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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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悄悄,目靜慈在庭庸的揹包裡慢慢摸索,儘量不發出聲音。
庭庸埋頭睡得很安詳,目靜慈多次打量確認他冇醒過來,才從庭庸的揹包裡摸出一個便攜式的束口袋。
束口袋內裝了很多東西,大部分是應急用的散物。
什麼自帶碘伏的棉簽棒、摺疊的剪刀、一次性雨衣、應急保溫毯、打火機、指甲鉗,甚至還有密封起來的打火石。
目靜慈看了一圈,從裡麵拿出一個打火機站了起來。
他走路冇聲音,跨過正在休息的李淡三人,走到了6號【林一純】麵前。
‘化工廠彆見明火,常識不知道嗎?!’
這是鹿霖自己親口說的。
目靜慈背靠著林一純,正對著萬琳蓁,把打火機捏的緊緊的。
如果點火是鹿霖的規則,那麼她會略過萬琳蓁,直麵林一純。
但他有點拿不準,畢竟這裡又不是化工廠,不知道算不算觸發規則……
一隻手從身後探出來,握住了目靜慈拿著打火機的手。
庭庸笑吟吟地歪頭看他,一隻手比在嘴邊噓了一聲,然後把目靜慈推開了。
力氣不大,目靜慈卻莫名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他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醒的,打火機被搶,他也隻能後退兩步讓給庭庸來做。
哢的一聲,打火機亮起火光。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
地上躺著的三個人停止了呼吸,下一瞬,一道不輕不重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
兩人緊繃著神經靜靜等待異變的到來,可等了幾分鐘,冇有任何變化。
庭庸和目靜慈莫名對視一眼,打火機燃燒到了極限,把庭庸的手燙得生疼,隻能滅掉,然後再次點亮。
高跟鞋聲這次更近了。
非要說的話,高跟鞋聲上一次出現時距離他們還算遠,是能直觀聽出距離的,可這次,以極其明顯的方式聽出來了,高跟鞋來到了他們身邊。
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地上躺著的三個人不知道為什麼這都冇有醒,反襯著目靜慈和庭庸兩個人心裡發涼。
目靜慈的眼睛盯著虛空處幾秒,突然開口,“庭庸,你身後——”
冇等他說完,庭庸後背一冷,他緩緩低下頭去看,發現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靜靜站立在他的身後。
漆皮的高跟鞋,配上一雙筆直且慘白的腿。
該說不說,庭庸很少有害怕的時候,但這是第一次瘮得他有點冒汗。
主要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除了這雙鞋和這雙腿之外還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對方的意圖。
未知的就是可怕的。
庭庸琢磨兩秒,不怕死的再次點亮了打火機。
“庭庸!”目靜慈不建議他這樣做,可已經來不及阻止。
他們原以為高跟鞋會做出下一個舉動,可她冇有。
她隻是轉身,麵朝著6號【林一純】的方向站好,然後,噗嗤一聲,一把刀刺入了【林一純】的心口。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2號【鹿霖】終於轉了方位。
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失,地上三個人也被這道石像轉動的聲音吵醒,三個人迷迷瞪瞪的,就看見目靜慈和庭庸倆人湊得極近,像是在談情說愛。
“……你倆彆告訴我們,你們談個戀愛就讓【鹿霖】轉向了?”陸闕歌無語至極,擦了擦臉,覺得荒謬到好笑。
庭庸眨眨眼,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一把抱住目靜慈檢查自己有冇有受傷的手臂,開始原地搖晃,“嗯~也許【鹿霖】就是看不得我們男給給呢?”
什麼東西?
目靜慈看他像是看傻子,掙紮了一下想把自己的手臂拯救出來,掙紮失敗,隻能任由他抱著撒歡,又一次糾正他,“哥,你不是gay。”
“嗯嗯嗯我不是gay。”庭庸冇有和目靜慈辯論的想法,順著他的話說,“行了,起床吧各位哥哥姐姐。”
他說完才順手揉了揉目靜慈的頭髮。
也不知道為什麼目靜慈總愛糾正他的性取向。
自己的性取向自己還不清楚嗎?目靜慈這麼緊張,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恐同?
庭庸不經意間掃了目靜慈幾眼,有點發愁。
真的假的啊?阿慈恐同嗎?但是前一陣子他們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目靜慈對同性戀這個群體還表現出了包容態度啊?
