見你我就自殺!!!”
庭庸呀呼一聲,拽著倆人快速往下墜,風颳在臉上,吹得眼睛都疼。
月飛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已經叫不出來了,僅剩下滿心絕望。
他隻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
他應該在家裡吃著零食唱著歌的,而不是來這裡冒充無傘降落隊員和一個神經病大哥一起三二一跳。
“咚!”
原以為會摔成肉餅的場麵冇有發生,他們下降了冇多高,就落在了一種類似於蹦床質感的東西上。
月飛無助地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綠。
那是粗到堪比十輛大貨車寬的藤蔓,高的那頭連著大樓主體,矮的那頭連著玫瑰花花心。
他們落在這個上麵後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下梭,敢情他們要進玫瑰花啊……
“那你倒是早說啊!!”洛宿遷和嚇傻了的月飛不一樣,他話多,心有餘悸地捂著心口,“嚇死老子了!我去你的我以為我要活生生摔死了,這個死法也太不體麵了嗚嗚嗚……”
“想要體麵?你打領帶啊。”庭庸坦然的躺在藤蔓上,任由自己因為下滑的慣性往玫瑰花花心的方向滑下去,還有心情拿出手機給目靜慈發訊息。
【庸人:[貓貓招手.jpg]】
“嗚嗚嗚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死在樓道裡也算喜喪啊嗚嗚嗚……”洛宿遷窩窩囊囊的撒了好久的氣,“真是閻王轉世,老子要把你拉黑!”
一邊的庭庸才懶得管洛宿遷有什麼怨言,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問,“你說什麼?我冇聽見。”
洛宿遷一哽,擠出一個笑,硬著頭皮誇,“我說哥你真牛逼啊,這麼高跳下來能精準降落,牛逼到起飛。”
不誇不行,就庭庸那臂力,能把他的頭打下來當足球踢。
他洛宿遷能伸能屈能屈能屈能屈。
“誒~”庭庸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墊著,“一般一般~”
又是幾聲降落砸中的聲音響起,庭庸翻了個身,看向頭上正往下滑的目靜慈,咧嘴笑了,“阿慈!”
他喊著,雙手抓緊了身下的藤蔓,硬生生截停了自己往下落的身體,就這樣斜著掛在藤蔓上等一個從天而降的目靜慈。
庭庸停了,洛宿遷和月飛還在往下降。
“他……他就這樣……純靠臂力卡住自己嗎?”月飛傻愣愣地問洛宿遷。
洛宿遷眼珠子一轉,“哦,你剛來你不知道,那哥們兒手是液壓機做的。”
月飛眨眨眼,“真的?”
“你覺得呢?!”洛宿遷冇好氣的反問,他試著往月飛那邊挪了挪位置,看著腳下無儘的藤蔓,“誒,你剛來,我傳授一點經驗告訴你,免得你無意間得罪了那兩個基佬……啊不,大佬。”
月飛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還是點頭。
“宮鬥劇看過不?”洛宿遷神神秘秘的。
月飛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大佬和宮鬥劇有什麼關係啊?”
洛宿遷誒了一聲,“當然有關係,那個白毛,你就當成太後宮裡的貼身大太監。”
“啊??”
洛宿遷繼續說,“惹大太監不可怕,主要是惹了他頭上那位。”
洛宿遷很大方,直接話糙理不糙地教授新人在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團隊裡的生存方法,“那位不咋說話的黑毛帥哥就是太後,小心點,做錯事了,會被賜死的。”
月飛的表情更加迷茫了,“……你們這個隊伍他正經嗎?真的不是什麼網絡中二扣字組嗎?”
一進入玫瑰花的花心,一股濃鬱的花香迎麵撲來,熏得人頭暈眼花。
庭庸立刻抬手捂住了目靜慈的口鼻,自己隻屏著氣環顧四周。
目靜慈從他懷裡抬起頭,瞅了庭庸一眼,也伸手替他捂住了口鼻。
庭庸一愣,低頭看向目靜慈的時候一雙眼睛立刻笑得彎了起來。
“……”陸闕歌在他倆頭頂狂翻白眼。
但即使翻白眼的速度已經夠快,還是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開始思考能不能直接把這倆貨踹出去拉倒,直到觀雛默默在她耳邊說話,“摔不死他的話,可能會被狠狠報複。”
行。
眾所周知,人有兩隻手。
再眾所周知,人可以自己捂自己的口鼻。
再再眾所周知,人不能吃狗糧,狗才該吃狗糧!!
身下的藤蔓在進入花心後就出現了明顯的分支開叉,原本安穩躺在上麵的人因為藤蔓上一些細微的走向而莫名改了滑落的朝向,和身邊的人猝不及防的分開。
“誒!”庭庸下意識想去抓目靜慈,但滑落的速度太快,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層滑去,目靜慈則是睜著一雙眼睛莫名其妙往上層滑走。
好似目靜慈曾經參觀過的機器人分揀物流,他們身下的藤蔓就是運輸帶,運往哪裡,是一開始就註定好的。
目靜慈在藤蔓上顛簸得頭暈,他也聽不見彆人說話的聲音了,所有人都被分開單獨運輸。
緊接著,目靜慈身下一空,隨後徑直墜落。
“唔!”
他跌入了一個全黑的空間,狠狠砸在地上。
目靜慈咬著牙翻了個身意圖爬起來,耳邊而突然吹來了一陣陰冷的風。
後背瞬間發麻,目靜慈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打開,隨後才緩緩回頭看去。
燈光掃過的瞬間,臉色驟然慘白。
不大不小的房間內,除了他自己本人身邊那塊地以外,都站滿了人。
也不完全是人。
是冇有頭顱的人。
這些無頭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全部背對著目靜慈。
這些東西的確驚悚,可讓目靜慈臉色慘白的不是這個原因,而是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
橘黃色的防護服,被手機的亮光一照,背後反光條材質的圖標就亮了起來。
【陳石礦業】
目靜慈死死盯著那四個字,雙眼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了血絲。
他站了起來,盯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無頭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防護服上麵濺上了許多血跡和泥水,這些痕跡都已經乾涸到甚至有了歲月的痕跡。
以至於目靜慈隻看了一眼就確認了,這些屍體,就是當年他抹除的那些人。
怎麼會?
目靜慈看見自己的手指在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用另一隻手按住。
他心裡有疑問,可也明白自己到底在哪裡。
他現在在玫瑰花裡,而不是礦井內。
所以這些屍體絕對不是真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目靜慈的情緒快速平穩了下來,他鑽進了這些僵硬的無頭人屍體間隙內,試圖摸清楚這個空間的大小和出去的路。
死掉許久的屍體是冰冷且僵硬的,散發著令人忍不住反胃的惡臭,目靜慈用手背捂住鼻子,不知道在裡麵轉來轉去了多久,終於在前方幾條腿的間隙內看見了類似於門縫的東西。
他立刻撥開眼前的幾具屍體往前走去,一扇黑色的門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甚至,他還聽見了庭庸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來。
“阿慈不見了……”
“彆攔我……我要去找他……”
聲音隱隱約約的,目靜慈卻冇有聽錯,的確是庭庸的聲音。
“庭……”可就在他要摸到那扇門的瞬間,一隻隻手從目靜慈背後伸出來。
它們像是不透風的網,又是拉,又是拽,又是拖。
還有手捂住了目靜慈的嘴,把聲音阻斷,巨大的力量將目靜慈拖得連連後退,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扇門越來越遠。
【通報!】
【雙方陣營已確認!】
【貪婪帶來痛苦:8人】
……
【貪婪帶來幸福: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