庭庸的動作一僵,覺得不妙。
完蛋了。
不會是自己這段時間一直粘著人家太煩人了,搞得阿慈逐漸恐同了?
這麼一想,庭庸覺得真的有可能,畢竟自己那幾次……的確不禮貌,阿慈性取向正常的話,自己這樣完全就是性騷擾啊?!
完了,阿慈不會以為世界上的男同都這樣吧?
不是啊!
他就是吃的太好了精力比較好啊!可能是最近冇怎麼鍛鍊運動,精力過剩了也很正常啊!
越想越多,庭庸的腦袋上像是飛來一團下雨的烏雲,狂風閃電就差把庭庸直接劈死,整個人一下就放空了思緒,神遊進了外太空。
目靜慈隻覺得身邊的庭庸吵死個人了,一回頭看見的就是這副傻樣的男人,不由得長歎一口氣,看來出去之後有必要糾正一下庭庸的思想了。
一天天的思考這些有的冇的也不是個事,萬一真的變傻了可怎麼辦?
“愣著乾嘛?”陸闕歌狐疑地看著他倆,“過來啊,現在鹿霖看向了林一純,那林一純呢?看向林彤曳啊?”
李淡走到了主持台旁邊,發現那道屏障並冇有消失,“如果把他們理解成解開屏障的機關,那林一純應該看向這裡吧。”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打開屏障機關,搶到這一輪辯論賽的唯一一次發言機會。
是的,隻有一次發言機會,因為這輪辯論賽裡冇有提及發言次數限製,那就首先理解成隻有這麼一次發言的機會。
“讓林一純轉頭有點難。”觀雛默默開口,“我們並不知道當年她和鹿霖之間發生的事情,推也推不出來。”
難不成靠一個個試?
目靜慈思考了一陣,突然開始翻自己的揹包。
當時他把那兩張小一寸照片塞進了揹包裡,一張是林彤曳的,另一張,有極大的可能是林一純的。
他把兩張照片拿出來,左右看了一圈,“林一純的手稿為什麼會出現在林彤曳的手上。”
陸闕歌蹲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剛拆的棒棒糖,“倆人是姐妹關係,關係好唄。”
“林彤曳也是服裝設計專業畢業的,簡曆上寫了,她和鹿霖林一純上的是同一所大學。”目靜慈說,“那有冇有可能,林彤曳對服裝設計感興趣,就是因為林一純的啟蒙。”
女孩子從小對美的定義就比男生快一步,小到給芭比娃娃穿衣服,大到偷拿媽媽的化妝品在自己臉上實驗。
每一次偷穿高跟鞋、披著床單演戲,都是對審美的啟蒙。
林彤曳不一樣,她有一個專門做漂亮衣服的大姐姐。
“畢設手稿一般是在學校裡繪製,會有指導老師參與製作,所以手稿絕對不止一份。”庭庸回憶了一下,“我有美院的朋友,她們的畢設會經過好幾層改稿,這份最初的手稿,應該是林彤曳特意替林一純儲存的。”
一張初版隨手畫的手稿,確認終版後早就該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所以姐姐做的衣服,林彤曳有可能參與過設計。”陸闕歌靈光一閃,“林一純可能和妹妹一直有溝通,同步過衣服的進度,所以林彤曳才篤定鹿霖抄襲了姐姐。”
畢竟成品和初稿會有很大的出入,這很正常,可設計中心思想是不會變的。
抄冇抄襲,原作者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這麼說來,林彤曳拿著這張初稿手稿去舉報鹿霖,是無法成立的。”庭庸嘖嘖搖頭,“這種維權我再清楚不過了,衣服已經大變樣,鹿霖完全可以翻案。”
“而且即使打官司,這對普通人人家來說也是一場硬仗。”
“且不說打官司的錢,就說漫長的取證調查拉鋸戰,都會消耗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時間,還不用說後續打官司會不會百分百勝訴,一次不行,就又得打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庭庸被幾個人盯著聳聳肩,“就是這樣的,冇完冇了,這期間林彤曳一家還要承受網絡的輿論壓製,可能對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會產生影響。”
“冇辦法,誰讓鹿霖是名人,身上還頂著很多特殊的光環,比如帶領國內審美闖世界等等等等,她不是還在海外得了很多獎嗎?那肯定就有追隨者了。”
這些東西光是聽庭庸說出來幾個人就已經感受到了頭疼,陸闕歌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哎喲我真的服了……老百姓維權難如登天。”
他們還不知道林彤曳家裡有冇有維權,但那個司機能做出以自己為供品、搭建出讓ta世界來到現實世界的橋梁的行為來看,就是因為正常的渠道無法得到公平,纔會有這麼強大的臆想能力。
“好可憐。”李淡突然說,“那司機如果是她們的父親,自己的大女兒莫名其妙死於癲癇,小女兒莫名其妙死在了公司裡,維權找不到辦法,人微言輕也冇人信他。”
如果鬨起來,他還會被影響生活。
鬱鬱寡歡不得誌,所以纔會三番四次的蹲守在LULIN大樓外麵蹲守鹿霖本人出現,試圖討要出一個說法。
“所以纔有了那麼多的違停罰單。”目靜慈說,“LULIN大樓附近可冇有停車位。”
庭庸歎了口氣,“林一純都不知道自己家人一個接一個被枉死了吧……”
轟隆!
他們眼前的石像突然開始緩慢轉動,6號【林一純】在幾人呆滯的眼神中轉了過來,乾淨的臉上落下兩行血淚。
啪嗒啪嗒,砸在地麵上,觸目驚心。
他們默契的靜默一瞬,才緩緩回頭,看向了那個主持台。
屏障已經消失,唯一的發言權就在他們兩米開外的位置。
陸闕歌和觀雛對視一眼,聳聳肩不打算去搶,“我倆不在意這個,你們拿吧。”
什麼陣營不陣營的,加入APP的廚師隻有一個陣營,那就是活下去的那一方。
他倆和其他人打聽過,不管誰搶到了發言權,大樓都會坍塌,誰也躲不過。
誰料庭庸露出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哼!你們在意這個你們也搶不過~~”
行,實在是太欠打,陸闕歌覺得牙癢癢,“得了便宜還賣乖!”
【通報!】
【25樓發言權被搶奪!】
【‘前途重要’方有效發言!】
發言的人是目靜慈。
他冇啥好說的,就一句話,語氣真誠且有道理,“你們難道不喜歡錢嗎。”
一句話說完,剩下的時間就是他和鏡頭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祝黔和洛宿遷笑得想死,卜因就掛在他倆中間,一臉生無可戀。
仨人就坐在25樓的大門外,地上全是死去活來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活著的人已經少得可憐。
“這哥們兒真有意思,是你同夥啊?”祝黔撞了洛宿遷一下,擠眉弄眼的。
洛宿遷嘔了一聲,“我和他們不認識啊,不認識。”
“不認識?”祝黔耶耶耶了兩聲,陰陽怪氣,“不認識還和他們一塊走?安啦,抱大腿就大大方方抱嘛,反正我們也是進來抱大腿的……”
“誰抱他們大腿了?!”洛宿遷一身正氣,“我可是嚴肅的事業型玩家!和他倆不搭邊好不好?”
祝黔一愣,和卜因對視一眼,“庸人和太後不是事業型玩家??”
洛宿遷憋了憋,冇憋住控訴,“他倆是搞基型玩家啊我靠!來這談戀愛的!”
身後的門吱嘎一聲打開,洛宿遷後背一緊,哆哆嗦嗦的回頭,和目靜慈那張冇什麼表情的死人臉對上,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不止,目靜慈身後就是笑得花枝亂顫的庭庸。
敢情洛宿遷窩窩囊囊吼的那兩句全被人家聽見了。
一雙手鬼鬼祟祟的伸過來,卜因嘿嘿笑了兩聲,“兄弟,要不我給你卜一卦?看看你有冇有存活下來的風險?”
洛宿遷悲壯的給了卜因一巴掌,“我卜你個頭啊!爬!”
一隻手揪住了洛宿遷的後衣領,把他往門裡拖,庭庸笑哈哈的,手上力氣冇收,“來來來,阿慈說要和你談談……”
“我不!”
“我告訴你們殺人犯法啊!”
“不殺人虐待人也犯法啊!”
“我要報警!”
“我要報警啊啊啊啊!!!”